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一起到飞龙寺寻找一个叫郑典设的和尚……”
“正好这里就是飞龙寺!我们还是打开时间机器再探究一番吧!”杜芳说,她觉得李十二娘的故事太复杂了,但又舍不得放弃。
“糟了!宝石能耗完了,没有了动力!”昭夫拨弄了几下机器,没有反应。
“我记得李十二娘的冰泉冷月剑的剑格上有一颗红宝石,反面有一颗绿宝石。”杜芳说。
“杜大姐,那可是在虚幻的情景中,即使有,跟我们现实也没有关系。”昭夫头脑是清醒的。
“不见得吧!只要我们努力追查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冰泉冷月剑的踪迹。”杜芳很自信,在科学研究方面她是个永远不言放弃的人。
“杜大姐,你说该怎么办?反正我愿意好好配合你!”昭夫在科研方面刻苦的精神上与杜芳完全一致。
杜芳有点感动,说:“好兄弟,我知道你会这样做!现在,我们第一要逃出去,第二我们要在附近找到能代替宝石的能源。”
昭夫眨了眨眼睛,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山道上来了个老和尚,穿着简陋的蓝布长袍,担着一挑箩筐,箩筐里是些熟食鲜菜。
守门的匪徒从他身上搜出鳄鱼集团三峡旅游公司的职员证,方才放他进庙里去。一会儿老和尚送中午饭给杜芳和昭夫吃。
“是您?隗……”
“别出声,专心吃饭!”隗馆长用竹筷指了指门外的守卫,小声说:“飞龙寺的匪徒已经被包围了,导弹也瞄准了直升飞机,钟鸣担心伤着你们,所以还在想更好的办法,我就是他派来的。”
“钟鸣没有牺牲?还在下面指挥?”杜芳有些高兴。
“没有牺牲!他在七星洞躲在钟乳石夹缝里。但是为了保护你们,我们牺牲了四个警察同志。”
“我设计这个机器本来是为了和平的目的,没想到为它死了人,算了,这破玩艺送人算了!谁高兴要就给谁!”昭夫心里烦躁起来,控制不住大声喊道。
杜芳赶紧将他的头压下,小声说道:“别惹事,自讨苦吃!”
那个守门的匪徒端着枪冲进屋,紧张地望着他们,用北方话吼道:“老实点!要不是老板有令对你们客气,我早就一枪崩了你们!什么科学家?白痴!”
“诶,兄弟!他们只是害怕你们的枪,没别的意思!”隗馆长在匪徒面前陪着笑脸。
两个匪徒才又收起枪,转身到屋外面。
“我也得走了,免得坏蛋起疑心。”
“隗伯伯,我们最好是自己救自己,如果能开动时间机器,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可惜没了能源。”杜芳说。
昭夫说:“就是要一颗宝石:钻石、玉、金刚石都行。”
隗馆长见昭夫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心里顿时明白,说道:“我这正好是一只翡翠玉,拿给你们用去!”
“您的宝石价值几十万,不心疼?”杜芳说。
“孩子!我和你父亲都有一个心愿,想把山下瞿塘关博物馆办成世界一流水平,可惜你父亲去世早,现在我也老了,这任务看来也只有交给你了。除了心疼你们,还有什么值得我心疼的呢?”隗馆长眼里有些湿润。
“放心吧,老伯,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会来协助您工作的!”杜芳眼里闪动着泪花。
隗馆长收拾了碗筷,走出观音殿,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杜芳和昭夫两眼。
杜芳跟昭夫商量了一下,昭夫点点头,躲到了门背后。
“哎唷,我腿好痛哟!”杜芳大声叫道。
门外那个匪徒吃惊地回过头,望着了杜芳露出来的修长美腿,还有褪掉外衣的曲美胸峰。匪徒鼓着金鱼眼睛走进殿,嘿嘿一笑,捏了一下杜芳的大腿,又伸手朝向那曲美的胸峰,……没想到头上挨了重重的一棒,满眼金花,不省人事。
“今后,你的动作要快点!”
“我好紧张!”
“吃亏的是我,我比你更紧张!”
两个人赶忙把门关上,打开了时间机器,迅即输入唐代杜甫等人在“飞龙寺”的信息,魔力电磁波将昭夫变成了老杜甫。杜芳很有些紧张,在坏人的眼皮底下,看守机器,保护兄弟,她能行吗?
……杜甫在柏大文的扶持下,一路攀爬来到飞龙寺。唐代的飞龙寺十分荒凉,一个菩萨塑像,泥彩也大都剥落。只有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和尚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和尚,靠在山洼地里种点庄稼蔬菜为生。常言道“穷道士富和尚”,可是这战乱频繁的年月,和尚的日子也清苦,也没有人想着当和尚。可是老和尚最近又新剃度了一个徒弟,取法名慧根,其实就是年近五十的郑典设。郑典设只有姓没有名,十六岁那年因为腿脚灵便,行走如飞,就进宫当了专为大宦官高力士传令的小宦官,后来见他脚快嘴巧,高力士就奏请皇上赏了他一个管理器皿的典设官。安史之乱,唐玄宗逃难,宫中宦官太监如鸟兽散,郑典设拣了一包值钱的东西,远远地逃到了夔州浣花溪河边,杜甫的草堂恰好与他隔溪相望。两个从京城逃难的人,同病相怜,很快就成了你来我往的好朋友,郑典设还拿出过几样皇宫的器物,给杜甫欣赏。这年夏日,为了医治杜甫的气喘和消渴病(糖尿病),郑典设还专程到施州裴刺史那里要来几斤川贝和党参,因为裴刺史是他的同乡。近两月,不断有外面的人打听郑典设从宫中带走了什么宝物,经常有黑影在他家门窗前晃过,他吓得离家出走,躲进了飞龙寺,当然也只有杜甫知道他的行藏。
杜甫见到郑典设的时候,他正在香案边上敲木鱼,见到杜甫先是高兴,但见到杜甫身后威严的大文,又有几分疑惑:
“施主是来烧香还愿的吧?”
“无事不登殿,这位柏大文是都督至亲,和我前来求典设一件事!”杜甫说。
老和尚认得杜甫,忙叫小和尚端来两把竹椅请坐,附在杜甫耳边说:“前些日,一伙盗贼洗劫了他家,还加害了他的老母。”
“贫僧名叫慧根,自坠入空门,就不再掺和世俗之事!”郑典设说,继续敲着他的木鱼。
“六月份,浣花溪,以诗酌酒,你该记得?”杜甫看出他有些心神不定,装模作样。
“当然记得,你还欠我半首诗!今日来了,不把诗写完,不允许下山。”郑典设一反常态,扔下木鱼槌,皮笑肉不笑地说。
老和尚赶紧叫小和尚准备笔墨,请诗圣动笔。
杜甫接过笔墨,先在纸上写出六月份的那半首诗:
郑典设自施州归
吾怜荥阳秀,冒暑初有适。
明贤慎出处,不肯妄行役。
旅兹殊俗远,竟以屡空迫。
南谒裴施州,气合无险僻。
攀援悬根木,登顿入天石。
青山自一川,城郭洗忧戚。
听子话此邦,令我心悦怿。
其俗则淳朴,不知有主客。
温温诸侯门,礼亦如古昔。
敕厨倍常羞,杯盘颇狼籍。
时虽属丧乱,事贵当匹敌。
中宵箧良会,裴郑非远戚。
群书一万卷,博涉供务隙。
他日辱银钩,森疏见矛戟。
倒屣喜旋归,画地求所历。
乃闻风土质,又重田畴辟。
——看官,这是半首诗,就有这么长,难道杜甫晚年的诗只是为了赚酒喝?不是。杜甫在夔州很少高兴日子,也很少与人坦诚交心,所以遇到至友故交,心存感激,也就不再吝啬诗句了。诗的大意是:荥阳的有名气的士子郑典设,为了帮助我,冒着酷暑,克服万难,到施州裴刺史那里访问,裴刺史把郑典设当作贵客。知书达礼的裴刺史还热情地邀请我去参政,我高兴地画起了去施州的地图,记下了施州的风土人情。
郑典设照着念了一遍,连连点头,叹道:“杜公真爱我也!”嘴里说着,心里在想:“你杜甫是个正直老实的书生,你留驻夔州,与我相交,全靠杜青瑶引线,至于到施州访问,那也是我和杜青瑶的秘密。”
郑典设眯着眼见杜甫很有兴致的微笑,忙叫小和尚拿来第三张白纸。
杜甫喝了一口茶,用手捻捻胡须,又提起笔来,一口气将诗写完:
刺史似寇恂,列郡宜竞借。
北风吹瘴疠,羸老思散策。
渚拂蒹葭寒,峤穿萝茑幂。
此身仗儿仆,高兴潜有激。
孟冬方首路,强饭取崖壁。
叹尔疲驽骀,汗沟血不赤。
终然备外饰,驾驭何所益。
我有平肩舆,前途犹准的。
翩翩入鸟道,庶脱蹉跌厄。
——起笔先赞颂裴施州像东汉名臣寇恂忠君爱国,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又用自己年老体衰,马瘦乏力的艰难处境作反衬,表现了自己的欲追寻明主的迫切心情。宰臣裴冕为肃宗的山陵使,因边防之事与大宦官大元帅程元振争吵,程元振使暗心,怂恿一个小吏栽赃控告裴冕接受贿赂,朝廷轻信就贬裴冕到施州任刺史。
郑典设展开纸念了一遍,说道:“用词深刻,意境尚佳!只是这诗意不是为我而写,倒是为了先生自己。先生自己想寻明主了吧?”
杜甫呵呵一笑,道:“彼此,彼此!把我的愿望托付给你,又有何不妥?”
郑典设收好笔墨,将写着杜甫诗的纸折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笑道:“原来诗圣借此透露了追寻明主的心愿,我竟不解,惭愧,惭愧!然而先生专程到敝寺,高抬小人,想必有要事推将于我吧!”
杜甫笑道:“典设莫怪,正有一事相求!有一伙强贼窜入我夔州,柏观察见贼势汹汹,特地请典设大人展步,去裴施州那儿借兵。”
柏大文将一封书信递交给郑典设。
接过书信,郑典设看了,发狂似地大笑起来,直笑得众人惊惧。此时一个人影在窗外晃过,大文飞步跳出去一看,不见人影,只见清风吹得树影婆娑。
待笑声暂歇,杜甫惊问其故,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书信上写的内容:不是要郑典设去搬救兵,而是要郑典设交还从皇宫里盗走的御用宝剑“弘光斩邪剑”,盗御用宝剑这种犯罪是要株连九族的,皇帝已经给各地下了“搜寻诏”。
郑典设脸上现出恐惧的神色,退后两步,捡起香案上的裁纸尖刀,对着自己的肚腹猛刺下去。等柏大文伸手去夺时,刀已经陷进去三寸。
郑典设痛苦地歪在地上,脸上苦笑着,对低下头来的杜甫说:“我得你一知己足矣!我得诗圣一诗足矣!只是我一生喜欢吹牛,害了不少人,也害了自己。我那些‘宝物’全是赝品;我也不是飞人,我到施州,不是两天,而是六天!我……要死了!请你们原谅我不能为夔州……效命!”说完,紧紧抓住杜甫的手,将一个纸团放到了杜甫手中。只听咯地一声,他满嘴吐血,痛苦地死去。
“他用死来悔过,最终还是个君子!”杜甫说着,替他合上苦睁着的眼皮。然而他惊异地发现郑典设的手臂上有青龙花纹的刺青,跟小女杜青瑶手臂上那条青龙一摸一样——杜甫当年从安史叛军中逃出,首先去河南寻找了失散多年的妻儿,当他与妻儿团聚时,不经意间就发现了青瑶手臂上的青龙:
“难道这青龙刺青隐藏着什么秘密吗?我要赶快找到青瑶,向她问个究竟。”
“这里就交给老和尚料理,我们还是赶快到观察使那里回报去吧!”柏大文说。
下山时,杜甫借故躲在一边,打开了郑典设给的纸团,只见上面写着:“速告青瑶,警惕加害。”杜甫实在是不明其意,就很信任地将纸团交给大文看。
大文看着看着,慢慢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说道:“这个郑典设,自己死有余辜,还要拖累他人!”
杜甫耳背没有听清,忙问道:“大文,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这纸团也没什么意思。”说着,就皱着眉把纸团撕碎了:“难道 ‘弘光斩邪剑’已落入杜青瑶之手?不行,我要尽快找到青瑶,否则……”大文心中似乎遇到了难题。
在现代的飞龙寺里,昭夫利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就了解了唐代杜甫当时的情况。
“等你这十五分钟,就像等了你十五年。”杜芳用衣袖拭了脸上的汗。
“你能等我十五年,我愿意等你一辈子!”昭夫脑瓜子反应满快的。
杜芳用手指敲了敲昭夫的脑门,说道:“现在不是你献殷情的时候,快说你到唐朝见到了些什么?”
“那些事情好离奇哟!我要用脑筋整理一下,再讲给你听?”昭夫说。
杜芳点点头,还没容她再问,外面却“砰,砰叭”地响起了零星枪声。
有人敲门:“是我,隗馆长!”
隗馆长慌慌张张地进来,对二人说:“幸好飞机没油了,不然早把你们劫持走了。匪徒们与警方谈判失败,口气还挺硬。如果打起来,他们要加害人质,你们赶快逃吧!”
“我们可以用时间机器控制他们。”昭夫说。
“恐怕不行!匪徒那么多,我们还是另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