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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星期三 佚名 4777 字 4个月前

椅子上坐定,桌上的电话响了。她一下子想起了昨晚家里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心头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当电话响到第八声的时候,秘书小姐推门走进来。

张茜抓过话筒,冲秘书摆手示意她下去,然后清了清嗓子,用沉稳的腔调应道:“喂?”电话里是“咝……咝……”的电流声。又是那个电话!

她“啪”地一下放了电话,心“咚咚咚”跳个不停。电话重又响起来,一声声十分凄厉剌耳。张茜本已心力交瘁,现在自觉支撑不下去了。究竟是谁呢?

张茜有一种预感,丁立伟虽死,可是麻烦并没有彻底消除。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或许在什么关键的地方出了纰漏?自己不会是被人盯上了吧?

丁立伟那张苍白的脸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那双原本温情脉脉的眼睛,现在像濒死的鱼一样,死死地盯着她不放……张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这时,她偶一抬头,对面窗户里一个黑影一闪即逝,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个子高高,非常瘦削,简直活脱脱一个起死回生的丁立伟……张茜猛地掉转头,眼望房门,胸脯起伏,狂喘不止。

她不甘心地又回头看对面,这才发现对面是这座u型大楼的另一端,靠这边是宽大的走廊,刚才那个黑衣人就出现在走廊里……张茜冲出房间,一直小跑到对面的走廊,她想看看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长长的走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刚刚还急着想吃东西的袁明,此刻坐在酒店餐厅里,正下意识地往嘴里填塞着食物,却不知道自己在吃些什么。平时最爱吃的烤咸肉,现在吃着却味同嚼蜡。

那个丁立伟的遗像,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已经埋进了他的心里,不定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由谁来引爆,总之,就会炸得他血肉横飞!

得赶快跟张茜联系一下,不知道她那儿发生了什么呢!袁明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就再也吃不下去。他用手机拨通了张茜的直线电话。占线。一直占线。过了一会儿,再拨,还是占线。她在干什么?跟谁通这么长的电话?

袁明不耐烦地摆弄着手机,反反复复地用一键拨那个直线电话,可是始终没有打通。这怎么行?他必须立即见到她!袁明不想再听张茜前些日子对他的告诫,让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袁明心烦意乱地想着,就起身往外走。

“对不起,张总现在不接电话,您是哪一位?请留下电话和姓名,我会请张总方便时给您回电。”秘书小姐不卑不亢,可就是不叫张茜来接电话。

一直等到下午张茜才来了电话:“你真是改不了脾气,现在打什么电话呀?”“我这儿有情况,必须马上见你一下,电话里说不清。”袁明马上揪住张茜不放。

“……你晚上到海边来吧,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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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兄妹情长

丁小娟在怀疑她嫂子张茜对哥哥已经没有感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她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张茜要是做出了对不起哥哥的事情,我丁小娟绝不会等闲视之!她恍恍惚惚记得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病中的哥哥是怎么把仅有的两只鸡蛋偷偷给她吃的。自从挨饿以来,八岁的哥哥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得哆哆嗦嗦地跟上母亲,冒着寒风到海边儿拣淡菜充饥。她的爸爸抛弃了他们,于是家中最权威的当然就非八岁的哥哥莫属。这一点,丁小娟跟她妈妈有很好的共识,所以每当吃东西的时候,丁小娟的妈妈都坚持把最抗饿的东西给哥哥吃,比如一碗汤里的几个米粒,或一只菜窝窝头的大部分等等。丁小娟虽然饿得天天都要哭几场,可是她对妈妈的决断没有任何异议,她总能乖乖地听从妈妈的安排,眼巴巴地看着东西的一大半到了哥哥的手里。这时候她不哭不闹,只是先急急忙忙把自己的一份儿吃光,然后再专心地看他怎么吃。

那时的丁立伟虽然才八岁,可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觉得无法下咽。他把手里那块攥得汗湿了的东西再分成两份儿,这一回两份儿是完全相等的,然后,把其中的一份儿递到丁小娟的手上。然后,你就可以听到两个孩子像吃世界上最可口的美味一样,发出好听的声音来了……当然,这一切大多是在他们的妈妈到厨房里去、或是不在眼前的时候发生的。

丁小娟的爸爸是一个海员,一年中有三百天以上都在世界各地漂流。丁立伟和丁小娟,都是在爸爸不在家的情况下降生的。丁小娟直到三岁都记不清自己的爸爸是谁。听哥哥说,是爸爸把妈妈给“休了”。她不懂得“休了”的意思,但隐约觉得那一定不是件好事,因为家里常常连一粒米都没有。有爸爸的小朋友,家里都不是这样的。让一个三岁小女孩感到温暖的是,家里毕竟还有一个男人呵护她,疼她,宠她,那个人就是她的哥哥丁立伟……所以,丁立伟的死给丁小娟造成的伤痛,是无法估量的。这铭心刻骨的感觉,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接到袁明的电话,张茜越发感到心里七上八下,六神无主。不由想起两人重逢的情形。那是去年春天,张茜刚刚到医药公司走马上任不久,公司的药品仓库突然起火,烧掉了价值几十万的药品,损失惨重。调查案情的时候,保险公司派来了当时任财险部经理的袁明。那天,他一走进张茜的办公室,两人就都愣住了。

“怎么是……你?”她喃喃着,恍若梦中,“真没想到还能碰上你,冤家路窄啊!”“这些年,我一直惦记你……”

那个晚上,在袁明朋友的凯旋大酒店,两人都喝了很多酒。鬼使神差地,他们就在酒店里上了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亲切,销魂。张茜强烈感觉到,袁明仍然是她今生惟一想要的男人。而袁明则搂着她痛哭流涕,两个人都说了一大堆酒话。

袁明的朋友给他们提供的这间套房,成了他们的洞房,两个人颠鸾倒凤地折腾了半宿,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才发现,十几年前的好梦又续上了……

也许,袁明那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到底会是什么事,让袁明这种历来自信的人,也感到心慌意乱呢?她想起了昨晚和今天白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是不是这个电话同时也骚扰了袁明?如果是那样,问题可真的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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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酝酿罪恶的地方

一想到晚上的约会,张茜的心里说不出是紧张兴奋,还是忐忑不安。一想起那个大麦岛,以往的浪漫故事就会浮上心头。

大麦岛上的水文站,其实是一个已经荒废了的破房子。由一个塔式小楼和一圈圈的环形楼梯组成,高高地架在海边的一块巨型岩石的后面。位置很隐蔽,里面非常安静,是热恋中的她和袁明发现的好去处。十几年前,当水文站还没有被废弃的时候,他们就曾在那儿幽会,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那上面的走廊里发生的。

去年,当他们在十多年后重逢,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水文站,于是,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重登大麦岛。

这种荒废了的地方,没人敢在夜里跑到那上面去。可是,初恋的情形一下子涌上了两个人的心头。正所谓“色胆包天”,被饥渴煎熬得狂热万分的张茜和袁明,只心照不宣地对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爬上去了。

从那儿以后,大麦岛上那个废弃的水文站,就成为她和袁明每隔一段时间必去的地方……每来小楼,都让他们感到尽兴,感到无与伦比的快活……

也是在那儿,他们慢慢地酝酿了对丁立伟的所有阴谋和罪恶。

出租车开到距大麦岛还有一里多路的宁夏路口,张茜就下了车。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过去,为了安全,他们一直是这样做的。袁明也许已经来了,从前他总是要先到,而且会在山口上的岩石后面接她的。

她又想起了丁立伟。这两天,她不停地想起丁立伟,想起当初认识他的一些陈年旧事。丁立伟虽谈不上英俊倜傥,可是他身材高挑,温文尔雅,讲话轻声细语。尤其是他的笑容,第一回见面就深深地迷住了张茜。人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她自己也感到幸福。

结婚的那天晚上,闹洞房的客人走了,为准备婚礼一连累了好几天的张茜有点儿发热,丁立伟就像一个仆人那样,在她的床头不错眼珠地盯着吃过药昏睡的张茜,整整坐了一个通宵。第二天她醒来,发觉了这一切,禁不住感动得抱住他流下了泪水。这就是丁立伟,一个曾经多么好的男人。可是,自从她知道了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立即就觉得他是一个残废,这种情绪,也许是促使丁立伟病情不断加重的直接原因。可是张茜没有认识到这些。尤其是与袁明重逢,张茜失落的心再一次失去了平衡。

与健康而热情奔放的袁明比较,张茜立即对丁立伟产生了强烈的厌恶。这也怪不得自己,丁立伟的先天性心脏病直到结婚后才显现出来,而且,他渐渐地不能再满足她的生理需求,无法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小姐,请问大麦岛怎么走?”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冥思中的张茜被吓得一下跳了起来,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啊!”

“别害怕……”一个黑影从背后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肩膀,热乎乎地耳语道:“小心肝,是我……”在他们的身后,是那座隐隐约约的水文站的小楼,黑黝黝的,像一个巨型的怪兽,立在海边的岩石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对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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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丁小娟从市文化宫辞职下海,开了一家广告公司。由于代理了本市几家大企业的广告业务,生意越做越好。丁小娟的丈夫李亚军是一家报社的副总编。虽然丁小娟论学历,论才能,都要逊李亚军一筹,可她不仅泼辣能干,而且长相漂亮,又善解人意、温柔贤惠,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很讨李亚军欢心。

李亚军不善言辞,为人处事也比较温吞,在家里对丁小娟几乎是言听计从。

丁小娟死了哥哥,悲痛欲绝,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家里的生活秩序一时间也乱了套。尤其是丁小娟近几天行踪诡秘,让李亚军感到有点儿奇怪。

但转念想想,自己的老婆,能有什么事儿背着自己呢?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太小心眼儿。于是,也就放宽了心,自顾忙单位里的工作去了。

到了晚上,李亚军下班回来,看到丁小娟的情绪明显好转,哥哥死后的悲痛好像在慢慢淡化,正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包李亚军最喜欢吃的鲅鱼馅儿饺子呢。

“这一阵子,没心思侍候你,这往后,日子该咋过,还咋过。”丁小娟说。

李亚军明白她的意思,哥哥既已死了,伤心也没用了,还得把日子过下去。“这就对了,哥哥活着的时候,咱也挺关心他的。现在人已经走了,你也用不着太难受了。身体要紧。”

“是啊,我是想早点了结这事啊,快了,快了,要不了几天,我心情就会好起来……”

“今天就挺好!要不,你能吃上鲅鱼饺子?”于是,两口子又有说有笑的了。

吃饺子的时候,丁小娟突然说:“亚军……”她边说边盯着他的眼睛,“要是最近你听到了什么议论,千万别胡思乱想,等以后事儿办完了,我再跟你解释。反正你记着:我丁小娟这辈子,跟你李亚军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嗯?”李亚军的嘴里塞满了饺子,奇怪地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吃吧吃吧,我是说,最近我有点儿事情,怕你不同意,就没跟你商量。不过这事基本是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没多大关系,所以我想等做完了,再告诉你吧。”

饺子吃饱了,两个人心情也不错,就早早上了床,亲热起来。可是李亚军的手刚刚碰到丁小娟的敏感处,就被她一把推开了:“别别,这是什么时候啊?”

“你不是说该咋过,还咋过么?”李亚军涎着脸还要往下动作,可是丁小娟一翻身躲到一边去了:“你别生气啊,等我心情和身体恢复恢复,不行么?”李亚军一听到丁小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也就软了。

第二天早晨,李亚军刚要出门,丁小娟把一只纯黑色的纸袋子交给他,让他顺路送给张茜,说是客户送的化妆品。丁小娟将一件黑色的风衣给他套在身上,推到镜子前照了照:“怎么样?我昨天给你买的,不错吧?”

这件麻质的薄风衣,又滑爽,又轻便,正适合夏天的早晚海风刮起来的天气。但李亚军觉得它美中不足的是黑颜色。丁小娟又拿过来一顶黑色的礼帽,往他头上就戴,李亚军坚决推开了。“你就戴到张茜的公司,从公司出来就可以摘下来了。”“什么意思?地下工作呀?”李亚军狐疑地看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