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成亲了。
她说:断了吧。
我说:这……不好吧?
她说:你都和我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说: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她说:装糊涂?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的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估计脸色也变白了。
我说:你说什么?
她说: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把老家那个对象断了,从现在起,跟我谈恋爱。
我说:我对你,什么也不了解啊。
她说:慢慢了解,反正你有的就是时间。
我说:问题是……
她说:哪有那么多问题?你在摸我、闻我、抱我、亲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问题?现在要跟你谈恋爱,就有问题了?你就想耍完流氓,就什么也不管了?
我再次狼狈不堪。
我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的身份……和我的身份相差太远,你是天上的凤凰,我是地上的土鸡,我配不上你的。
她说:什么凤凰土鸡的,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废话什么?现在是你先碰了我,就得承担责任。
我想辩白,说今天是她命令我碰的。但一想到第一次却是我自己干的,就底气不足了。我看看她,无论如何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会看上我?会跟我谈恋爱?恐怕她衣服上的一颗纽扣都比我的命值钱。
她说:爽点,给个话,同意不同意?
我说:我怕你以后要反悔。
她说:反不反悔,先谈了再说。我也不是王老虎,一定要抢你这门亲。
我听了想笑,没敢笑出来。我想,世界上哪有好看的王老虎?要是遇到了,还用得着你来抢?反过来早就把你抢回家了。
她说:我们先谈一段时间,要是……实在觉得合不来,我们就好聚好散,你还是回去娶你的小英,这样可以了吧?
我说:谈了,就更加麻烦了啊。
她说:什么麻烦?
我说:……那你的损失不是更大了?
她说:那你说我怎么办?难道让你白占便宜?
我说:反正又没人看见……
她火了,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说:对,对不起,以后保证不说这样的话。
她说:那你到底是和我谈,还是不谈?
我说:听你的,你说了算。
她说:什么听我的?你没脑子的啊?
我说:谈。坚决谈。
奶奶的,我肚里思量,这样的好事,我要是不合作,那才是没脑子,是吧?
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说:好,既然你愿意和我谈,那么,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当然,这是私下的关系,公开的关系,你还是公司里的一个职员。
我说:没问题。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说:你在保安部也呆了几天了,每天经过哪些训练,我也都知道。从明天起,我就把你提为总经理助理,来这里协助我的工作。
我再次产生一种做梦的感觉。这总经理助理,到底是什么东东?
她说:但是,每天晚上你还得回保安部,接受他们对你的训练,我要求你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变成我的一名最得力的助手。
我说:是。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天晚上,郭同和张厚都很卖力地教我武术散打、擒拿格斗和仪容仪规等,原来都是在执行她的命令。看来,她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我又想起那四个字,圈套,陷阱。是啊,这一切,实在太让人怀疑,背后是否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内幕和动机。但再仔细想想,到目前为止,除了收到一些惊吓,并被那个杀手打了一顿外,似乎我也没吃什么大亏。总体来看,还是占的便宜多些。
看来,我也只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靠我自己那点能耐,估计也是控制不了局面的。我想,管它呢,反正我除了一条命,什么也没有。无论是给我美女也好,给我金钱也好,来它个照单全收,到时候看看苗头不对,马上就拔脚开溜,回老家和小英过日子去。这些城里的人,实在太难捉摸了,还是小英牢靠得多。
想到这里,我就打算回保安部去。
这时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听到李队在外面喊了一声:胡总!
胡总说:什么事?进来吧。
李队推开门,走了进来,说:胡总,出大事了。
第十六章:突发事件 文 / 周秋鹏
李队神色紧张地走到胡总身边,看了看我。
胡总说:说吧,阿商已经是我的助理了。
李队点点头,说:明白。胡总,城中鞋市的人,已经把市政府的大门堵住了。
胡总脸色也变了。她说:消息可靠吗?
李队说:阿毛给我打的电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他还说,是老江亲自带人去的。
胡总站了起来,说:走,去看看。
她又对我说:你跟着我。
我说:是。
我和李队就跟着胡总出了门,乘电梯下楼。在电梯口,她又对李队说,通知策划部的欧主管,一起跟着去。
李队马上掏出手机,和欧主管联系。
我们到了下面,见一辆蓝色别克已在下面等着了,就是那天接我回公司的那辆。很快,一个矮小的男人跑了过来,看样子非常机灵,跑到车边叫了一声:胡总。
胡总说:欧主管,这是新来的总经理助理,吴商。
欧主管朝我友好地笑笑,过来和我握了握手。
胡总说:上车吧。
我们上了车。
司机问:胡总,去哪里?
胡总说:市政府,开快点。
司机马上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大家都不主动说话,只有胡总问的时候,才作简单回答。
胡总先问李队:事先有没有得到消息?
李队说:上次他们去堵县政府的大门之后,我们就分析到,如果县政府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话,他们可能会去堵市政府的大门。但是没有料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胡总说:估计是我们的开业造势浪头较大,老江终于下狠手了。欧主管,现在的广告宣传铺到什么地步了?
欧主管说:已经投了800多万了,全省的电视、报纸都在发布我们的开业消息,北京一些全国性的媒体,也开始炒作了。
胡总说:你们看,今天他们堵了市政府的大门,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沉默了。
我虽然不了解内情,但城中鞋市的人前几天去堵县政府大门的事,还是听说过的。据说是跟银基鞋城的开业有关,究竟怎么一回事情,却不是很清楚。
李队说: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老江除了动用官方的关系来对付我们外,还买通了几家小报,要整我们的材料,另外,很多道上的人也在不断介入,估计也跟他有关。
胡总说:看来,他是想跟我们来个刺刀见红了。
李队说:有这种迹象。关键的问题是,城中鞋市的那些个体户,全部听老江的,老江一说集资上访,马上每人三百五百,随随便便就能凑个十万八万的。听阿毛说,今天他们一下子包了20辆大巴,按人头,只要去的人,每人50块,还发一份盒饭。
胡总说:县政府就没有想法阻拦?
李队说:听说拦了,没拦住,他们在政府里面有内线,等到林副县长带着人赶到,已经剩下几辆大巴了。
说话间,车就到了市政府附近门口。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人头。估计有近千人。把市政府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人群中还有几条的标语——抗议官商勾结、坚决不搬市场……
我们的车顺着外围的道路,缓慢地向前行驶着。胡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李队低声说:老江在前面的车里。
我们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往前看去,见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前面驾驶员旁边的坐位上,做着一个50多岁的胖子,在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市政府门口。
很多警察在现场维持着秩序。
胡总说:李队,你和欧主管到里面去看看再说吧。
李队和欧主管说:好的。
他们下了车,朝着人群靠了过去。
我说:胡总,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胡总说:他们中间有一部分是城中鞋市的个体户,还有不少是雇佣来的老弱病残者。
我说:那他们来干什么?跟我们有关吗?
她说:县政府已经决定,把城中鞋市搬到银基鞋城来,那姓江的是城中鞋市的老板,个体户一来银基,他的损失就重了,所以他就联合一些反对搬迁的个体户,先堵了县政府的大门,见效果不大,就来堵市政府的大门。
我说:那这样一堵,市政府会怎么做呢?
她说:如果能调防暴警察过来就好了,但是,很可能是另一种处理方式。
我说:什么方式?
她说:派人出来和他们谈判。那样,就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我说:为什么不利?
她说:公司投资建造这个鞋城已经花了五个多亿,其中还有两亿贷款已经到期,本来指望这次开业,城中鞋市的个体户整体搬进来,每间商铺预收三年租金,可以先把贷款还掉,现在被他们这么一闹,政府要是承受不了压力,态度一软,可能出现重大变数。要是开业受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的脸色会这么难看。看来,她在担心这件事情后面的结果。我看了看不远处的老江,见他也是表情非常沉重。皱着眉头,在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我想,今天他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如果还达不到目的,恐怕也不好收场吧?
这时候,我就看到人群在涌动,好像都在朝着大门的方向靠拢。难道,里面有什么人出来了?
我看到老江在车里拿出手机,贴在耳边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车边走过去。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长度跟指甲的厚度差不多,脸形比较圆,上面的肉很多,戴着一副墨镜,穿一套藏青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衣,暗红色的领带,脚上一双方头皮鞋,高高大大的,那不是前几天差点要了我命的杀手吗?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是来找我的吗?我紧张地盯着他,看他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
胡总好像也看见那个人了,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说:胡总,那人前几天来找过我。
她竖起一根手指头,挡到嘴唇前面,我知道,那是让我不要出声。
只见那人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一直走到老江的奔驰车旁,朝四周扫了一眼,就打开后面的车门进去了。啊,原来他是老江的人!
透过车窗,我们看到那人坐在奔驰车后面的座位上,趴到前面座位靠背上,老江坐在前面,身子朝后仰着,那人的嘴巴刚好贴到老江的耳朵边,在说着什么。
这时候,那些本来涌向市政府大门口的人群,突然朝着外面散了开来。出什么事了?
第十七章:性感红唇 文 / 周秋鹏
随着人群的不断散开,李队和欧主管也回到了车上。
胡总问:怎么回事?
李队看了看欧主管,没回答。
欧主管说:陈市长亲自出来和他们见了面,答应不搬市场了,银基归银基做,城中归城中做,两个市场同时存在,公平竞争。
胡总的脸色就一下子变白了,然后又变灰了。我的心,也跟着她的脸色一下子揪紧了。
她说:李队,给我一根烟。
李队赶紧掏出一盒五叶神来,抽出一根,并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
她开始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抽着抽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第一次发现这个神秘的女人,而且是第一个和我亲热过的女人,并让我怀疑在设施圈套和陷阱让我往里钻的女人,忽然显得有点……真实。她其实就是一个小女孩,应该去国外留学,或者去跟一个千万富商恋爱,每天浸泡在玫瑰花、红酒、音乐的海洋里。怎么可以让她来面对这么严酷的场面呢?我想起那个胡老板,呼风唤雨,神通广大,那才叫厉害角色,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却去了英国,把这么大的摊子扔给女儿打理,这也太失策了。
欧主管从靠背后面的袋子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说:胡总,别难过了,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从长计议吧,会想到办法的。
她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说:回去吧。
司机就发动车往回走了。
一路上大家还是不说话。胡总又抽了一根烟。她抽第二根烟时,情绪稳定多了。她深深抽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似乎在品着烟的苦味。我忽然觉得她抽烟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性感,特别是她的嘴唇,在缭绕的烟雾后面,微微张开,让我很想上去亲一口。但我马上开始骂我是猪,蠢猪,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居然产生这种念头。
车子开到惠东的时候,胡总说话了。
她说:欧主管,把所有的广告宣传全部停下来。开业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欧主管说:好吧。唉,前面投的八百多万,只能打水漂了。
她说:既然老天不让我们开业,那就顺从天意吧。
欧主管说:哪里是老天,是老江,要不是老江组织这么多人去市政府,陈市长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她说:看来这老江,是我们银基的第一大敌人了。记住,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欧主管说: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给他颜色看的。前几天我们已经向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举报,他们城中鞋市存在严重消防隐患的问题,已经引起栏目组的重视,可能最近会派记者前来暗访。
她说:恩。这么破烂的一个市场,里面什么消防设施也没有,夏天热到40度,又没有空调,每天拥挤着十几万人,一旦烧起来,连条逃生通道都没有,肯定是轰动全国的群死群伤事件,而且前面已经连续烧过几次了,县政府请我们来花几个亿造个新市场,让他们搬过来舒舒服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