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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之灵 佚名 4682 字 4个月前

的弧线,正好躲开了定侯和段忠的劈斩,并立即转身,手中快剑接连向定侯刺出。

定侯的刀一击劈空,立即感到不好,他连忙反手挥刀,敌人却不见了踪影,却听见那边段忠一声惨叫,定侯毕竟久经阵仗,当下收摄心神,翻身急退。

刚退出丈许距离,便感到侧面一股劲风猛地扫来,他大喝一声,挥手劈刀,想要架住敌人的兵刃,却没想到,一股强大的力道自手中涌来,几乎将他的手震麻。

定侯吃惊地扭头侧望,正好看见一张带着病容的脸。

“你……”一个字刚刚吐出口,突觉前心一凉,敌人的剑已经透体而入。

“呃!”定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双目睁得大大的,他不能相信敌人的剑居然如此快,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遭到他人的追杀。

一击便中,敌人收剑入鞘,冷冷地笑道:“老头,你以为圣山会放过你?临死之前也让你死个明白,圣上早就要收拾你了,直到现在才动手,就是因为一直下不了决心,不过现在,我终于算是完成任务,你也可以彻底地休息了。”说完,放声大笑着离去。

定侯身上的血在不断地涌出,他努力地支了半边身子,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头,深情地望了一眼西边的远山,那是他家乡的方向。旋即,他的面色变得僵硬,整个身子重重地倒了下去,一代名将就这样命丧荒野。

第六十四章 帝王之材

定侯被害的消息传到军营里,大家几乎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确定了消息的可靠性后,几乎整个军系立即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当中。一些军官们联名上书,要求朝廷找出凶手,并加以严惩。面对众怒,朝廷也随后下了一道圣旨,在全国范围内追查杀害定侯的凶手。

伏千难也是在一个早上听到这个消息的,定侯的遇害,他感觉到多少也和自己有一些关系,他因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他没有想到,定侯这样功勋卓著的一代名将,竟会落得如此下场。到底是谁干的?

他还在卧房里深思着,柳青瑶走了进来,静静地坐到了他的身旁。

“千难,还在难过吗?这件事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我们的关系,羽常看样子早就对他心存疑虑,否则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这件事情也许早就算计好了。”柳青瑶用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弄着他宽厚的肩膀,轻轻地说道。

伏千难点点头,道:“其实我也知道,羽常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罪过就给定侯定下死罪,这里面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也许是羽常害怕定侯在都城的影响力过大,但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杀害定侯的理由,我倒是怀疑,杀害定侯是另有其人,如果真的如我推测,那么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是谁呀?”柳青瑶惊讶地问道。

伏千难摇了摇头,道:“我都想些什么呀,也许我太小人之心了,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对了青瑶,虎侯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吗,一晃一个快月过去了,怎么一点音讯也不传过来。”

“是呀,这一阶段虎侯那边静得很,看不出任何行动的迹象,不过听说虎侯正和七殿下在越城以西百里之外打猎,那一带的山林都被封锁了。”

“这就是了,想不到他们行动得这么快。”

“你是说……?”

“对,大军一定都藏在那片山林里,看来他们很快就会杀过来了,也许他们想在冬季来临之前结束战斗。”

“也就是说,都城很快就要面临战火了吧。”青瑶轻轻地道,伏千难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一些颤栗,便伸手紧紧地揽住她,和她一起静静地坐着。

羽风和虎侯的大军果然已经来到了越城以西的山林中,这一次他只带了三万人,另有五万人,因为不愿惊动了敌人,所以还在定远一带侯命。

这一日,羽风和虎侯的兴致很高,两人带着十余个随从在山林中打猎,随着一支支羽箭接连飞出,不断有鸟兽的哀鸣声从山林中传来,随从们忙不迭地策骑过去,捡回来一只只大小猎物。打了两个时辰的猎,两人的性质反而越来越高。

前面树林边缘又跑出来了一只小麋鹿,羽风喊道:“舅舅,我们来比比,谁能打到这只鹿,而又不伤了它。”说完,策马向小麋鹿奔去,虎侯一打缰绳,快速地跟上。

小麋鹿也许被急促的马蹄声惊呆了,它望着这边愣了一下,然后才拔起四蹄,拼命地向林子边缘跑去,如果进入树林,灵巧的麋鹿就很难活捉了,两人当下急催胯下战马,战马也仿佛通了灵性一般,猛地加速,一下子便把和小麋鹿的距离拉近到了十余步之内。

两人对忘了一眼,突然从马背上跃起,同时凌空掠过数丈的距离,一左一右,自两边向小麋鹿夹去,虎侯的功力要高出羽风很多,所以一下子将羽风落下几个身位,不料小麋鹿提前感觉到了风声,又扭头向羽风那边跑去,眼看羽风就要得到这个小猎物了。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听起来应该是传令兵有什么消息带到。

羽风当下双手平展,大吼一声,小麋鹿吓得又向旁边一蹿,一下子被虎侯捞个正着。

虎侯放声大笑,道:“羽儿,你怎么在关键时候手软了,什么事情影响了你的情绪?”

羽风笑道:“我是故意让舅舅的,不然以后您老人家还会陪我出来玩吗?”

两人边说,边向已经下马跪在一边的传令兵走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虎侯问道。

“报储君,报虎侯,据可靠消息,都城方面,定侯已经被太子罢免。”

“哦?这么快,这倒是个好消息。”虎侯笑道。

“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定侯在第二日辞官还乡途中,被人击杀于都城郊外!”

“什么!”虎侯大喝一声。吓得那个传令兵一哆嗦。

羽风接口道:“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都城方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而且我们的人也看到了定侯的尸体。”

虎侯回眼扫了羽风一眼,对传令兵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羽儿,你陪我走走!”说完,翻身上马,向树林中走去,羽风也翻身上马,跟在后面。

两人骑着马缓缓地踱到了树林边,虎侯望着羽风,慢慢地道:“羽儿,是你做的?”

羽风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犹豫了一下,道:“是的,舅舅,是我做的。”

“为什么要杀了定侯?”

“因为,仅仅使定侯告老还乡,并不能使我们安枕无忧,如果我们围城久攻不下,那么定侯也许还会回去,帮助羽常协防堵城,那样我们的攻城就会困难许多,而且,而且我们这次攻击都城,不是非常占理,军系的人很多都并不服我们,我们需要一个引子,来彻底打倒羽常一系的形象,这个时候,定侯就好像一把旺火的材,燃烧了他,正好可以推旺我们这把火。现在羽常的两条臂膀,已经断了一条,还剩下一个青风阁,要设法解决掉。”

虎侯低着头问:“你准备如何对付青风阁?”

“设法收编!”羽风斩钉截铁地道。

“收编?不打算除掉他们?”

“不!杀定侯是因为需要用他的死,来打击羽常一方军系的士气,从而令对方军心涣散,达到预期效果,但青风阁组织严谨,效率极高,如果摧毁这个组织,不仅我们要遭受重大损失,而且他的余党也会令我们寝食难安,还是收过来的好,避免大的动荡。”

虎侯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舅舅,你、你不会怪我吧?”羽风轻声地问道。

虎侯低头看着草地,又仰起头来,望着羽风道:“舅舅怎么会怪你呢,你这么做对我们的大局的确非常有利,不过这件事情舅舅确实做不出来,也许我是老了,羽儿呀羽儿,舅舅一直认为你很有治国安邦的能力,觉得很了解你,却没有想到,你的能力是如此突出,你做事情有自己非常特别的一套,也许以你的能力,小小的黑旗国已经不足以供你施展抱负了。”

羽风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道:“孩儿还没有做那么大的打算,只想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黑旗国现在百废待兴,它的恢复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急不来的。”

虎侯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不错,果然有帝王之材,但,舅舅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舅舅请说。”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伤害凌渡,因为这个孩子是风氏一族的希望,我们风氏一族,今后的振兴都要看他了。”

“我明白,舅舅,其实对于凌渡,你不必要我做此承诺,因为,在我的心里,只会永远信任一个人,那就是凌渡,我们从小玩到大,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他永远也不会骗我,永远也不会对我做出背叛的事情,不过舅舅,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他对定侯的感情很深,我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兄弟。”

虎侯点点头,转过头去,对这一干仆从大声喊道:“我们该回去了,走,带着这些猎物回营!”

“慢!”羽风喊道。

“哦?”虎侯惊讶地望着羽风。

“把这只小鹿放了吧,舅舅。”羽风指着那只还在马背上挣扎的小鹿。

虎侯骑在马背上,仔细地端详着羽风,道:“羽儿,说个理由,你为何不伤这只小鹿?”

羽风仰头望着他,笑着道“因为把小鹿都杀了,这森林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不能独自对着这一片空虚的世界生活!而且、而且,如果小鹿都被杀了,我们明年还到哪里去打大鹿?”

虎侯点点头:“好,那就放了它。”

小鹿被放下马背,羽风亲自用刀割开了捆着它的绳索,拍了拍小鹿的屁股,小鹿跳了几下,活动开被捆的麻木的四蹄,远远地跑了开去,跑了不远,又停下来,望着羽风,似乎在对这个放生的人充满了感激之情。

羽风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一般,远远地望着那只小麋鹿,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你只要走得远远的,我就不会再打你!”

小麋鹿掉过头,撒开四蹄向远处跑去,转眼没入了树林中。

第六十五章 挥戈东向

刚刚到了晌午时分,三万大军便在接到开拔的命令后,很快地完成集结。羽风和虎侯亲自对将士们训话,随后,大军便开始向都城的西部屏障——越城进发,那里有贵王驻守的两万大军,羽风要在对方没有来得及准备之前,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风凌渡带领着五千骑兵,作为先锋营,在最前面快速疾进,每个人同时还牵着一匹马,一路上不断地换乘,以便保持马的耐力,羽风下达的命令是,要在天黑的时候赶到越城城下,并在深夜发起进攻。

因为羽风算过,如此高速的行动,即使对方的探子发现,也来不及发起警告,最理想的就是,能够设法迅速地拿下西城门,这就要靠城里的伏兵了,不过羽风对那些人有着相当的自信。而且,曾经作为黑旗国四大屯兵要地的越城西大营里,有不少羽风一系的人,在进攻的时候,这些人一定会反戈一击,响应他的大军。

一万匹马,载着五千人,在黑夜中不停地奔跑,数万只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了雷鸣一般沉闷的声响。

三个时辰多以后,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先锋营的骑兵已经来到距离越城不到十里的地方,风凌渡下令士兵们换马,将换下来的马匹由一队人拢着,赶到了一个山坳里,其他马匹立即开始包裹马蹄,衔上树枝。利用夜幕的掩护,自北侧山谷悄悄地向越城摸近。

在到达山谷边缘的时候,风凌渡一挥手,几千人的队伍无声无息地潜入草丛中,过了不久,数百名身着贴身水靠的大汉,从草丛中陆续走了出来,风凌渡站在谷口边的一条小溪跟前,小声道:“弟兄们,我们前期派过去的人应该已经布置好了,你们一会便沿着这条小溪,借助两边溪岸的掩护,摸进护城河去,等一会一旦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就立即攻上西城楼,一直等到我们冲进去,知道吗?”

“属下接令!”大汉们拱了拱手,一个接一个地猫腰沿着溪岸走了过去,风凌渡此时也跑到了一个高地上,拿着一个形制古怪的长筒,斜斜地举起来,用手打着了火石,轻轻一触,“嘭!”地一声,长筒像火把一样猛地燃烧了起来,火苗一下子串起老高,随后他又马上把火筒扣上。如此反复做了数次,然后静静地观察着越城方向。

远处城中西北角也隐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