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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吧。

我说:哦,还有直接做高手的法子?

她说:是的。首先你要知道,高手最喜欢跳什么舞。

我说:肯定是动作最最复杂的,高难度的,一跳起来,就看到你眼花缭乱的那种吧?

她说:错,现在流行的交谊舞,虽然种类繁多,但是在上档次的社交场合,真正的高手只跳最简单的两种舞,一种四步,一种三步。四步就是每次走四步,可以往前,也可以往后,也可以进两步,再退两步。三步更简单,每次走三步,完了可以继续进,也可以退。明白了吗?

我说:那万一我跟人家跳的四步,人家跟我跳的三步,还不是乱套?

她说:曲子一放出来,你就知道了,里面有节拍的,一种是嘭嚓、嘭嚓这种双节拍的,就是四步。如果是嘭嚓嚓、嘭嚓嚓这种单节拍的,就是三步的。

我说:哦,我还以为每一次跳舞前,那些跳舞的都要商量好的。

她说:又说蠢话。记住,注意听曲子就行了。不管是跳三步,还是四步,开始第一步男的总是先出左脚,女的总是先出右脚。

我说:这肯定要在跳舞前商量好吧?否则,肯定要踩脚的。

她说:踩你个头!

我说:我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虫,怎么知道她的脚是要往前进,还是往后退?如果我们都往前进,不就踩上了?都往后退更麻烦,一下就变成相扑了。

她说:你是高手,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说:那我该怎么办?

她说:用你的手,你的左手抓着对方的右手,右手搂着对方的腰,左手稍微用点力往前一推,人家就会朝后退,右手在对方腰上用点力往前压,人家就会往前走。

我说:哦,原来还有这个作用,我还以为男人和女人跳舞,主要就是为了抓女人的手和搂女人的腰,变相拥抱一下,又没有人会说。

她说: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扁你。跳舞,是一种非常文明的社交形式。这些讲给你听,你也不会懂。这样吧,你给我记住两条,第一条就是耳朵要听清节拍,走出去的每一步都要踩在节拍上。第二条就是要以你为主,甚至以你为王,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和女人跳舞,你就是老大,就是你说了算,哪怕这个女人是市长,她也将完全由你操控,只要你的手指头动一动,她就得完全服从你的指令,就像你的附属品,那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你。

我听得有点傻。没想到跳支舞还有这么多门道,我,阿商,一个民工,如果搂住一个女市长跳舞,我马上就能变成她的领导,她也会完全服从我的指令,甚至,还会把她的全部交给我?……跳舞可以把我变得那么牛?

看来,这舞,我得跳。

她说:这样吧,我们试跳一支四步的。

然后,她坐到沙发上,说:你先过来,朝我一弯腰,很绅士的样子,伸出手掌,邀请我出来跳舞,嘴巴里要说,小姐,请你跳支舞,好吗?语气要温和、文雅,会吗?

我说:以前在电影上看过,我学学看吧。

她说:来吧。

我就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伸出右手,掌心一摊,说:胡……小姐,请你跳支舞,好吗?

她妩媚地一笑,把她的左手往我手心一放。

这个画面让我怦然心动,一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她轻轻地提醒我,说:握住我的手,带着我,走到舞池中央。

我这才照着她说的做了。我和她像一对情侣,手牵手走到办公室中央,面对面站好,她举起右手,我马上心神领会,用左手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左手从我的右手心抽出来,放到我的右肩上,我的右手就熟门熟路地搂到她的后腰上。整套动作做的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

她说:我打拍子,你领着我跳,现在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记住,你是目空一切的高手,你,就是王,一切都是你作主。开始吧,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我是高手。我是王。她已把自己全部交给了我。我可以任意操控她的身体,主宰她的灵魂。一种高贵的气质从我心中冉冉升起,像一面旗帜一样在我的额头高高飘扬。我的目光在瞬间变得坚定而又自信。我用左手用力握一下她的右手,然后勇敢地跨出左脚,啊,她的右脚居然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给我留出空间,那么默契,好像和我是一体的。我跨出右脚的同时,她的左脚也退走了。

她继续用嘴打着拍子: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我和她不停地跳着。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跳舞。居然有点神圣,有点感动,有点妙不可言,莫名其妙的,我就有点想流泪了。

终于,我的舞步已经达到进退自如的地步。应该说,难度不大,一种三步,一种四步,一共七步路,然后就是进退变化一下,是进是退还由我的手指头说了算,走好了就算是高手了。就这么简单。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胡总放开我,跑过去提起话筒,说:喂,你好。

对方说什么,我听不见。但我看见胡总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像张白纸那样没有血色,而且,她握着话筒的手还在发抖。谁,在给她打电话?电话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一个电话让她变成这种样子?

第二十二章:危机四伏 文 / 周秋鹏

胡总提着话筒,一声不吭地听说,直到结束,始终没说一句话。

放下话筒,胡总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来,放到唇间,然后拿过旁边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我想问她电话的内容,但一想到李队关照过的规矩,不能主动过问不该知道的事情,就没开口。

胡总足足抽了大半根烟,脸色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她说: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到时我给你电话。

我说:好的。

我回到住处,见两名保安队员送来几套衣服,牌子都是英文的,我除了单个的字母认识几个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我知道肯定很贵,看来,胡总是在我身上花大本钱了。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看中了我,要做我的老婆?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的疑问。真实的答案藏在胡总的心里。而胡总的心,比保险箱还牢固,没有钥匙,不知道密码,恐怕是永远打不开的。除非她主动为你打开。

我把那些衣服逐一试穿一遍,发现都很合身,而且,我发现,当我穿上那些衣服,真的是人模狗样,很有派头,走到大街上去,绝对看不出我是一个民工。

中午去食堂吃过饭,就把郭同、张厚叫到一起,一起研究下一步的工作,我的想法是先把老江的底摸清,了解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张牌将用来对付我们。同时也调查一下城中鞋市的经营户,目前处于什么状态,有没有致命的薄弱环节,让我们找机会去袭击一把。

郭同和张厚决定分头行动,各自到城中鞋市发展内线,搜集我们需要的情报。

正在谈话,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李队在里面喊:所有队员赶往大门口!

我和郭同、张厚连忙朝大门口跑去。一到大门口附近,就看到那里黑压压一大片人头,跟在市政府门口看到的阵势差不了多少,把银基鞋城的大门堵的水泄不通。我一阵疑惑,难道老江带着城中鞋市的人,刚堵完市政府的大门,又来堵银基的大门?

再走近一点,就看清楚了,不是城中鞋市的人,是我以前的那些民工兄弟,应该是好几家工程队的民工,包括已经做完工程离开工地的工程队,也都回来了。

他们举着标语,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毛笔字:还我血汗钱!

我很快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因为这活儿以前我也干过,他们是来要工钱的。但是,以前都是一家一家工程队单独派出几十个民工前来闹事,今天却是十几家工程队联合起来,加起来足足有500人。看来情况有点不妙。

而且,我还看到外围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拿着照相机、摄像机在拍摄着。

我把郭同叫到身边,说:找几个队员,把制服脱了,还上便装,守在那些拍照和录像的人旁边,见机行事。

他说:明白。

我说:选身手好的。

他点点头,就跑开了。

这时我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在那些民工中间,我们工程队的工友们也在。我看到了小喜。他刚好在朝我这边看。但他看见我,却没什么反应。这狗娘养的,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我瞪了他一眼,又朝他挥挥手,引起他的注意,然后用一根手指头朝他勾了勾。他先是傻傻地看着我,然后有用指头指指自己的鼻子,好像问我是否找他,我皱皱眉头,又朝他勾了勾手指,他这才明白了,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到我面前,他又盯着我看了一下,说:果然是商哥啊。

我说:操你娘的,什么意思啊。

他说:真不敢认了啊,看这身行头,一夜之间突然发达了?

我这才想起,上午试完最后一套衣服,就没脱下来。

他说:我说呢,这几天怎么一下子失踪了,原来变成有钱人了,怎么样,教教小弟,走了哪条黄金通道?是被富婆包了,还是靠贩白粉?

我说:别乱说了,我问题,今天弟兄们怎么这么齐心啊,约好了一起来闹事?

他说: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市长已经发话了,城中鞋市不用搬了,银基鞋城肯定开不了业了,老板也已经逃跑了,我们还不赶紧过来要了工钱回家?弟兄们今天铁了心,要是要不到工钱,大家就把银基鞋城所有值钱的东西拆了,去换回家的路费!

我说:你这是听谁说的啊?

他说:这几天你不在工地,消息肯定不灵通,城中鞋市昨天晚上就传开了,说银基鞋城完蛋了,胡老板提前卷了几千万预收的租金,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我们工程队是第一拨前来要工钱,第二拨是城中鞋市那些经营户,他们预先向银基鞋城交过一笔租金,马上也会来要回去。

我说:怎么还分第一拨第二拨的,难道有人在牵头吗?

他朝四处看看,嘴巴贴到我耳边,说:城中鞋市的江老板,听说过吗?

我说:没,他干什么的?

他说:他很有钱,很有来头,城中鞋市一半以上的商铺,都是他的。他还是黑道上的老大,手下有几千个小弟。还记得上个月欧亚酒吧打架砍死一个人的事吗,就是他的小弟干的。他掏了两百多万,搞定了。

我说:那他怎么会跟这些工程队勾搭上的啊?

他说:不知道,反正在银基鞋城干过活的工程队头头,今天中午全部被他请到新中环去大吃了一顿,完了还每人发个大红包,下午民工们就陆陆续续赶过来了。

我说:哦,看来还是老江在后面指使的。

他说:人家厉害着呢,看到没?那些拿着机器拍照的,都是江老板请来的记者,专门报道银基鞋城拖欠民工血汗钱的,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电视报纸就一起上啦。

我看看鞋城大门口,见李队已经召集了300多名保安,布在所有重要位置上,和黑压压的民工们,形成对峙场面。民工们虽然人多,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喜说:商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已经在银基鞋城上班了。

他说:哦,很好,商哥终于有出息了,以后有机会多多照应弟兄们。

我说:没问题,等我混好了,你们就跟着我发财。

他一听就乐了,说:谢谢商哥,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我说:这么几百个人堵住我们的大门,肯定不会堵一下就算的吧?

他说:恩,今天我们过来,要么拿到工钱,要是拿不到,那就要动手拆房子,砸玻璃,先把银基鞋城的相给破了再说。

我说:是吗?我看现场乱糟遭的,至少有十几家工程队吧?难道他们会不约而同一起动手?总得有人发号施令吧?

他指了指人群前面,说:看到那个胖子没有?他就是今天行动的头头,看上去他是个民工,实际是江老板手下的主要头目,外号叫胖金刚,所有的工程队长全部看他的眼色行事,只要他一声令下,工程队长就会带着民工冲进去。

我一看情况紧急,先用对讲机和李队沟通一下,然后,把小喜拉到旁边……

这时,我就看到胖金刚回过身来,对着人群喊道:各位民工兄弟!大家为了建造银基鞋城,流血流汗,千辛万苦!可是,到了今天,银基鞋城还扣着你们的血汗钱,辛苦钱!你们说,讲不讲道理?

民工们异口同声地说:不讲道理!

胖金刚说:既然他们这样不仁不义,完全不顾我们民工兄弟的死活,那么,我只有一句话,给我们工钱!

民工们一起跟着喊:给我们工钱!给我们工钱!……

胖金刚一看群情激愤,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就和身边那些工程队的队长们交换一下眼色,那些队长们都朝他点点头。

他就再次大喊一声:各位民工兄弟!看来今天是没人管我们的死活了,俗话说,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那大家就发发威吧!……

我一看,他们是要往里冲了。

第二十三章:紧急关头 文 / 周秋鹏

眼看胖金刚就要煽动民工们往鞋城里冲,现场上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那几个拿着照相机和摄像机的记者,也都分散在四处拍摄着。

这时候,突然有人喊:抢劫!抢劫啦!

只见那几个记者的照相机和摄像机,被一些穿便衣的人抢了就跑!

一看吃饭的家伙的抢掉了,那几个记者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