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交待过玉忠让她支点钱的呀。
“不是,我置了几件新衣已经够了,您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乱花钱啊。”
“你这丫头,不用这么节省,凌府这么大,还怕你买几件小物什?”话虽这么说,老夫人还是为小贞惦念着给她买东西感动。
厅外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谈话,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小贞的脑袋一下子短路了。浓眉大眼,威武挺拔,表情却冷漠得很——那个古代帅哥!
“你,你干什么?!”小贞不自觉地用手指着他。
而古代帅哥乍一看到她惊讶不小于她:“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甩掉她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他眼前?
感觉到他们的异常反应,老夫人诧异地问:“怎么了?你们认识?”
“他,他是……”小贞一时竟结巴起来。
“娘。”古代帅哥首先恢复冷静,“我回来了。”
天,答案公布,这位古代帅哥就是少爷!小贞愕然地望着老夫人起身走到他面前。
“峰儿,娘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少爷?”小贞头脑发胀,那个救她的人就是凌府少爷?
“是啊,小贞,还不见过少爷?”老夫人发话了,今天小贞的反应太奇怪了,怎么会忘了该有的礼数呢。
“少爷好。”小贞赶紧施礼。
“峰儿呀,这是玉忠的远房表妹,前些日子带过来侍候我的,这丫头可伶俐着呢!”老夫人笑道。
“噢?”凌峰终于正眼看她了,“能得到娘称赞的人可不多。”
“谢谢少爷。”小贞深深地行了一礼,感谢他的夸奖,更感谢他曾经救过她的善举。
“娘,那我到书房去了。”凌峰对小贞的感谢不置可否,回头对老夫人说。
“好,去吧,好好休息,待会儿就要用晚膳了。”
次日上午老夫人吩咐小贞到厨房端燕窝。每隔三两天老夫人便会吃一些补品以滋养身体,所以老夫人的身体一直保养得挺好。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是小贞即使在现代生活中也享受不到的,她不禁再次慨叹古代富人的奢侈。
刚踏进厨房却见厨房的小红和刘婶正背对着门窃窃私语。虽然偷听是很不道德的,不过好奇心却驱使她放轻脚步慢慢地靠近她们。
“少爷昨儿个回来了。”小红压低声音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凌府上下都知道。”刘婶不以为然。
“可是少爷也太狠心了,香儿走了他当没事人似的。”
“香儿走关他什么事啊?”刘婶撇撇嘴。
“可香儿暗恋少爷谁都知道啊,要不是少爷狠心地拒绝了她,香儿也不会伤心地出家呀!”
“出家?难道香儿离开凌府后出家了呀?”刘婶咂咂嘴,真是不可思议。“这丫头也太死心眼了。”
“其实她也真傻,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卑贱的丫头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小红嗤道。
“唉,也怪可怜的。现在换了小贞服侍老夫人,但愿别像香儿那样。”刘婶还觉得惋惜,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就要与青灯古拂相伴一生,怎么都觉得可怜。
“谁知道呢?不过小贞和香儿好像完全不同的人,香儿一直就是唯唯喏喏的,有什么事都自己受着,也不敢多吭声。这小贞可不一样,把老夫人哄得可开心呢。要我说呀,她要是有花花肠子的人,指不定哪天骑到我们头上呢!”
“别瞎说,小贞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看她是挺实诚的。”刘婶觉得小贞还是朴实的人,虽然和别的丫头有点不一样。
“她的人缘倒是挺好的,对大家也和善,要是她真有发达的一天,别忘了我们才好。”小红听刘婶帮着小贞说话,马上转了方向。
“你呀,少说她闲话就可以了。”刘婶揶揄道。
“咳咳,”小贞觉得有必要打断她们了,她假装刚进来的样子问,“刘婶,燕窝好了没?”
“啊?噢,好了好了,在灶台上焐着呢。”刘婶忙回道。
小红吓了一跳,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那个,小贞,你刚来吗?”
“我刚进来,怎么,有什么事吗?”小贞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傻瓜才会说自己听到了呢。
“没,没什么事。”小贞吱唔道。“小贞姐,你小心烫着。”
“没事,谢谢你。”小红的心虚她看在眼里,“那我先走了。”
“哎,去吧,慢点啊。”刘婶不忘叮嘱一句。
听到小贞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小红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还好她没听到。”
香儿是谁呢?听她们的话音估计是以前侍候老夫人的丫环吧,也就是她的前一任丫环了。真没想到在凌府还发生了这样的奇闻轶事。
小贞端着燕窝返回幽兰居,厨房与幽兰居之间隔着一个莲花池,池的左右两侧都设有凉亭长椅,可于休憩之时欣赏池中荷花莲叶。转过凉亭的时候,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从幽兰居传了出来,奇怪,老夫人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也许是太急于知道答案,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到庭外时,便见一位红衣姑娘与老夫人屋手牵着手走出来。
小贞下意识地缩了回来,躲在旁边的树后。其实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她本来就是送燕窝回来的嘛,为什么要躲起来呢?这样偷窥好像也不好吧?但既然已经躲了,干脆看下去算了。
再望过去时,那红衣姑娘正向老夫人道别,大概她是凌府的亲戚吧?正暗自猜测的时候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背后直发毛。
“你看到什么了吗?”凌峰皱着眉头问,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事总是怪怪的。
“啊?”小贞吓一跳,手中端着的燕窝差点落地,“少爷,我端燕窝给老夫人。”
“那为什么要躲在树后面?”凌峰不放过她。
“这个,我……怕会打扰客人。”小贞心虚地差点咬到舌头,“我这就送过去。”
说完不等凌峰回话,便匆匆抬脚走人。
凌峰摇摇头,转身往凉亭边的小竹林走去,竹林里有一块空地是专供他练武的。拔出腰间的佩剑,凌峰习惯性地用手指弹弹剑锋,满意地听到“铮铮”之声才开始舞剑。
小贞趁着老夫人吃燕窝的时间出来散散心,她平时比较喜欢围着莲花池散步。唉,今天发生的事还挺多的,先是听到小红和刘婶讲凌府的事,回来又看到一个从来未见过的红衣姑娘,继而自己的偷窥行为被少爷抓了个正着。真惨,还不知道少爷怎么想呢?会不会告诉老夫人?
她懊恼地踢着小石子走到池边栏杆旁,用手支着腮趴在上面。池中有几只小金鱼一忽儿躲在莲叶下,一忽儿又游到外面来;一忽儿聚在一起,一忽儿又四散分开。看到它们惬意地游来游去,小贞不禁叹口气对着小金鱼诉苦:“小金鱼啊,你们可真舒服,不像我一点自由也没有。在现代工作还有双休日呢,周末的时候我就可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啊、小说啊或者散文啊,对了,我看过一篇文章叫《一条鱼顺流而下》,写得可好了。我讲给你们听吧,说的是一条鱼生活在河流的上游,有一天它想看看别的地方的鱼是怎么生活的,就顺着河流往下游。途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它觉得很开心。慢慢地它听到了人类的声音,有人说看这鱼多漂亮啊,有人说这鱼多幸福啊,大家都很羡慕这条顺流而下的鱼。可是有一天,一张小小的网将它网住了,它被带离了一直生活的河流。后来它被放到一个池子里,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一只小金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水面上吐了个泡泡又悠闲地游走了。小贞疑惑道:“你们更喜欢在河流里的生活呢还是在池子里的生活?”
“你好像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生活。”
突闻背后传来的声音,小贞条件反射地转身想看看是谁,却没料到转得太急,鼻子撞得生痛。
“哎哟!”她揉揉鼻子,抬头看到罪魁祸首居然是少爷,而他还能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给她看,呵!实在是太可恶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声不响地在人家背后偷窥?很好玩吗?!”
“彼此彼此。”凌峰做了简短发言。
小贞顿时语塞,想了想,不对,至少自己没有吓到别人。于是马上理直气壮起来:“我可没像你那样吓到别人!”
“这不应该是一个丫头对少爷说话该用的语气吧?”凌峰非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丫头就该低声下气的吗?”小贞反诘。
“不是吗?”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
“我又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丫头,我只是不幸掉到了你们这个时代。”小贞嘀咕道。
“你说什么?”凌峰侧过头问。
“我说反正过不了几天你就要走了,管那么多干嘛?”小贞才不怕他,不知为什么少爷三番两次地惹她反而令她一点也不怕他了。也许是少爷在她面前没再重现第一次见面时的冷酷吧,让她有一种“你奈我何”的感觉。
“谁说我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凌峰觉得奇怪,他自己还没这个打算呢。
“你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在家待不了十天半月就出去游山玩水。”小贞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
“看来你收集的资料不少啊,这么关心我吗?”凌峰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我只是关心你什么时候走,免得总是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否则早晚给你吓死!”
“有这么严重吗?”凌峰戏谑道。
“小贞哪。”老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先走了。”小贞扔下一句话匆忙赶回去。
正如她所料,没过几天凌峰便离开了,凌府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至少在小贞心里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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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章 芳心暗许]
时光荏冉,转眼小贞已在凌府待了三个月,每天除了侍候老夫人以外的空闲时间,她都在学习刺绣。在古代就是这样不方便,没有电视看,不能上网,没有ktv……但是最糟糕的是她还只是个丫头,基本上没什么自由可言。待攒够了钱,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到现代去,要是留在凌府做一辈子丫头可怎么受得了,话说回来,自己稀里糊涂地掉到了古代,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得了现代呢?万一回不了怎么办?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现在她的刺绣手艺已经进步很大,时常会让李玉忠从玉梅那儿带点花样过来。玉梅可是这方面的能手,她的绣品总是很生动逼真,色彩搭配和谐,是小贞学习的榜样。记得自己在掉到古代之前也正在学织毛衣,当时还觉得好麻烦,与现在的刺绣比起来却显得简单多了。一针一线都在那么一小块地方,往往要花好几天的功夫才完成一块方巾的刺绣。唉,实在没什么可消遣的,连看书的兴趣也被剥夺了,不是没有书看,而是书都是用繁体字写的,看起来实在太累了,只好忍痛放弃。
“小贞。”李玉忠兴冲冲地跨进幽兰居。
“嘘,老夫人在睡觉。”小贞用手抵着唇,“带了新花样来吗?”
“带了,你给我娘绣的荷包我娘可喜欢了,直夸你手巧呢。”
“真的,李婶是不是安慰我呀?”小贞笑道。
他们边说边往庭外走。
“你的手艺真的挺好。对了,有人到我家提亲了。”李玉忠想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提亲?提你的亲吗?”小贞诧道。
“玉梅呀,她也不小了,都十八了,该嫁人啦。”
“真的吗?玉梅同意了?”小贞兴奋道,她还真想看看古代人结婚是什么场面呢。
“嗯,是邻村的一个小伙子,为人还不错,长得也好,已经定了日子。”
“啊,这么快?什么时候?”
“三个月之后,这段时间男方要筹备一下,再说我娘也不舍得那么快就把她嫁出去。”李玉忠笑道。
“呵呵,是啊,玉忠哥,那你怎么还不娶亲呀?”小贞马上想起了他。
“我?还早呢,再说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哪有姑娘看得上我呢?”李玉忠憨厚地摸摸头,那样子一点也不像精明的账房先生。
他家里条件不好小贞是了解的,前两年为了给他爹治病花了很多钱,但人还是没救回来,却欠了一笔债,最近才还清。
“才不是呢,玉忠哥最好了,又能干又会体贴人,谁要是嫁给你才有福气呢!”小贞赶紧说。
“是吗?”李玉忠两眼发亮。
“当然啦。”小贞肯定道。
“那个……小贞,”李玉忠欲言又止。
“什么事,玉忠哥?”
“嗯,没什么……没事我先走了,还等着结账呢。”李玉忠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玉忠哥,下次回去代我向李婶和玉梅问声好。”小贞叮嘱道。
李玉忠应了一声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刚好碰到凌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