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着。
大娘,占星。她的双手微微握紧,穷目遥望长空。
很久很久她都静立不动。突然大娘匆匆揉了揉眼又再看向夜空时,大娘温柔的脸上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欢喜。她想:“金星完全的移动了,人犬这孩子复苏了。”就在此刻,海棠树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了。
这夜,大娘看到了一个幻境:一个手持拐杖的佝偻老人,一副朦胧的样子,让大娘分不清他穿的衣裳、头发和胡须是白色还是灰色,甚至大娘连他的面容也没有看清楚。
大娘想:“真是一个怪异而神奇的老人。”
老人说:“人犬这孩子必须离开部落去寻找生命的真谛,他不能再沉没。”
“我已经看到星相,我会按照天意劝他离开部落,请您放心。”
“人犬要救美丽必须领悟爱的真谛,参透尘世和生命的玄机。”
“老人家,您能给我们答案吗?”
“没有谁可以给谁答案,答案是自己找到的。”
老人消失在了黑暗中。大娘想:“是的,犬儿的答案要他自己去寻找。”
这夜大娘无眠。
第二天大娘起来的时候人犬已经不在家里了。大娘想:“他一定在河边。”
大娘洗洗脸向河边走去。
“大娘,您来了。”人犬道。
大娘坐了下来,坐在铁桃树下,人犬的身旁。大娘道:“犬儿,你想救美丽吗?”
人犬道:“我能吗?大娘,您看看铁桃树上的字。”
大娘愕然,看向铁桃树,上面写着:海枯石烂,铁树开花。“这是咒语,是混沌神对爱的封印。”大娘惊讶的道。她想:“阻挠总和希望同时而生。”
人犬用不明白的眼神看着大娘。
“这棵铁桃树是假恶丑三位一体的黑暗魔君给巫师的,他利用了当年混沌神对爱的封印,他要靠它征服尘世。” 大娘道:“犬儿,你还爱美丽吗?”
“大娘,除非冬有雷夏有雪,要不我对美丽的爱是不会改变的。”
“那你为什么只是守望她而不救她呢?”
人犬无奈的道:“我也想报仇,想救美丽,但我没有和巫师对抗的能力。”
“只要你愿意做,你能和巫师对抗,和黑暗魔君对抗,甚至可以破除混沌神对爱的封印。”
人犬用怀疑的眼眸看着大娘道:“只要能救出美丽,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大娘道:“犬儿,救美丽便不需要死,而是需要离开。”
“离开?”
“是的,离开部落去外边的大千世界里找到爱是什么、爱的真谛是什么、尘世和生命的玄机是什么的答案。”
“大娘,尘世这么大,我要到那里去找?况且我为什么要弄明白这些?”
“犬儿,尘世里的人们需要爱,爱需要人们弄明白这些。尘世是很大,但尘世也存在着一种叫缘的东西,它会带着你去寻找答案。”
大娘又道:“犬儿,你思考过人为了什么在活着吗?”
人犬道:“以前美丽在我的身边,我活在一种快乐安逸的环境中。现在美丽不在了我的身边,我又生活在一种绝望的思绪中,我没有想过你的这个问题,大娘。”
“犬儿,人都应该思考我的这个问题,这样生命活着才有力量。人活着是为了追求,爱和欲望就参杂在人的追求中。爱和欲望是追求的两个终点。对爱的追求就是个不断克制欲望的过程。”
“大娘,我不懂。”
“爱是真善美的结合体,欲望是假恶丑的结合体;人都是在爱与被爱中游走,而欲望又时常左右着人们。你对美丽的是爱,法对美丽的是欲望。”
人犬道:“大娘,我懂了,我会离开的。”
大娘道:“好孩子,相信爱,只要有爱,一切都有可能。”
就在当天晚上,人犬离开了腊玛部落。
他走了,没有人见到,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巫师想:“总有种理由让他离开,是什么,是爱吗?我不相信。”
12
时间荏苒,流年匆匆如东去的流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春去了,夏天会来。人不能活在沉沦的等待中,这样的等待只能让一轮春波变成一塘死水。人犬不能再等待了,所以他离开了,走上了征途。
人只有不停的奔波才能生存,奔波了才会有成功的希望,机遇总是与奔波的人有缘。就像溪水,如果它不流淌,它永远到不了它生的尽头,等着它的是死的尽头——蒸发、消失。
离开了腊玛的人犬没有任何的打算和想法,他只是走着,漫无边际的走着。无论白天黑夜、沼泽大漠,他走着。
这是一种坦茫,坦然和迷茫。像鱼儿一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鱼缸里游来游去一样。
他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不知翻过几座山峰趟过几条河流。他的嘴唇干裂了,身体千疮百孔,双脚血迹斑驳。他只是走着,眼眸里闪烁着一行字体:爱是什么?
他走着,全身的力量都用来走路。
他走着。
秋,叶子早已不在枝头,大雁已在南方的天空中自由的飞翔。冬,寒风刺骨,大雪纷飞,天与地一片苍茫。
人犬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冷,他身上的皑皑白雪伴随他的步子有频率的掉落着。他身上的衣物都不在了,只有尘犀缘和爱琴海还系在他的身上,而真正属于他的只有那头迎风飘扬的长发。
雪确实很大,人犬身后的脚印很快的被大雪覆盖过去,在雪的国度里人犬就是一只蜗牛,缓缓的爬行。最后,雪压得人犬挪动不了了。他陷在雪国里。
人犬转过头来,他想看看自己走过的路。这一看让他很沮丧很悲观很绝望。因为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人生路,偶尔蓦然回首,却发现什么都没留下,你会怎么想?身后的路已经走过,我们不曾停留,因为那里没有鲜花和掌声,而等在我们前面的会是什么呢?
部落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是一片死寂。巫师仍是人们心目中的神。
人其实就是这样,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只会贫嘴当作笑料,那些所谓的关心的话语都是秋风扫起来的灰尘,当事人是不能深呼吸的。伤只有在自己的身上才会知道疼。
好像也不能说他们,巫师毕竟曾经救过他们。
人犬走了,只有大爹和大娘为他默默的祈祷、默默当心。人犬走过的每一夜,大娘都在自己的护身树下站过,她在努力的占星,在预知人犬的处境。大爹就站在大娘的身旁,他要第一时间知道人犬的处境,然后为他担忧和欢喜。
占星是苦的,用肉眼观察那一点点细微的变化,这必须心静如水。大娘本就憔悴的脸变得苍白,她的眼被血丝织成的网困罗了起来。
大娘对大爹说:“我们知道人犬的处境又能如何,他的路是要他自己去走的。”
大爹说:“是的,自己走过了才能欣赏到一路的风景和明白看风景时的心情。”
大娘的头发白了,大爹的胡须也白了。
大娘想:“定有某种东西把人的心紧紧系在一起,尘犀缘只是个形式罢了。”
她对关着美丽的铁桃树说:“美丽,你要好好的活着,犬儿已经去寻找开启人类思想大门的钥匙了,去解读生命的真谛。终有一天,一切都会结束的。”
大娘说完后对天长眺。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的洒脱。
那夜,星相让大娘忘记了寒风,直到晨曦破晓,星迹湮没。金星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时隐时现的。大娘对大爹说:“人犬陷在雪国里,他在和死之神作着斗争,形式岌岌可危。”
大娘说:“任何事的发生对犬儿的成长都是有益的。”
第三卷 :梦魇
梦魇是脑海里最真实的世界,一个永远属于自己的世界。
1
第二天夜里,大娘,占星。
她的手握得很紧,没有放开过,表情如僵冻了一般。这次的星相不属于人犬而属于美丽。
墨蓝的天,星相。
天河里有无数颗星星,其中一颗最亮最美,周围还有粉红色的光圈。它静止不动,丝丝泪的迹象在它的面庞沉浮。“粉红、静止、泪”,大娘心头一搐,她想:“这不是美丽吗?”
大娘心道:“美丽是天河公主,我该早就想到的。”
大娘揉了揉眼,再看。这次,她看到另一颗带有紫色光环的紫灰色的星。这颗星便不亮,只有像大娘这样的占星师才能看见。
这颗星缠着天河公主,在她的周围一圈圈的绕着。大娘心道:“那是黑暗魔君多罗。”
大娘揉了揉眼,就在此刻,一个幻境浮现在她的认知里。
一个云雾缭绕的地方,伴有波涛奔腾翻滚的声响。沿路过去便能看到一块大理石碑,石碑这样写道:天河,逝者如斯,流尽芳华。
大娘想:“原来这儿是天河国。”
出现在大娘面前的是一座花园,四周用冰做的花草树木被一团团浓雾缠绕着。其中有一个穿粉红色长裳的姑娘,她的旁边是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这个男子红光满面,彬彬有礼。
大娘想:“绿叶和红花看似是一对情侣,但天意注定又不是,花儿注定熬不到夏天,绿叶注定孤独。”
是的,绿衣男子在追求红衣女子。这名男子就是多罗,是月老的大儿子;而这名女子就是天河公主,她是天河龙王的独生女儿,叫美丽。
美丽便不爱多罗,她爱的是多罗的弟弟腾梯。腾梯也喜欢美丽,但他想:“多罗是我的哥哥”。
多罗是知道这一切的,他想:“爱是自私的,我要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神的道就如同药,适量为药,过量为毒。多罗太急于表现自己,在练功的时候忽略了一些东西,她忘了道靠悟的原则,久而久之,多罗急火攻心,入了魔道。
腾梯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他为了救多罗,把自己辛苦练成的功力传给了多罗,想封结他的心志分裂,让他走入正道。但腾梯错了,能封结心志分裂的人只有自己,所以她全功尽弃了,多罗成了魔头,周围闪耀着一围紫色的叫欲望的光环。最后,多罗杀了腾梯。
那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日和月出现在了同一片天空中。在天河边的花园里,多罗用尽了全身的功力打在了腾梯的胸口。腾梯死了,美丽伤心欲绝,哭成泪人。后来美丽的泪水流干了,淹没了天河国里的每一寸土地。最后,她也死了,倒在腾梯的怀里,安然地睡去。
腾梯和美丽双双来到了有巫师掌控的尘世。这一切都是天意。
大娘想:“原来腾梯就是人犬,他和美丽是来拯救人类的。”
多罗的思想很偏激,他认为:天地间根本就不存在爱,道没有一笔是用爱写上去的。多罗想:“我要拯救宇宙,不能再让人类和众神沉侵在爱的错误里。”
多罗要改变空间,让宇宙成为没有感情的世界。他制造出了铁桃树,并用混沌神对爱的封印给铁桃树下了咒语:海枯石烂,铁树开花。多罗把铁桃树给了巫师,好让巫师去控制人类,主宰尘世。
大娘现在明白了人犬和美丽的前生。她想:“尘世的爱是我从依蓝带回来爱琴海开始的,但多罗却想消灭它。天意要让犬儿和美丽来救爱。”
大娘想:“刚才让我知道这一切的是什么?”
大娘又想:“美丽真的还活着,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活着。”
是的,美丽真的还活着,她活在铁桃树里的世界里。铁桃树里的美丽无时无刻不在哭泣,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害怕。她的耳边响着多罗的嘲讽声:“当年你抛弃了我,现在我要让你亲眼看我如何征服空间改造尘世。美丽啊,如果我真的错了,这也是你的错。”
2
天河国的王,也就是美丽的父亲,他是个慈祥的父亲,当年他为了美丽在尘世的名字,就见了大娘。他想:“天河国的公主只有美丽这个名才配得上她。”
一个全身上下除了白色再也找不到第二种色彩的老人,骑着白毛牛,在云雾的萦绕下进入了美丽的眼瞳世界。
美丽惊讶的说:“父王,您来了。”
老人道:“孩子,你受苦了。”
美丽没有搭话,在努力的拭着眼角的泪。
老人接着道:“孩子,你和人犬是未来空间的拯救者,你不能哭泣。你和人犬有尘犀缘心连着心,你不能让人犬的心里下雪。人犬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