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刚落到地面,就看见前面的人影闪到了自己眼前,他只觉得脖子一凉,自己的头就飞了出去。
羽风杀了这人,又猛地向后掠去,他尽量延缓和对方高手的缠斗时间,争取先把周围的干扰者收拾掉。
羽风展开了快速挪移的身法,瞬间就移动到了发暗器的敌人身边,这几个敌人显然功夫不高,主要是依仗暗器手法躲在角落偷袭。羽风转手就解决了几个人,然后迎上已汇到一起的四个敌人。
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首先掠了过来,手中寒光一闪,已经指向羽风咽喉。羽风头一偏,那物居然跟着转向,却原来是一条蛇!
只见那蛇足有一丈长,蛇身却细如拇指,“是铁线蛇!”
羽风脚下一挫,身形倒翻,铁线蛇张着腥腥的血口从羽风脸上擦了过去。
这时另外三人也已经赶到,两个武功稍弱的,立即在街口前后布防,堵住羽风逃走的后路,另一个人配合着铁线蛇同时进攻。
他的兵器是一只奇形怪状的长刀,刀面细长,刀背带齿。上面发出阵阵阴寒之气。只见他长刀划出了一个奇怪的弧线,斜着切向羽风的腰部。长刀起式怪异,快到羽风腰部时,突然转而向上斜削。这时那条铁线蛇也转过头来,带着腥风又急速扑至。
羽风身形一闪,快速地掠至左侧,同时回手推出一记破空掌,空中大喝一声:“破!”
这一声吼是他带着真气发出的,周围几人被他的声音一震,不由心神一颤。
就是这么一缓,羽风的掌风已经劈在铁线蛇身上,巨大的推力把铁线蛇狠狠地推往使刀那人的身上,那人正要前扑,忽然看见铁线蛇张着大口扑了过来,心中一惊,连忙后退。
羽风乘势而进,一手抓住铁线蛇的头部,运足了内力,向后狠狠一拉,口中同时爆喝:“断!”,使蛇那人一见蛇头被羽风扯住,连忙运足内里想向后拉,蛇身一下被拉的绷直。
这时那使刀的人又扑了上来,手中刀转劈为刺,刀身拧转,发出“嚯”地一声。
羽风向后略退,猛地抬手,把铁线蛇的身体送了上去,那人收势不住,刀身猛地破开了铁线蛇的身体。蛇身被刺为两段。
羽风哈哈一笑,随手把蛇身扔在地上,退后两丈道:“老兄这样不好,怎么能毁了人家宝物。”
那使蛇的人气得哇哇大叫。使刀者恼羞成怒,又扑了上来。
羽风脸上流出了笑容,笑容显得有些诡异,眼睛也逐渐变得血红,这是他杀心大起的预兆。
羽风动了,这才使出了他的真功夫。转瞬间他已经化为一道黑影。使刀的人刚从两丈之外扑向羽风,忽然就发现羽风和自己已经面对面了,不由大惊,刚想后退,羽风的剑已经推入了他的脖子。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羽风,脖子上的血汩汩流出,羽风对着他轻声地问:“凉吗,谁叫你这么着急,本来不想让你离去的,你急什么呢?”
腰带剑拔出,鲜血狂喷而出,那人咕咚倒下。
另外三个人脸色变得青黑,他们忽然感觉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迅速摧毁他们的斗志。
那使蛇的人转身要跑,羽风已电射而至。腰带剑从那人后背穿入,从前胸贯出,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羽风手中长剑一抖,那人胸口立时破开了一个大血洞,羽风看也不看,转身扑向一个正在奔逃的敌人,那人感觉到劲风突至,猛地挥手打出一把铁莲子,羽风剑光一展,铁莲子纷纷被磕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人已跑出数丈之外,羽风右手对他凌空虚张,发生轻喝:“过来”,那人居然被吸得不断后退,他发出了恐惧的喊声。
砰地一下,他的头颅被羽风抓住,羽风左手一拧,发出了“噗哧”一声,那人的头颅就已经被羽风拧了下来,羽风把头颅仍在一边。
剩下的一人已经离开这里数十丈有余,羽风从那具没了头颅的身体的仍在发抖的右手抢下了长刀,回身快速跃起,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一道刀光从羽风左手飞出,闪电般射向数十丈外那逃走的人。
耳中听得破空声,那人回头一看,那柄刀已经飞至,发出“嗖”地一声鸣啸。他连忙回身用刀格挡,手中刀刚一触上来刃,一股巨大的力道顿时把他的手臂震麻,他的身形一滞,刀已经没入了他的体内,并将他冲得飞了起来,带出了一蓬血雨。
惨叫声这时才响起,但很快消失。
羽风的眼睛从血红色慢慢的恢复清澈。
他转身走到地上的尸体前,翻开他们的衣襟,里面一个银色的小阁楼饰物出现在眼前,“青风阁,哼,胆子不小。”说完,凌空掠起,没入到夜色中。
都城的南部,有几条著名的内河,其中一条,叫做销金河,它弯弯曲曲的穿过南部城区,都城里最繁华的烟花之地——十里醉花巷,就沿着销金河伸展开去,此时的十里花巷,到处是轻歌曼舞,纸醉金迷。这里的人们无时无刻不在尽情享乐。
销金河宽约十丈,两岸都是青石砌筑的堤坝,白色的栏杆沿河岸延伸,每隔里许就有一个横出江面的小码头,每到华灯初上的时候,所有的码头便都停满了彩灯串串,帷幔轻垂的游船,都城里有头有脸的王孙公子、社会名角、贵家名媛、当红名伶几乎都齐集在这销金河上,载歌载舞、赋诗作对,迷醉在这花海灯洋之中。
两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和老鸨们大声地招呼着来往的游人,一阵阵妩媚的笑声流淌在醉花巷的上空。
在销金河畔,一个体形挺拔、头戴斗笠的年轻人正在疾步走着,这人正是避开敌人追踪的羽风,刚才的截杀给了他一个明显的信号,敌人已经马上就要对他有所行动了,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在这波峰浪谷中生存下来,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正想着,一辆马车忽然在身边停下,车门打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一个甜甜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公子请上车”。
车里坐着一个俏生生的玉人,却正是青柳酒家的女老板柳青瑶。
只见青瑶下身着淡粉色百褶长裙,上身披着一件白狐披肩,足裹牙白镶珠花鞋,头挽云鬓,斜插流云钗,面上略施粉黛,一双杏目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羽风跨上了车,车门关上,马车缓缓地启动了。
“青瑶姑娘?没有人跟踪你吧!”羽风用眼睛警惕地望着车窗外。
柳青瑶嘟起樱口道:“我柳姑娘做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疏忽!对了,七殿下回到都城这几天怎么一直没和我联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羽风道:“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刚才也是连杀了几个人,好容易才有机会出来。”
柳青瑶面色一变,道:“敌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行动了吗?事情怎么会变化得如此突然?”
“估计是父皇的情况已经开始恶化,敌人暂时还没有公开对付我的家人,不过从敢于拦截我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应该即将开始行动了!”羽风道。
柳青瑶定了定神,双目深深地望着羽风道:“七殿下,昨天我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是和您有关的。”
羽风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对柳青瑶道:“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在我的青瑶酒楼来了一群客人,他们看上去都是江湖人士,一个个都是饱经风霜的样子。陪同他们的是太子府的一名管家。”
顿了顿,柳青瑶向车窗左右看了看,当看到周围几丈之内没有人,便又回过头,接着说道:“这些人一上了二楼的雅间,叫了些酒菜,就把门关上了,不让任何人靠近屋子。我也是无疑经过了他们的雅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对话,心里十分怀疑,后来听人说七皇子要回都城,我才想象到和他一定有关系。”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羽风问。
柳青瑶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来,昨天晚上那群不速之客在雅间里坐定后,就在交头接耳地议论某件重要的事情。柳青瑶安排因为要张罗送菜,无意中听到了这些人的部分对话。
起先,他们中的一个粗粗的嗓音说:“老大怎么还要冒这个险,直接把七……给做了不就行了。”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你懂个屁,如果老大要是直接把他们老七作了,别人会怎么想,反正东卫宫氏一伙,要的也是他的脑袋,干脆把事情嫁祸到宫氏一族身上,这样不是可以一举两得?”
粗粗的声音道:“那厮身边的高手实在厉害,尤其那个风凌渡,在玄武门露的两手实在令人胆寒。”
“不会有问题的,老大都安排的十分周详,据说老大原本想在半路截杀他们,但这个老七跟着几万人回来,还进行了阅兵,如果派人截杀实在没有大的把握,很难不走漏消息。所以老大改了主意,打算等他回来京城,设法把他们俩分隔开,以方便下手。”
接着几个人又低头耳语起来,柳青瑶怕呆的时间久了,自己的气机引起他们的注意,便转身下楼了。
听完柳青瑶的叙述,羽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决定立刻回府,去和风凌渡研究下一步对策,于是在一个僻静处下车,奔皇子府而去。
第二十章 皇都夜变
永德宫,深夜。
昏暗的大殿里,薄薄的纱闱透过几点淡淡的烛光,把黑旗大帝羽成消瘦的身影映照在空荡的地面上。羽成的咳嗽声已经有气无力。吐出来的痰已经不是血丝,而是一口口血块了。
一个老太监和一名御医把皇上抹嘴的丝巾偷偷拿了出来,递给候在门外的太医和几个几个重臣看。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吐血了,皇帝的身体日益虚弱,从几天前还能勉强下床活动,到现在已经躺在床上难以移动了。殿外候着的重臣和太医们脸上都显出忧虑的神情。左丞相上官秋雨问道:“杜太医,你看皇上现在问题大吗?”
杜太医皱着眉头道:“上官大人,请恕小人直言了,皇上目前脉象紊乱、脉搏微弱,神疲乏力、神色倦怠、纳呆、便溏、畏寒、大块咳血,从症状上看,已经是痨病的的后期了。加上龙体虚弱,恐怕、恐怕……”杜太医犹豫了一下,没敢继续说下去。
不过看杜太医的神色,大伙也都明白了七八分。
右丞相慕容鼎上前问道:“杜太医,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能使皇上多清醒一段时日?”
杜太医摇摇头:“恐怕飞升之时不远矣!”
众位大臣都唏嘘不已,而右丞相慕容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彩。
左丞相上官秋雨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们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大家先回去歇着吧。”
“对、对,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右丞相慕容鼎也道,众大臣揉着已经酸痛的腰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永德宫。
出了大门,右丞相慕容鼎的马车早已赶了过来,慕容鼎抬步上了马车,拉下帘子,拍了拍车壁道:“太子府!”
马夫一抖缰绳,低喝一声,马车缓缓地加速,不一刻便消失在夜色中。
三里外的太子府,一片灯火通明,太子下令所有人必须甲上身,刀出鞘,随时准备听太子号令执行一项重大任务,没有太子手谕,谁也不能随意离开府里。
太子书房。太子羽常端坐在一张阔背大椅上,在他下首有二张椅子,其中一张还空着,另一张坐着五皇子羽广。两人静静地坐着,脸上都流露出焦虑的神情。
“大哥,老七会不会提前知道有所防备,我担心……”五皇子羽广小声地说。
“你给我住嘴!”太子怒斥道。
羽广缩着脖子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丞相回来了!”随着外面一个家将的喊声,太子面露喜色,连忙站了起来。
慕容鼎疾步走了进来,见到两人还坐在那里,急忙道:“太子,不能等了,再等人都跑了,要立即行动!”
太子听了,连忙问:“怎么,难道父皇他?”
慕容鼎点点头,道:“不错,日已西沉,行将落幕!”
众人都沉默片刻,五皇子还低下了头。
太子连忙道:“丞相,你来得正好,我们就等你了,这次行动决不能放虎归山!对了,原定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慕容鼎连忙道:“殿下,目前都城的东门、西门和北门都已经被御林军掌握,南门则被贵王的禁卫营控制。目前三皇子的人也在严密监视城里的动向,七皇子则被控制在府中,目前还没有办法脱身。”
“嗯,好,我去请示母后,让母后下懿旨立即招三皇子、七皇子入永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