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在地上一个水池里;它的身子就有一间房子大,内里是由凝结的钟乳石构成,粗壮的脚站在石槽的坎上,绿尾巴拖垂得很长,好像要到了长江边上,这只凤凰即使是江对岸的人也能清楚看见。这是一只奇特的绿“凤凰”,它的羽毛全是茂密的小青竹的绿叶铺成。
“你们是来讨‘凤凰泉’神水的吗?”三个陌生人望得正呆,忽听后面有人问话,三个人握紧兵器,急忙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丝的老婆婆,正站在东头乱石墙边一间石屋子门口。老婆婆的拐杖弯弯扭扭,比老婆婆还高出两个头,一看就是一根千年古藤。
“婆婆您好!我们从船上落水,逃生到了这里,不知打搅了婆婆没有?”李十二娘说。
“落水的人?你们真是命大!触礁的船上,除了会水的船夫,还没有听说过别的人能活下来。”老婆婆瘪着掉了牙的嘴,一张一合地说。
“老婆子!你看我们浑身湿透,又冷又饿,还不把我们接进去歇息,贡献一点吃的来!”护法使者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老婆婆眼睛一眯,说道:“客人们不要嫌弃,请到石屋里暂歇。”
三个人随着婆婆进了石屋,屋子里的桌、椅、床全是石头的。老婆婆给三个人倒了茶,说是用泉水沏成,甘甜爽口。
“你们先在这里坐好,我到那间屋里去给你们找些吃的来。”婆婆说了,就退出门外。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茶里有毒!” 弥驮大师将放在嘴边的茶杯放下。
“这里有腐尸的臭味,我们快快离开!”李十二娘也感到了不妙。
“快看!那屋角!蛇!”护法使者惊呼道,他看到了几条手腕粗的乌蛇正缠绕着几个人头骷髅。
弥驮大师拄着佛手铲,十二娘与护法握紧兵器,站起来朝外走。
走!往哪里走?那个婆婆站在门外,恶狠狠地望着他们。
护法使者骂道:“老妖婆!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害我?”说着,从身后取出一对精钢风火圈,双手各转动一只,朝婆婆扑去。
那婆婆见风火圈齿轮尖锐,转起来似两股旋风,慌忙朝后一跳。这一跳也不简单,可以用飞来形容,一下就“飞”到五丈外的水池前边,挥动着千年古藤将飞旋跟来的风火圈一击,风火圈又哐当当地飞了回去。
“你们三人好生无礼!我原以为你们是西域来购蛇胆的客人,好心为你们安排了‘龙凤大餐’,你们却恩将仇报!”老婆婆站直身子,一边说话,一边甩动手臂,有精有神,倒像年轻人。
“放你娘的屁!你茶里早就放毒。”护法眼里冒火。
“阿弥陀佛,施主的确不该放毒!”弥驮大师跟着说。
婆婆跳到平地上,大声地说:“那是蛇胆清胃茶,让你们先喝,等会吃了蛇肉能够消化。”
“如此说来,我们冤枉婆婆了!婆婆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碰巧路过。”十二娘说。
“先前有些冤枉,现在一点也不冤枉。你们既然进了山寨,就别想出去!”婆婆厉声厉色地将古藤咚咚地捶着地面。
“为何如此?难道不分好坏?婆婆看来也不是真正的恶人!”十二娘说。
“我这个老妈子眼睛明亮的很,能进山寨的除了坏人就是死人,你们不是坏人,就是死人!”婆婆说着,身子一前一后的扭动。
“原来老妖还是想害人!看我先把你变成死人再说!”护法使者挥舞着风火圈扑了上去。
风火圈在旋转中变换着花样,一忽儿如乌云缠日,要将人头割下,一忽儿如水车迎瀑,要将人的肚腹剖开。好个千年古藤,长长短短伸缩,紧紧慢慢敲打,遇水成石,遇火成土,遇鉄成钢,挥舞起来就是铜墙铁壁,让风火圈疲劳不堪,渐渐不支。
弥驮大师见护法处于败势,就命令道:“十二娘急速助阵!”见十二娘犹豫,就从袖笼里取出药瓶,说:“解毒药!解毒药!”
十二娘无奈,只好上前助阵,冰泉冷月剑发出一声呜鸣。
婆婆力敌二人,处在下风,抽身一缩,又跳将到水池之上。吹动几声呼哨,引得竹林和绿“凤凰”一阵骚动。那竹林忽然起了腥风,竹叶凄凄作响,那“凤凰”羽毛倒竖,化成无数青蛇。就在护法使者惊惶的数十秒内,成百上千的蛇奔涌过来包围了他们。弥驮大师任由毒蛇缠身,口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婆婆手里抱着一只花色大蟒,抚摸着它的头,“嘿嘿”地笑道:“这下可知道我毒婆婆地厉害了吧!”她看到护法使者在用风火轮拨杀身上的蛇,就怒火中烧,用指甲弹出一枚毒饵,粉末碎在护法使者身上,逗得护法使者身上和身边的毒蛇发起威来,一条条吐出长长的毒信子,一口口噬咬着鲜活的人。
护法使者倒下了,不一会,整个身子就化成了白骨一堆。
“现在又该轮到哪位大侠了?”毒婆婆阴阳怪气地说。见二人不作声,正要将一枚毒饵弹将出去,忽然听到竹林里一声大喊:
“婆婆留人!”
婆婆收起毒饵,转身一看,原来是弟子们回来了。十六个女弟子抬着一些器物,放进了一间石屋子里。最年轻的弟子用长长的汗帕擦着汗,站在石屋子门口,对婆婆说道:
“今天运气好,拣了七八个‘水大棒(水尸)’,已经够长虫(蛇)吃几天了,这两个活人,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吧!”
这个年轻弟子面目清秀,身段窈窕,气质与其她弟子有天壤之别,看来毒婆婆也很喜爱她,说道:
“好吧,幺妹子,就依你的。小的们,拿绳子来,将他们绑了,扔在猪儿洞里去。
就在护法使者被蛇吃掉的时候,北岸的柏学士一行也收兵回到了七星洞,只见元持、田四两位将军已经站在洞门口恭迎。
“白帝城上现状如何?”柏碧山急忙问道。
“回柏观察!已经清理整顿,恢复了秩序,各要害单位已经派精兵把守。”元持小心回答。精神还没恢复过来,特别担心观察使知道昨晚女乐师盗盖通关文牒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我有责任,希望大人降罪!”田四将军说。
“现在我不会追查什么责任,只希望今日起大家同心合力,将余下的反贼捉拿归案。”柏观察使一边说,一边朝洞厅里走,众将官和杜甫也跟他进去。
洞厅里早已摆好桌椅,众人各自坐定,柏学士在上首发言:
“吐蕃贼人遭滟澦石毁灭,余下漏网者逃进‘凤凰山寨’,已经陷入毒网,不足为虑。可是事情并不如一般人所想,而是更加复杂。兵部密探已经告知下官,安史余党数百人已潜入夔州地界,目的是想抢在官府之前得到李十二娘手中的冰泉冷月剑。那柄剑不仅是稀世之宝,而且藏着影响大唐和吐蕃关系的重要机密。”
“禀告大人,末将愿带人立马过江,捣毁凤凰山寨,擒拿吐蕃盗贼!”田四将军站立,拱手说道。
“田将军莫急!那毒蛇阵和十几个寡妇都不是好惹的,安史余党想进去也非易事,至少两天内李十二娘的剑不会失踪。当前我们兵力不足,急需派人到附近州府求得援兵。大文!你分析一下,求那个州府最好。”柏碧山指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大文。
“我看施州最近,不如先派人前往施州请裴刺史派兵。”大文说。
“对呀!施州城在江南三百里,我推荐一名‘飞人’郑典设,去来只要两天时间。”杜甫说。
“郑典设?就是当年玄宗身边的小宦官!如今出家在飞龙寺当和尚的那个?”
“柏观察真是无所不知!我说的正是此人,与我是要好的朋友。”
柏碧山想了想,杜甫毕竟是个局外人,不能让他在此事中过多的掺和,不如借机将他打发开去。他摇摇羽毛扇说:
“难得工部一片爱国之心,这件事就有劳大人了。大文!你送工部大人一程。”
囚居飞龙寺遇亲人 逃出国宾馆走后门
七星洞的枪战越来越激烈,几个警察都倒在血泊中,而增援的警察迟迟不到,钟鸣退到杜芳的身边,一边还击黑衣忍者,一边摇着深深沉迷于唐代的人,希望他们快些醒来。可是杜芳和昭夫设定的时间,还没有完,倒计时也还有近五分钟,如果这时关掉机器,有可能叫他们精神失常。
五分钟,该死的唐朝,抢了我们现代人五分钟!钟鸣没有选择,只有顽强地守住时间机器五分钟,等着杜芳昭夫的魂魄回来!钟鸣的枪里还剩下三粒子弹,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腰间有一颗散钉雷,取下来,打开保险,扔到洞厅外面。这散钉雷炸开,飞散出数十颗微型地雷,嵌在泥土里,一颗微型地雷完全可以将一个入侵者的腿炸断,甚至要一个人的命。
黑衣忍者冲到了洞厅外口,当即有两个被炸翻。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只是需要时间机器,只要你们交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外面的进攻暂时停了下来,开始有人喊话。
钟鸣没有理睬他们。
“听见没有!停止反抗!不然我们扔炸弹了!”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钟鸣还是没有理睬他们,他回头看看机器上的倒计时,还有十五秒钟:“狗日的来吧,我的子弹等着你!”
……三秒,两秒,一秒,就在杜芳昭夫醒来的同时,几颗手雷扔到了洞厅外口,震爆了微型地雷,几颗烟幕弹扔进洞厅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几个忍者飞身窜进洞厅,将杜芳和昭夫抓了起来。
钟鸣却不知去向,他到底到哪儿去了呢?上了天,还是入了地?
北京。国家安全部。反武器走私局。
邹局长的办公桌边沿,是一排发光的电话按钮,数字1正闪着绿光:
“喂!曾部长吗?我想问一下,特种部队为什么没有及时救援钟鸣?”
“这是战略安排,是最高机密,我也不能答复!”对方语气坚决,很快就断了线。
邹局长感到很气愤,牺牲了6位警察,钟鸣也不知去向,这些官僚们竟然简单的一句话“不能答复!”
局长又揿动了数字10,外线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
“邹局长,我忙着开董事会,有话快讲!”这是鳄鱼公司金胖子的声音。
“你们杀了人,偷了东西!”
“请别乱讲话,这是录了音的!再说,科学家拿了我们的研究费,制造的那件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我们请了国际律师团,将与中国政府从法律上解决这场争端。局长大人,你还是知趣些吧!”金胖子的口气很大,但他也不是吹牛。
“现在邹局长明白了许多,一个泱泱大国与国际黑恶势力争斗,竟然还处于下风,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局长点燃一支烟,踱来踱去,揿动所有的内线按钮,发出指令:
“代号——白帝剑器行,继续执行!”
在老关庙的后山上,有一座新庙叫“飞龙寺”,其实是十年前有人在一座毁弃了上千年的古庙遗址上建造的,这座古庙起因是东汉年代老百姓祭祀公孙述的,据说公孙述在白帝城领兵起义,曾自称是白龙飞天,隋朝把他的塑像赶出了白帝庙以后,老百姓又在这山脊上为他建了庙。现代的“飞龙寺”是一个很小的庙,总的占地不过上百平米,周边青松翠柏环绕,远看很不起眼。“飞龙寺”没有山门,正殿门直接朝白帝城方向洞开,正殿供着如来佛像,后殿靠着一个山崖,里面供奉着观音。令人不解的是,正殿右边的偏殿供着红脸关公将军,左边的偏殿供着财神赵公元帅。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物质文化越发达,人们反而缺少统一的信仰,对参观庙宇,膜拜神仙也都是各取所需,这样的寺庙也恰恰是最时髦的,而作为造反起义的公孙述,这里自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你看,飞龙寺后山就有不大不小的一个旅游直升机场,专门接送到寺庙的香客和游客,让他们花钱各取所需。
不过,今天的旅游飞机被劫持,上山的路也被阻断,一伙挎着微型冲锋枪的黑衣忍者正押着昭夫和杜芳从飞机上下来,几个穿便装的枪手早已把守住大门和窗户。
昭夫和杜芳被推推搡搡地关进了后面的观音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家伙没有夺走时间机器。两个人靠着拜台,中间放着时间机器,心情很不平静。
“钟鸣很自私,看到危险就逃了!”昭夫说。
“别冤枉人!”
“如果是我,我宁可牺牲性命也要保护你!”昭夫拍着胸脯说。
“请你不要责怪他好不好,他比你聪明的多,你永远代替不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果钟大哥还活着,就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杜芳说。
“真的吗?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钻进你的心窝窝!”昭夫嘴上讲狠,心里却酸滋滋的。
“你胡说些什么?趁现在我们还活着,赶快交换一下在七星洞里得到的信息。”
昭夫想了想说道:“……李十二娘被关进了‘凤凰山寨’的‘猪儿洞’……”
杜芳接着说:“……杜甫与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