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接受大地之力的承继,他正在思考爱是什么,只要他想明白了,尘世才有生存的希望。”
老人又道:“孩子,记着,你一定要快乐,让你的心里充满阳光。”
美丽道:“父王,我会活得快乐的,尽管流泪也是开心的泪。”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紫色的旋风割肉般一刀刀的砍来。是多罗,他的紫色瞳孔里充满了杀气。
多罗道:“天河国的王啊,你知道的,这是我紫色的欲望空间,你不该来的。”说完他的嘴角一动,一条紫色的光带飘向了老人。
就一瞬,天河国的王,美丽的父亲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不要……”美丽喊着扑到了倒在她面前的老人身上。“求求你,我不想让我的父王死去。”
多罗道:“你终于求我了,但太迟了;你想想,对于一个勇往直前的人来说,他会让石头挡住去路吗?”
美丽又哭了,霎时天昏地暗秋雨飘飘,安静的大海汹涌了起来,似要让堤岸决裂一般。原来大海里盛的是人类快乐和伤心时流出的泪水。泪水,大地之力种在人类心里的结节,是多么的纯净。
多罗道:“美丽,你为什么要哭泣,生和死是没有区别的,灵魂是永恒的,生死只是一种形式罢了,它的交织只是让愚昧的人类多些欢乐和哀愁。你看,白昼和黑夜不是也在交织吗?”
美丽道:“你走,别再烦我。”
多罗有些愤怒,转身,所有的紫色碎了,然后消失在黑暗中。他留下了一缕诡异的笑。
3
深蓝的夜,大娘,占星。
大娘在自己的护身树下流出了绝望的泪。她说:“金星消失不见了,犬儿死了。”
在天河国的王死去的第三天,美丽停止了哭泣。她说:“父王,您安心的走吧,我的泪已经流干,我会永远快乐和自由的活着,永远。”
美丽禅坐了起来,大娘曾告诉她这样容易让心灵安静下来。美丽轻轻地闭上眼,回忆起以前和人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
人应有美好的回忆,要不怎么度过心里飘雪的夏季和孤寂绝望的低谷。
回忆间,美丽笑了,她的脑海里洋溢着爱的春风。爱,神秘且美丽的彩色光带;幸好有爱,人们才能微笑着面对寒冷的冬季和寂寥的晚年。
人犬全身赤裸着被雪埋在离死亡很近的地方,他在思考着爱是什么。
一段时间里,他完全失去了自己,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浮在一个不会下落的空间里,这个空间苍白得似乎可以看穿尽头,让人害怕。人犬找来找去,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一个身型朦胧,幻幻虚虚的老人出现在了人犬的眼前。人犬使劲的眨了眨眼,还是没有看清楚老人的容颜。
老人道:“孩子,要静,安静地用心去感应一切,你会找到答案的。”
人犬道:“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还有我要怎样去感受一切。”
“感受可以是回忆过去,也可以是对未来的遐想,但一定要保持淡定和从容的心态。淡薄明志,宁静至远。对于我是谁,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时机成熟了笑泪魇会让你知道一切。”
“笑泪魇是什么?”
“笑泪梦魇是一面镜子,它可以让和它有缘的人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它如何让人们知道?”
老人道:“幻境。”
白茫茫的世界突然刮起了清凉的风,老人消失在了空气中,散下了碎羽的光。
人犬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让思绪跟随着清风飘向未知的领域。他的脸上露出了轻盈的笑。他醉了,天人合一的感觉让他醉了。
他看到了大爹大娘和美丽温柔的脸,感觉到了尘世间万物的呼吸。霎时他不在感到孤独,有千万只充满爱意的手抚摩着他麻木的躯体。
人犬想:“大爹大娘和美丽原来都用爱在爱着我,还有尘世中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美丽的爱软如丝绵;大爹大娘的爱伟大无私;一切生命的爱深如大海。”
人犬霎时感觉到了尘世的美丽,他的眼眸里洒满了温暖明媚的阳光。他明白了:爱就是要有一个博大的胸怀,用真心去爱别人,用诚心去帮助别人,用宽心去包容别人;爱无私,爱无限。
人犬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一个无比纯净的世界。他问:“这是雪国、冰城,还是我现在的心灵世界?”
人犬又闭上了眼睛。他要祈祷,祈祷一切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幸福安康。瞬息,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他开始明白了大娘对他说的那句话:人都是在爱与被爱中游走。
人犬想:“爱原来是一种心灵的感觉,无限的至真至善至美的一种感觉。”
爱的风飘过尘世的上空,整个尘世生活在温暖的冬季里。
4
夜,大娘,占星。
大娘舒心的开了怀。他想:“金星又出现了,人犬活了过来。”
多罗想:“消失的星星怎么又会出现,难道腾梯没有死。这算什么,大地之力得到承继。好,山越高我越有征服的欲望。”
美丽也感觉到了人犬的复苏,她的嘴角流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春天,雪国。
雪已经完全融去了,山下溪流潺潺,人犬暴露在了蓝天的眼前。他睡在青草地上,感受着美丽的幻境。
伴着春风的温暖、柔情和催发,人犬醒来。他看到了深邃的蓝天,飘逸的白云。他伴着雪融草发的幽静翻身起来,放眼眺望远方。那里有他的理想。
悠悠天地,忽一抹红色闯进了人犬的瞳孔里。人犬想到了美丽,他匆忙的站了起来。一种似曾相识的口音:“孩子,跟着它走。”
人犬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影,心里甚感怪异,但见丝带随风飘去,他拔腿追了去。
就这样,一幅奇怪的景象展现在了天与地相接的这个等待自由到来的国度里:一条红色的丝带随风飘去,一名裸体长发的男子紧追其后,不知要去向那里。
5
人犬追着红色的丝带不知翻过几座大山,躺过几条河流,他的脸上没有倦意。长风浩荡,人犬长发飞扬,在他的身后,大地上开满美丽的格桑花,大朵大朵的,洁白如雪,花瓣上还孕育着它对尘世的情话——甘露。多年后的今天,奶奶告诉我格桑花是尘世的情人。
在人犬的眼里,红色的丝带就是美丽。这是因为满脑都是救美丽的渴望。没有人能看清楚人犬的步子。小鸟说:“他是在飞。”
人犬没有飞,他在奔跑。人一旦有了爱的渴望,才能真正的学会奔跑。
奔跑的终点应是飞翔。
晨,浓雾还没有散去,朝阳已划破长空放出烁耀的光芒。
红色的丝带把人犬来到了一座悬崖前,不见了。人犬停下来四处张望,寻找红丝带的影子。但悠悠天地,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苍茫。
人犬坐了下来,静静的聆听着大自然的呼吸,他的思绪进入了畅想的零空间。
就这样,几个小时过去了,太阳已挂在了西方的天空中。不知是那种颜色的光线刺入了人犬的眼瞳里,他的心猛的跳动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红彤彤的夕阳,又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几个小时,太阳落山了,它羞红的半边脸赖在青山头,舍不得离去。青山好像用蓝绿的色彩告诉夕阳:“我永远在老地方等你。”落霞漫天飞舞,却不见了孤鹜。
太阳已经完全不见,西方的天空像失了火。人犬站了起来,他顿悟:残阳西落,明天升起的又是一轮崭新的;有渴望的人沦落,明天又会东山再起。
人犬想:“是该沦落了,生和死是什么,我没有参透,也许这就是生命意义的所在之处。”
人犬回顾周围的昏黄夜幕,虽然有凄凉之色,但人犬想:“接下来的将是一幅美丽的月夜之光。”
人犬又想:“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这儿有我爱的一切。”
他走到悬崖边,举头远眺,然后是低头俯瞰,心中无限感慨,尽管他的眼前只是一片苍茫。
此时,晚风吹了起来。明月下一个巨人举起了双臂,昂首挺胸,长发飞扬。人犬纵身跳了下去。
明月上,一个朦胧的身影,微微点着迹象朦胧的头。
6
人犬共落了九九八十一天,他早已被风波震昏过去,经过的一路风景他全然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人犬醒过来。和所有的故事一样,人犬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在哪儿,我有没有死。”
他躺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上,阳光温柔的照在他的身上。他是伴着莲花的清香醒来的,这里吹着微风。
人犬坐起来四处张望,他想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一个谷地,宽长见公里左右。四周是看不到尽头的石壁。这个谷地里有一个池塘,塘上开满荷花,一片舒心的景致。
人犬站起来,小心的踩着荷叶向堤岸走去。来到岸上,人犬看见一面石碑,上边写着:尘缘界;客骚悟步尘缘凌虚月皓星皎镜绵绵真情,比翼双飞天涯海角连理枝头圆一份尘缘。
人犬想:“原来我来到了尘缘界。”
一对看似很恩爱的鸟停在了石碑上,靠右边的一只对着人犬说:“腾梯,欢迎你来到尘缘界。”
人犬大感惊讶,他想:“鸟也会说人话阿。”
那只鸟又说道:“是的腾梯,我们是比翼鸟,会说人的话语。”
人犬惊讶的说:“你们能知道人的思想。”
那只鸟接着道:“是的腾梯,一对恋人的爱到达了美的境界就可以参透一切了。”
人犬道:“我叫人犬,不叫腾梯。我想知道什么是爱的美的境界。”
那只鸟道:“你叫腾梯,是月老的第二个儿子。你当年为救你哥哥多罗也就是现在的黑暗魔君牺牲了自己。后来你转生去到尘世为人,你的生者为狼养者为人,木一大娘给你取名为人犬。”
那只鸟又道:“你的名字是天意所定。腾梯是人一生奋斗的形象比喻;而人犬是伏字的拆解,伏是人类的本质属性,人性和兽性的结合成了人类的脾性。”
那只鸟接着道:“真正的爱分为三个境界;第一个为真界,第二为善界,第三为美界,三个境界依次上升,美属于最高境界。”
人犬道:“你能给我讲讲这一切的由来吗?”
那只鸟道:“对不起,还不是你知道一切的时候。待到时机成熟,笑泪魇会让你知道一切。”说完这对比翼鸟双双飞走了。
人犬忙问:“笑泪魇究竟在那里?”
那只鸟道:“笑泪魇无处不在。东边的石壁上镶着混沌神留下的宝镜,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这时,人犬看到了无数对飞翔着的比翼鸟、戏着水的鸳鸯鸟和开得艳丽的连理枝。他看着这幅幸福的爱的画面,呆了。
7
发呆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太阳已挂在西方的天空。一阵微风带着荷花的幽香扑入了人犬的鼻孔里,他回过神来。他低下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向东边石壁走去。
人犬拐过一个壁棱,看见一道水帘。这道水帘成银白色,中间一抹绚红最为耀眼。水帘旁的石壁阶层长满了青草和苔藓,如一道碧绿的天梯层层向上,和水帘的顶端一起消失在苍穹里。水帘下端没入池塘,溅起洁白的水花。
人犬想:“难道这就是那只比翼鸟说的镜吗?”
人犬靠近了几步,来到水帘前。忽尔一个人出现在水帘里。这人面黄肌瘦,全身裸露,长发飘飘。人犬连连退后了几步,做好迎敌的准备。
许久,水帘里的人便没有动,只是摆着一个迎敌的姿势,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人犬。人犬感到很奇怪,做了一些动作,水帘里的人也学着人犬做这些动作。
人犬想:“如果这个人是我的敌人,他应该向我攻击的,他学我的动作一定是要逗我开心,那么他是我的朋友了。”
人犬走上前了几步对着水帘里的人说:“你好,我叫人犬。”
那人嘴角的动作和人犬的一模一样,却没有声音。
人犬想:“这人不会是哑巴吧。”
人犬对着他微笑,他也对着人全微笑。
人犬坐了下来,看着水帘里坐着的人不禁想起了美丽。他想:“要是美丽在就好了,她一定喜欢和水帘里的人玩,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想着,人犬低下了头,有种无法言语的酸楚涌上了他的心头。
酸是无法诉说的,它不像苦一样到了尽头能甘来,酸了只有自己硬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