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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李烨和不悔藏在乱草之间,火光之中瞧得清楚,那孩子便在每日跟她玩耍的水生,见那武官弯起嘴角,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来,都情不自禁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官爷。”水生的母亲哭着哀求,“官爷,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那武官没看她一眼,两名兵丁分别抓拄她两只手臂,一路哭叫着给远远拉开,那武向地上的的孩子冷冷看了一眼,道:“你可见过画中的女子?”手腕一抖,一幅图画应手而开。

“啊。”水生一声惊呼,只见画中的女子便是日里和自己玩耍的姐姐,扬起稚气的小脸,望着那武官,怯生生的问,“你……你要抓她么,她是好人。”

“怎么,你认得她。”那武官凌厉的眼中透出笑意,“她在哪里。”

水生咬着嘴唇,低下头想了一会,忽然间鼓起腮来,道:“我不告诉你。”

“呵。”那武官见他小小的脸上,竟是凌然不惧的神情,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是知道不肯了,我先砍下你一条膀子,看你说是不说了。“火光映照下,刀光闪烁,刚刀挥动,自上而下向孩子身上劈落,眼见刀锋要落到孩子身上,众村民齐声惊呼,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忽然间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流星赶月般自道旁乱草中射了出来,势如闪电,在夜色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转眼已至。

咣当,箭头击在落下的刀锋之上,火飞四溅,那武官手臂剧震,虎口鲜血长流,把持不住,手中刚刀脱刀飞出。

天狼兵马一阵骚动,母亲奔过来抱了孩子远远逃来。

(十四)

“什么人。”那武官惊魂不,向左右喝令,“过去看看。”

数十名天狼兵手持长矛,小心翼翼的向乱草逼近,忽然间又是一支羽箭射了出来,一声惨呼,一名天狼兵中箭而死。

天狼兵一阵大乱,那武官在马上高声催促,众兵丁心中惧怕,也只能胆战心惊的向前走近,挺起长矛,向长草间乱刺。蓦然间一道如水剑光冲天而起,竟如狂风暴雨般荡开刺入长草中的数十支长矛。夜暗之中,剑光疾闪如电,势如狂龙,天狼兵难以抵御,纷纷后退。

一片混乱中,一条人影挥剑斩断身旁的数支长矛,陡然间纵身蹿起,半空中向下蹿落,向马上那名喝令的武官疾扑下来。

那武官见状,大惊失色,勒转马头,纵马疾驰,奔跑之间,蓦然间喉头一紧,挣了几捣挣,但觉胸口窒闷,不能呼吸,再无力挣扎。李烨向前蹿起,半空中长臂探出,在他肩上轻轻一按,跌上马背,五指一紧,已然扼住了他咽喉,一面伸手抓住缰绳,跨下奔马奔了一阵,停了下来。

放了这些村民。”李烨紧紧扼住他咽喉,冷冷道,“还有,马上撒兵,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这个……”那武官喘着气,嗫嚅着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奉命行事,我只知道我这么一用力,你的喉骨就碎了。”

“哦。”李烨冷冷哼了一声,五指收紧,“命都快没了,还奉什么命。”

那武官只觉咽喉剧痛,面皮涨成青紫颜色,高声叫道:“好,好,你把手松开,我马上放人,马上撒兵。“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去,让马上放人。”

村民四周的天狼兵撒开长矛,向去退开,村民一得自由,纷纷逃走。李烨见村民已然逃走,嘘了口气,肩上伤口剧痛,鲜血染红大片衣襟,扼住武官的手指微微一松。

忽听身后破空声响,数名天狼兵饶到马后,挺矛破空刺到。

他惊骇之余,反手横劈,啪的一声,击断一支刺到的长矛,夺过矛杆,上下纵横,远挑近打,片刻之前,数名天狼兵已然毙命倒地,他左手仍然紧紧扼住武官的咽喉不放手。

那武官趁他分神对敌之时,抽出腰间的的短剑,挥剑一刀刺进跨下的骏马,跨下骏马一声惨嘶,前足立起。

李烨大惊失色,忙放开扼住武官咽喉的手,去抓缰绳。

那武官喉头松开,一时之间,呼吸顺畅,大吸了几口气,不等他抓到缰绳,咬了咬牙,回肘反撞,嘭的一声,狠狠击在他肩口伤外之上。

李烨身子一震,伤口剧痛,再也把技不住,一个跟斗,跌下马来。他身子落地,数支长矛同时刺到,大惊之下,翻身滚出,避让开去。

那武官在马上恨声道:“谁刺死了他,重重有赏。”

他话间不落,众兵丁齐声呐喊。火光之下,李烨一面滚动,但觉眼前青光闪闪,天狼兵手持长矛乱攒乱刺,哧哧声响,击入地下,泥石纷飞,哧的一声,一支矛头划破肌肤,鲜血淋淋。

李烨身上伤口剧痛难禁,同时,体力也随着鲜血的汹出不断流失,眼见数十支长矛纷纷刺到,无力避让,终于,在一片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叫声道:“住手,住手。”女子冷凝的声音里充满不能违抗的威严,众天狼兵听到声音,都是一愣,刺向李烨的长矛凝在空中,向声间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火光之中,一袭白衣的女子长身立起,一步步缓缓走出。

月光如水,自云间倾斜而下,映在她一袭白衣之上,飘然若仙,仿如梦中,冲天火光,在她凌然的目光下,竟也黯失色了。

众人是不禁一呆,只见那女子向地上满身是伤的男子看了一眼:“你们放了他,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安南出逃的公主。”

那武官睁大了眼睛,半响,回过神来,抖开手中的画卷,嘿嘿笑了两声:“没错,就是她了,给我带走。”两名天狼兵自左右抢出,抓她手臂。

“不要。”李烨忽然间大叫一声,纵身跃起,“你们不能带好走。”数名兵丁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他击倒在地。

“不要,你们住手啊。”不悔大叫,向李烨奔去,“你们别伤他啊。”

两名兵丁张开手臂,阻住她去路。女了后捂住嘴,忽然间一步退开,俯身拾起一支断枪的枪头,一咬牙,在咽喉上划出一片血迹,厉声叫道:“如果不放他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那武官面色一变,忙喝令住手,青凌太子指名了要把这女子活着带回,若是她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真不知如何交代。

女子目光在众人的面上缓缓掠过,目光凝然不可侵犯:“放他走,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呵呵。”那武官笑了一声,“你现在是我手中的阶下之囚,还跟我谈什么条件。”

“是,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女子眼中现出讥诮的神情,“可是,他日你却未必不会栽在我手中呢。”

那武官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瞧着她:“怎么说?”

女子一笑,淡然道:“以你的眼光,觉得我相貌如何?”

“倾城倾国,天下无双。”那武官漫不经心的笑着,“不过,这跟你刚才说的我有一天会栽在你手上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女子回眸一笑,“青凌太子他千心万苦来派兵找我,是为了什么,他虽然不说,可是我想你不会不知吧,它日进宫,以我的姿质,要得到青凌太子的宠幸,只怕也不是难事,若是如此,今日你如此对我,它日只怕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那武官面上依然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角却不自觉轻轻一跳,咬了咬牙,沉呤半响,道:“我放了你走,一样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让他离开。“女子伸手向李烨一指,面无青情,“你放他离开,我跟你走就是了。他只不过是我身边一个小小侍从,就算你抓了他,那也没用的。但是,你把我献给青凌太子,那就不同了,它日只要我在青凌太子面前为你说上几句好话,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好。”那武官双手一拍,笑道,“我就放了他,你跟我去见青凌太子。”

“不要,公主。”李烨从血泊中抬起头来,“不要……不要答应他,我……我就是死了又有什么要紧,我一定不会让你去的。”

“不,李烨。”女子的在重重兵间向李烨走去,蹲下身子,深深注视着这个一直保护着自己的男子,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点点跌落在男子满面是血的面颊上,“我早该去了,我是安南的公主,用我的性命去换取安南百姓的免遭战乱之若苦,我早该去了,只可惜,我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那时,跟本就不应让凤岚代替我去。”

“公主。”

李烨望着女子满面的泪痕,一时却不知说什么。

“李烨。”女子抬起头,不再让泪水从眼中滑落,望着星光闪烁的星空,无边的夜色,依然有无数的流星在夜空中悄然划过,“你走吧,回帝都去,如果……如果,见到我父皇,你就告诉他,我不恨他了,不恨他了。”

她伸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紫片,塞在李烨的手中,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终于,呜咽出声:“你别跟来,你别跟来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李烨纵身跃起,随即给一名天狼挥拳击倒在地。

无边的夜色中,一阵凛冽的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扬起漫天黄沙,蔽天避日。

李烨咬着牙,自尘埃抬起头来,漫天黄沙之中,只见天狼众兵已然拥着女子远去,呼啸的风声之中,犹带呜咽。

她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的刺进肉中,顺着纵横的掌纹漫逶迤着流下。

(十五)

轻纱的帷幕,在风中起起落落的动着。

她坐在窗下,不安的掀起窗帘的一角,窗外,无数天狼的兵马来回奔走,防守森严,几乎是密不透风。

她已经到天狼两天了,但是,却并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青凌太子,窗处,来回奔跑的马蹄声敲击着地面,发出烦燥的声音。

女子放下窗帘的一角,不安的握紧手中的刀柄。这柄萧忆留下的短剑,她藏在贴身的小衣内,才没给搜去。

“殿下。”

两名宫女伸手挽起珍珠的帘子,一名高长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衣饰华贵,缓袍轻带,满头青丝有用一只精致的玉簪挽在头顶,英俊儒雅,唯有目光,深邃得似一泫看不到低的寒潭冰水,两旁的侍女宫人纷纷敛衣为礼。

女子再次握住手中的刀柄,手心里已有了些湿意,警惕的看着那高长的男子自门口到近,眼中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凛冽。

“果然是天香国色。”男子的目光落在一袭白衣的女子身上,深不可测的眼中惊艳的神情,暗光般一掠而过,“难怪……难怪……”

“你……你是谁?”不悔有些紧张的问,在他面前,忽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竟似那日在竹林中遇到怪物时一样,让人不安起来,“你是谁?”

男子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问:“以你看来,我会是谁?”

“你是……”不悔犹豫着,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你是天狼的青凌太子。”

男子笑而不语,以默认的方试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真是青凌太子。”她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反而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传闻中那个纵横疆场的青凌太子,竟是这样一个看似清俊儒雅的男子。

“你知道我请你到此,有什么事么?”青凌太子在窗前坐下,端起案上的青瓷细花茶怀,拈起杯盖,漫不经心的拂着水面的茶叶,眼中掠过不可捉摸的笑意。

“我知会知道。”不悔几乎是愤怒的说出这句话来,“我又怎么会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青凌太子轻轻啜了一口杯中茶水,抬起头来,瞧着女子脸上愤恨的神情,轻轻一笑:“我请你来,是因为一名刚投靠到我旗下的部下,此人到在下旗下,便缕立奇攻,要不是此人献计,要攻下安南帝都,还真要费一翻不必要的周折。”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不悔已经禁不住惊呼起来:“你……你说什么,安南的帝都已经攻破了,你们这群强盗,怎么可以这么做,那会死多少人。”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那又有什么该不该的。”青凌太子眼中掠过讥讽的笑意,“不过,话说出回,要不是刚才我说的那人,要攻破安南的帝都,只怕也不是件易事呢,所以,在攻城之前,他提出以你做为他攻城的条件,虽然早听说公主的天姿国色,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话没说完,忽见一抹清澈的刀光自袖低飞倾而出,冷笑一声:“你想杀我么,可不是我的对手啊。”伸手一把抓住女子纤瘦的手腕。

女子奋力一挣,抬头怒然的向他望去,一眼见到他漆黑得深不见低的目光,竟似陷了下去一般,脑海登时中一片空白。

一片无边的漆黑里,不尽的悲伤,绝望和孤寂,竟如无边无际的涛天浪潮般汹涌而来,溶入血液,流遍全身。

无边的绝望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眉清目秀,坐在纷然如雨的落花中,在兄弟姐妹,甚至是下人侍从异样的目光中,望着那些同龄孩子们一路嬉戏着远去,竟是那样的孤独寂寞。

终于,男孩鼓足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