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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星期三 佚名 4750 字 4个月前

丁小娟的手机:“我说,你这是干什么?不想要这个家啦?孩子呢?”“宝宝在他奶奶家里。我今晚有事。”听她的语气,好像一切正常似的,李亚军更加不痛快了。平时丁小娟应酬的地方,往往是大酒店、娱乐场所,噪音都很大。可今晚丁小娟的电话里非常静,好像在一间封闭的房间或是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李亚军心里一下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喂!你这是在哪里?”

“在外面跟几个朋友谈事儿呢,有什么事儿等回家再说吧!”丁小娟的话听着可疑,几个人在一间房子里,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可能啊?李亚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太小器了,就及时打住了。按理说丁小娟不是一个为了工作不顾家的女人,这些天这是怎么了?李亚军真想跑到她呆的地方,一把把她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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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到地狱里去见面

丁小娟只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句:“你先睡吧。”就挂断了电话。李亚军只觉得怒火上冲,想找她打架。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最后,跑到卫生间里用冷水冲了冲头发,这才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点儿过火儿了。

自从她哥哥丁立伟死后,丁小娟的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现在静下来想想,丁小娟从先前下班后就不再延长工作时间,变为现在的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应酬,这里面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李亚军突然产生了一个想窥探妻子“隐私”的念头———如果她真的有“隐私”的话。

其实,这时候丁小娟正在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同一个李亚军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他们谈论的是一个非常严肃而沉重的话题。当然,也是一个李亚军永远无法猜到的话题。

这几天,老太太丁玉梅心里乱得一塌糊涂。女儿丁小娟自从出差回来后,就很少到石楼里来看她了。她只是说自己忙啊忙,可就是只字不提柳福安那件事了。

老太太眼巴巴地盼着女儿能给她带回点儿好消息,可是没料到这个死丫头却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肝、不讲信用的人。这么多年,她一直巴望着能得到柳福安的消息,哪怕只与柳福安见上一面也好啊!不定什么时候,一口气上不来,眼一闭,腿一蹬,就得到地狱里去见面了。老太太的心酸得像渍了一个冬天的白菜,鼻涕眼泪擦也擦不迭。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闷了两天,还不见丁小娟到石楼里来看她,于是憋不住地出了门,直奔女儿家。她想当面问问丁小娟,到底什么时候到济南去把柳福安给她找回来呢?没想到,丁小娟却天天半夜才回家,根本见不到她的面!

今天早晨她早早起了床,本想拦住丁小娟问个究竟,可小娟还没起床。等老太太出门到公园里转了一圈儿回来,丁小娟又已经走了。“她这是在躲我呀?”老太太忍不住跟李亚军发作起来。

丁玉梅失望之余,就赌气回了石楼。呆了一天,忍不住又回到丁小娟家等她。老太太心想:“我就不信你天天都不回来见我?”现在,老太太就呆坐在小房间里,听着李亚军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的,好像一头困兽,心里倒盼着李亚军冲着丁小娟发一回怒,看她还敢不敢天天晚上在外头疯跑?可是过了一会儿,客厅里的动静儿就没了,电视倒响起来了。老太太这时候才觉得有点儿饿了,她慢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蹭出来,想跟李亚军要点儿什么东西吃。

“亚军啊,你也没吃呢吧?”老太太的话突然从背后响起,吓了他一跳。李亚军回过头来发现了岳母大人,“哎呀,我以为家里没人呢……”他慌里慌张地找了点儿方便面,草草煮了煮,两人对面吃起来。“小娟这些日子有点奇怪。”老太太突然停下筷子,用浑浊的老眼盯住李亚军。“怎么怪?”李亚军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就又低头吃他的面。老太太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她最近没跟你提过一个叫柳福安的人?”“姓柳的?没……没有。”“这就怪了……”老太太纳闷地嘟哝着。“那个姓柳的,是干什么的?”李亚军心不在焉地问道。“唉……一言难尽。你不认识。”老太太打住了话头,把碗里的面吃完。她往卧室走去的时候,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发着牢骚,“小娟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没有一点儿像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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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落荒而逃

袁明僵在了张茜家的楼梯口,动弹不得。露台上的黑影儿虽然消失了,可是已经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使劲儿眨巴了几下眼睛,再定睛看去,落地窗开着黑洞洞的半边,好像一个张着大口发呆的怪物。半扇帘子还在微微摇摆。可是夜晚除了大雾,并没有一丝风。袁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要证实一下,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前作怪,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他伸出去一只脚,在地板上试探了一下,然后把重心移到这只脚上,往前挪了一步。

这时他再抬头去看,黑色的窗口已经被涌进来的灰蒙蒙的浓雾罩住了大半,外面露台上的景物完全被遮住了。袁明的脚突然下意识地停住。那雾气的后面,会是什么?想着,他的脚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再也挪不动一寸。

也许……只是张茜睡不着,在露台上放风而已。可是今晚这个鬼天气,连呼吸都困难,又湿又冷的,她是那么注意身体的一个人,在露台上干什么?袁明被自己的问号折磨得快要发疯了。现在他必须快点儿到窗口去,探个虚实,才能放心。

老式楼房的地板虽是历久不朽的上好木料,可是人一踩上去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响动。离窗口只有两米远的距离了。湿乎乎的雾气已经拂到了他的脸上,剌激着他的气管。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四周静得可怕。袁明感觉这安静非常虚假。直觉告诉他,这房间里藏匿着某种危险。也许张茜根本没在家。

凯旋大酒店的房间里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丁立伟的遗像,小鱼山家里失踪的黑色的风衣,一齐涌进了他的脑子。袁明赶紧扭头,在黑暗中摸索着,落荒而逃。出了张茜家的大门,他还在想像着身后那个不明身份的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的狼狈相,会做何表情?袁明想像着那个躲在暗中的对手,现在一定笑了,远远地在他的身后,露出白得可怕的牙齿……

那……会不会是丁立伟的阴魂?他磕磕绊绊的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袁明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石楼,失魂落魄地坐上了汽车。他猜不透张茜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的人又在哪里。现在,只好先回去,等待她的消息。

就在这时,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是袁经理吗?我是广告公司的于经理啊……”“啊啊啊,我是袁明。”袁明松了一口气,可是心还在不停地跳着。听到于经理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对头,他掩饰地咳了一声,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一些:“于经理有什么吩咐?”

那天晚上在凯旋大酒店里,那个广告公司的年轻女经理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所以听到她的声音,袁明的心情立即轻松了许多,他觉得一个晚上的晦气自此总算被这个电话冲淡了一些。

“下个星期我们公司组织一次联谊活动,到刘公岛去玩儿。我代表公司郑重邀请您参加,请务必赏光……”“哎呀哎呀,这么客气!好的,我一定去。”袁明的心情渐渐开朗起来,唉!生活中原来并不都是烦恼和恐怖,自己最近以来真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儿……是该调整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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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闹鬼的传真机

“你有什么麻烦事儿,跟我说说,也许能帮你出出主意。”姚杰仍然不放弃向张茜打探他想知道的秘密。“有一个黑衣人,老盯着我。”张茜终于憋不住了。她说完这话,放松地叹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多了。“是你的错觉吧?”姚杰的话让她听不出真假。“如果是幻觉,怎么能连续发生好几次?”“你要跟我讲实话,否则我也帮不了你……”“这个……以后吧。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查一查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他总不会是丁立伟的幽灵吧?”她的眼睛里沁出了一层水气,看得姚杰有点儿心软。“你怎么知道丁立伟就一定是穿着黑色的衣服?”

“这……不知道。是我的直觉。”张茜无奈地喃喃着,又叹了一口气。“我等着你告诉我真相,然后才有办法帮你……”姚杰不满地把眼睛从张茜的脸上移开。

张茜实在不想回到八大关的家里去,她有一种预感,那座石楼里有一种可怕的威胁正等在那里,她不想把自己乖乖地送进它的魔掌……张茜想找找袁明,问问他找到那件风衣没有。还有,他在酒店里的房子是不是方便她到那儿去住一两天。

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可就在她的手在身上摸了一下之后,脸色就变了,原来她忘记了带手机。坏了坏了,袁明一定在四处找她!

姚杰在一旁察言观色,不失时机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非常自然,张茜慌乱中一点没有怀疑他的用意。张茜拿了电话出去,扔下姚杰一人坐在桌边。他知道她一定在打一个重要的电话,而且,对方很可能就是那个跟丁立伟的死有直接关系的男人。他耐心地等她把记录了电话号码的手机还给他……

又是星期三了。张茜每天都是在电梯里的红地毯上发现当天的日期的。可是只有星期三这一天,她一进电梯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张茜刚在办公室的桌前坐下,身后的传真机就“嘟嘟……”地发出了信号,一张传真纸像蛇行一般,“咝……咝……”地从传真机里爬了出来。张茜习惯性地起身倒了一杯矿泉水,喝了一口,才看了看那张传真纸,突然被水呛得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她看到的是什么呀?一张丁立伟的遗像!正是葬礼上那张,丁立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好像有许多话要对她讲。她的心一下子被他的眼光揪住了……

袁明前几天刚刚在卧室里发现了丁立伟的遗像,现在又是一张……张茜扔下水杯,把那东西一把扯下来,塞进抽屉,“嗵”地一声锁牢,伏在桌上喘着粗气。

身后那该死的传真机又令人心惊肉跳地响起来。张茜不敢回头。她听见“咝咝”的声音传来,感觉就像一条凉冰冰的毒蛇正爬上她的后背。传真机阴险的嘶叫终于停止了。张茜悄悄扭转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又是一张丁立伟的遗像!上面的丁立伟年轻、英俊,正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她。张茜的手猛地去扯传真机的电线,“吱!”的一声,那台无辜的机器立即就瘫痪了。

她把那张“丁立伟”又塞进了抽屉里,接着又掏出来,仔细察看上面的电脑记录,试图查出是从哪里发来的,结果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

她抓起那些东西进了卫生间,手指颤抖着点着了打火机,一把火把它们烧掉,然后冲进下水道。张茜惊魂未定地回到办公桌边,突然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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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神秘的同行者

敲门声响过,姚杰进来了。他看到张茜面色苍白,神不守舍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对她说:“今晚下班后,你等我一下,有点事儿……”

姚杰刚出去,吴悦又敲门进来。她刚一站定,就像小狗一样,皱着她的小鼻子四处乱嗅:“什么味儿?张总,你这屋里是不是什么东西烧着了……”她说着,一个箭步冲进了卫生间,转了一圈儿,然后出来对她说:“原来是你在烧文件啊!咦?你这儿不是有一台碎纸机吗?为什么还点火销毁文件?又危险又不卫生……”张茜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感觉到吴悦那双锋利的小眼睛正在她的脸上打转转,好像要看穿她的心事。她掩饰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啊,我看看你的传真机,有个天津的客户要给你发传真,可一直拨不通。”张茜的心往上一拱,差一点儿失声叫起来。她一把拦住了走过来的吴悦:“啊,传真机没问题,刚才是占线了。你回去打电话告诉他,让他马上发过来吧。”

吴悦走出去的时候还回了一下头,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这一眼,又让张茜心里哆嗦了半天。这一天,张茜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传真机又会响起来,可她又不敢关掉它,怕耽误了正经事。那个“天津客户”的传真却一直没有发过来。传真机简直成了一条伺机窜上来撕咬她的毒蛇,她一整天都战战兢兢。

李亚军虽然是个理智的男人,可也是个固执的男人。他一旦怀疑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事瞒着他,就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他开始感到惶恐不安。他发现丁小娟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