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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侍妾 佚名 4848 字 4个月前

能一进凌府就会被驱逐出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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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夫人入睡后,小贞在床前桌子上留了一盏灯,将灯调暗,才轻手轻脚地掩上门离去。

回到自己的厢房,她瘫软地躺到了床上。唉,这一天可够她累的,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洗漱,然后便候在老夫人门前等她醒。听到老夫人唤她的声音便赶紧进去服侍她更衣起床,幸好她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穿脱古代的衣服,不然还真应付不来叫呢。一天之中,她不知跑了多少回腿,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眼皮也直打架——可是一天都没睡了呀,在现代再怎么可怜总也能睡个午觉啊!

好困好累,不管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吧。她胡乱地扯了被子盖在身上,也顾不得脱衣服便沉沉睡去。

但到半夜时,她却莫明其妙地醒了。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很奇怪。虽然她一直都有做梦的习惯,然而这一次却是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轻轻地敲敲脑袋,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再次入睡。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儿声响,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小贞开始在心里数羊:一只、两只、三只……

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一步步进入梦乡。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青草地,太阳正缓缓升起。小草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银光。草地上站着一个女孩,背对着她,小贞诧异地望着,那女孩却回头对她招招手,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小贞觉得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宠,但那张脸却流露出委屈幽怨,小贞很害怕,却像被催眠似地跟在她后面走。

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过草地,停留在一栋民居前,前面的女孩站了好久,肩膀耸动着,甚至能隐约地听到抽泣声。小贞想上前安慰她,脚却像生了根似的。

民居的门前有一株红枫树,在微风吹拂下摇曳生姿。红枫下有一块石头,很光滑。小贞很想在上面坐下,她们走了很远的路,腿很酸,急需要休息,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定定地站在女孩后面。

良久,女孩转身往右侧的巷口走去。这以后她们没有再停留。小贞随着她穿过热闹的集市,向郊外走去。突然女孩站在那儿。小贞看到前面是一条河,河上有一座很窄的桥,那桥也似曾相识,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一座危险的桥,就像曾经将她坠落的那一座!恐惧感深深地包围了她,侵袭她的头脑,她的身体。她张开嘴却喊不出任何话,眼睁睁地看到那女孩走上了桥……

“不,不!”小贞在心里狂喊,“别过去!”

但女孩毅然决然地走在桥上。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刺耳地响在她耳旁。突然,那女孩脚一滑掉到了水里,她无助地挥舞着双手……这情景一下子击倒了小贞,她抚着胸口,挣扎着要逃离那可怕的地方……

“啊!”小贞一下从床上坐起,惊魂不定,原来是场噩梦!她顺手摸了摸头发,却发现汗水已将她的头发也濡湿了,身上也已汗湿。这是个什么样的梦?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像她一样落水?又为什么要她跟着走?是不是要告诉她什么?

看看窗外,天已微亮。小贞慢慢起床,怔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小贞照样忙着,却渐渐地能更合理地安排时间,不至于像第一天那么劳累。和老夫人之间的相处也变得从容很多。

“老夫人,我扶您出去走走吧。”小贞一边替老夫人梳理头发一边提议。“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也好,”老夫人的心情不错,满意地看看镜中的脸宠,“小贞哪,你这丫头倒是挺伶俐的,识字吗?”

“会的,老夫人。”

“噢?你来的那一天我就看你不一般。”老夫人并不意外。

“怎么不一样呀,老夫人?”小贞觉得奇怪。

“那天你来见我时的神态,一般的丫头都是低头的,你却是抬头含笑的,当时我就在想啊,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不怕见我吗?”

“哎呀,老夫人,瞧您说的,您虽然威严,可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您哪,往那一坐,就有大户人家的神气,却又不失亲切。可让我佩服呢!”小贞的嘴巴像抹了蜂蜜,就她观察,在这凌府老夫人的话是最有份量的,那她当然得套套近乎啦,以后的日子才好过呀。“适者生存”的道理她是懂得运用的。

“是吗?你这丫头的嘴巴倒是很甜。”老夫人开心地笑。

“谢老夫人夸奖!”小贞做个鬼脸。

帮老夫人整理好衣饰后,小贞便搀着她到庭外散步。

庭园中芳草郁郁葱葱,香艳红花点缀其中,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微风轻拂,带着花儿的香气飘散开来。

深呼吸,再轻吐气,一股沁人肺腑的感觉便弥漫了全身。而这居然是小贞教她的养身之道。

“过几天哪,峰儿就要回来了。”老夫人看看远处,好像她口中的峰儿正从那儿走过来。

“真的呀?老夫人盼了很久吧?”峰儿就是少爷,小贞早就听玉忠哥提过。

“是呀,他说到各个商铺去看看,还不是贪玩吗?都去三个月了。”

“那有什么不好啊?多见见世面长点见识,前途无量嘛。”

“他呀,其实这些商铺都是他在打理,倒没要我操心,就是不落家。”老夫人叹道。

“男儿志在四方啊,老夫人应该为有这么能干的儿子感到高兴呀!”

“话是这么说,可他到现在还没成家,真让人着急。”

“您急什么呢?人家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少爷虽不是公主,却是万人羡慕的凌府少爷,那当然得好好挑挑啦!”有谁不喜欢听别人称赞自己的子女呢,小贞可是学过心理学的哟。

“你又没见过他,怎么尽帮着他说好话?”老夫人眉开眼笑。

“我说的是事实嘛。”

“哎呀,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能拴住他的心?”

小贞笑笑,没有答话。突然想到古代的人不是很注重门第观念的吗?不知道凌府是否也如此?

“怎么不说话了?”老夫人偏过头问。

“我说了怕您会生气,。除非您答应我不生气。”

“说吧。”老夫人轻笑,“你这丫头怎么也变得胆小了?”

“我是在想啊,如果拴住少爷心的姑娘家世与凌府门不当户不对,出身卑微的话,老夫人会不会同意他们的亲事呢?”

“胡闹,峰儿不会那样的!”老夫人沉下脸来。

果然古代的门第观念根深蒂固!看老夫人的脸色阴郁,小贞暗暗心惊,老夫人真的生气了,早知道就不该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问这个蠢问题了。为了缓和气氛,小贞伸伸舌头,厚着脸皮笑道:“老夫人,您不是答应过不生气的吗?嘿嘿,我只是说如果嘛,少爷当然看不上的啦!”

老夫人眯眯眼,这丫头经常哄得她开心,但有时候又会一针见血地刺中她的要害,就像现在。这是个什么样的丫头啊?她面对别人的时候总是不卑不亢,却又谦和有礼,倒像是个大家闺秀,倘若她以前真的是,只可惜目前落到替人当丫环的地步。是不是天意弄人呢?

“罢了,以后别再提这事了。”老夫人嘘了口气,毕竟小贞并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

小贞坐在老夫人身边,轻轻地替她捶腰。她的体贴让老夫人不禁怜惜起来。

“小贞哪,你可真是个贴心人儿,你父母可是有福啦。对了,你来了这么久,我都没问你家在哪儿?”

“啊?”小贞一愣,她的家在哪儿,怎么回答呢?她知道现代的家在哪,可在古代她的家又在哪呢?

看到她迟迟不答,老夫人以为问到了她的伤心事,忙说:“不说就算了,小贞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想着也没什么用。”

“谢老夫人。”小贞松了一口气。

“好了,扶我回去吧。”老夫人觉得有些累了。

小贞犹豫了一下说:“老夫人,我有一事相求,请老夫人恩准。”

“噢,说说看吧。”这丫头能有什么事啊,难得看她这么郑重其事的。因为有了刚才的经验,她没再先答应了。

“我想今天回一趟表哥家,天气转热了,我带的衣服不够。”小贞窘迫道。

老夫人回头看到她涨红的脸笑道:“这算什么事啊,不过你走了可没人侍候我。这样吧,你到玉忠那儿支点钱,就在城里置几件新衣吧。顺便逛逛集市,天黑之前回来就行了。”

“谢谢老夫人大恩大德!”小贞赶紧施礼。其实就是回到玉梅家,她也没有现成的夏天衣物,只能向玉梅借一两件应急。老夫人这么安排真是令人感激呀,这句话可是她的肺腑之言。

服侍老夫人午睡后,小贞便到李玉忠那儿支了钱去集市。

说真的,从坠入古代以来,今天还是第一次逛集市呢。她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散步一样慢慢地逛于各类卖精致小物的摊点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呦喝声,与现代的街市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习惯了现代都市的喧嚣,再返朴归真,似乎寻找到了生活的真谛,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虽然这种满足感很奇怪,但此刻她的心真的很宁静,好像自己本该属于这个年代,再没有从前的不安与忐忑,难道冥冥之中就有一种力量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到裁缝铺订制了衣服,看看时间还早,小贞决定继续逛街。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被一个小摊上的发饰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发簪,淡蓝的颜色,并不艳丽却别有一番味道。小小的透明的珠链嵌在上面,自然垂落,偶尔晃动时宛如晶莹露珠倾洒。摊主见她不断把玩,连忙说:“姑娘,这支发簪可是好货呀,你看这颜色多高雅,这链珠多漂亮,买一个去吧!”

小贞笑笑,她真的好喜欢,于是心甘情愿地买下了它。

天色不早了,她决定打道回府。手中捏着刚买的发簪,一边欣赏一边赞叹它的巧夺天工与古朴自然居然能这样完美结合!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小贞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却猛然觉得左肩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麻痛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原来是一匹受惊的马正从她身边冲过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躲避,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她尖叫着闭紧眼睛认命地准备承受与土地亲密接触的痛楚。

等了她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与痛有关的感觉,不禁抬眼一看,“啊!”她再次惊叫,并一下子跳开,自己居然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没想到在古代竟然遭人非礼。“你,你干什么?!”

那名男子先是皱皱眉,随即漠然地转身走了。只听身边的人说:“姑娘,是那位公子救了你呀!”

“是呀是呀,要不然你可能都被那匹马给踩死啦!”好像都在为那名男子打抱不平,救人反被误解,幸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呃……”有那么严重吗?危言耸听!可是左肩的疼痛提醒她事实的真相。小贞赫然,刚才自己惊吓过度几乎有点神经质了。这么说来那位公子岂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贞赶紧追上那位公子道谢:“公子,请留步!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那名男子并未停步。

“公子……”

“我还有事。”冷冷地扔下一句话,那名男子根本不理会她。

“可是……”为了赶上他,小贞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名男子攸地转身,恼怒地瞪着她。

她看见那张俊脸凑过来,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但他的眼睛在冒火。小贞一下子感到窒息,那张脸五官分明,阳刚帅气,啊,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识到了古代的帅哥!

“难不成你想以身相许?!”她心目中的帅哥换了一种表情,戏谑地问。

“嘎?”小贞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没,没有,我只想谢谢你。”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帅哥冷哼一声。

小贞这才惊觉自己的双手居然还牢牢地扯着他的衣角,真是丢脸到家了!她赶紧放手,喃喃地道歉:“对不起!”

“别再跟着我!”古代帅哥扔下话,一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跩什么跩?怪人一个!”小贞嘟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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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 少爷归来]

回到凌府时,天已快黑了。

老夫人正在厅内用茶,看到小贞回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小贞扬扬手中的发饰说:“老夫人,你看,漂亮吗?”

老夫人接到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道:“嗯,不错,不过你戴这个显得老气了点啊。”

“这是送给您的,我帮您戴上。”小贞轻轻地将发簪别在老夫人发中,“哇,老夫人戴上它显得更精神更富贵啦!”

“是吗?”老夫人笑笑,“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没有。”小贞摊开双手。

“为什么不买呀?钱不够吗?”老夫人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