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夜苗人怕过谁来,难道一个外地人还能比我们熟悉这里的地形?七殿下,您还是歇着吧,看我们如何击败这群侵略者。”说完,明兰雄大笑起来,手下的勇士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见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羽风也无法说什么,只能摇摇头,黯然地退下。
由于自己的意见没有人听得进去,羽风心里十分郁闷,自己便走到寨子边上一个平台上,双手抓住藤条栅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七殿下,你真的认为我们会遭到伏击?”明兰葵偏着脑袋凑了过来。
“我认为又有什么用呢,大家还是打起精神来,小心为上吧。”羽风淡淡地笑道。
时间过得很快,才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再次变得昏暗,又一个黄昏来临了。
经过白天的欢庆,大家也都有点累了,除了值班的岗哨,其他人都进了高脚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不是这些夜苗人轻敌,因为他们对待夜晚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夜苗人的战士都喜欢养各种毒物,到了晚上,就把这些东西放出来,任它们在周围游走,一般人很难穿过毒虫密布的地带,偷袭夜苗人的营寨,平民村寨还好些,想进入夜苗战士驻扎的地带,可是难上加难,也是因为如此,夜苗战士们才敢放心大胆地入睡。
但,危机往往在人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发生,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杜其飞的大军能够在深夜出现,而且就绕过毒虫和森林里的鸟兽,对夜苗东寨发起了进攻。
时间是深夜,月落时分。
周围的鸟兽突然惊起,那种情况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的,因为几乎是同时,在四面八方同时有鸟兽飞起,而且周围的山头上同时显现出火光。
在木寨周围警戒的哨兵们惊愕地望着远处山头上的火光,在火光中,他们看见了无数的人影在晃动。
“放箭!”山头上一个人下命令道。
顿时,漫天飞起了流火箭雨。
带着火的乱箭纷纷飞入到夜苗人的寨子里,顿时火头四起。同时大批的黑衣人从山头上扑下,直奔大寨。
惊醒的夜苗战士们飞快地跑出屋子,但很多人被外面密集的箭雨射杀。
“退到屋子后面!”明兰雄的喊声传来。
“大家快下地面,躲在树后面!”一个声音喊道,那是羽风在喊。
很多人纷纷跳下高脚屋。
尽管敌人是偷营,但毕竟突然出现而不惊动鸟兽,就一定是从某个密道或山洞中出来,所以不会赶得及在地面上设置埋伏。而在高脚屋上目标过大,成了敌人的靶子,所以羽风快速地做出了判断。
羽风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冠上,远眺着四周的山头,他发现,东南北三面都是火光,只有西面光亮很少。
“雄将军,我们集中兵力,向北突围!”
明兰雄在这昏暗的夜里也已经不辨东西,夜苗人在野战方法上还是处于比较原始的境界,对中州的军事战法,还是了解不够,明兰雄在这种智慧较量的战斗中,早已经失去了章法。
混乱中听见羽风的喊声,明兰雄连忙发出命令,让所有幸存的战士们集中向北突围。
近千名残余的夜苗战士拼命地向北方冲去。
敌人显然没有料到夜苗人会向这里冲击,北面的防守果然要薄弱很多,山上也就两千多人在防守,而且兵力分散,夜苗人的部队由于集中在一起,力量相对更为强大,所以在北面的防守很快被突破,数百名夜苗战士踏着敌人的尸体逃出了包围,远远遁去。
羽风和明兰葵等十余人在最后面压阵,眼见战士们都已经远远地消失,大家才离开埋伏位置,向北方跑去。
刚跑出不远,一只劲箭呼啸而至,羽风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劲箭拨开,速度仍然丝毫未减,转眼便消失在远方。
数十丈外,一人站定,默默地注视着羽风离开的方向。
“杜将军,我们这次大获全胜,敌人大部分被歼灭,将军的军事指挥真是出神入化呀。”一些将领和士兵们从远处赶来,一名偏将由衷地叹道。
“这个人是谁呢?他怎么会判断出正确的生路,他怎么能够顺利地逃脱必死截杀,难道他是八将之一?难道、难道是他!”杜其飞像是没有听见下属的赞扬,仍然在注视着远方,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
事后,明兰葵问羽风,当时为什么会判断出北面才是生路。
“很简单,三面都是火光,只有西面没有,那说明杜其飞一定在西侧设伏,放个口袋给我们钻,而南侧由于离青獠峪的亚伦大军过近,我估计亚伦的人一定也会收到消息在半路截杀,只有北侧,因为临近原始丛林,敌人设伏我们也能够有较大的把握离开。”
“那么短的时间,你就能做出如此准确地判断?”
“别忘了,因为我也是黑旗八将。”羽风笑了笑,道:“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在沙场上见,如果能够指挥一只军队的话,到时候要看看是我羽风厉害还是他杜其飞厉害。”
“黑旗八将、黑旗八将,真的是得其一可独霸一方,得其二可与强国争一日之长,得其三可三分天下有其一呀!”
第四十二章 内奸谜团
回到了夜苗大寨,明兰雄完全没有了昨日的豪气,巨大的损失使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由于在东寨的惨重损失,夜苗核心层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所有的夜苗长老会成员、军事首领、大部落头领以及诺玛都参加了会议。
“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敌人是如何绕到我们身后的?”大长老问。
明兰雄羞愧地低下了头,道:“我太疏忽大意了,都怪我没听七殿下的话,我原以为我们的防守固若金汤,却没有料到敌人会突然出现。”
“敌人怎么会从我们的身后出现?他们是如何知道那里还有个溶洞群的?”
“这……,我们也不知道。”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雄将军不必过于自责,但只是从敌人突然间出现这件事,我们似乎应该更加清醒一些,敌人显然对我们周围的环境十分了解,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是盲目的出兵,这个杜其飞还真是厉害。”
“难道那杜其飞真就那么厉害?”
“杜其飞可是三陆名将,他经历过的战斗不下数百场,被称为不败将军,我想我们千万不可以低估了他的能力。但在夜苗大寨,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优势,杜其飞的军力并不占绝对优势,我们也不必过于惊慌,我们只要加强夜间巡逻,应该不会有事。”诺玛说道。
众长老也表示赞同。
“但,我想我们和杜其飞最后的一战很有可能就在大寨里展开,为了让族人避免更大的损失,我建议将族人尽快迁往圣域。”
“圣域吗,这个可要慎重一些,毕竟那是我们夜苗人的百年秘密,祖上就有遗训,不到灭族之祸,是不能去那里的。”
“是有祖训在前,但是我认为目前我们的情况已经十分艰难,一旦杜其飞大军杀到,我们不能让十多万族人冒险。”
去圣域的提议引起了长老会激烈的辩论,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会议又讨论了一会便结束了,最终还是没有讨论出结果。
散会后,诺玛叫上了明兰雄跟她一起向外走。
两人走了很远,到了一个远远离开众人的架空平台上,诺玛才转过头来问:“雄将军,你对这次敌人突袭有没有怀疑的地方?”
明兰雄想了一下,道:“族长,我确实有想不通的地方,怎么敌人会比我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呢?族长,我总觉得是不是内部出了问题?”
“不要过于多心,在没有确切地把握之前,话到这里就好了,你不要和其他人谈论此事,雄将军明白吗?”诺玛淡淡地道。
“知道了,也许是我多心了。”明兰雄刚想说什么,忽然一丝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继而,他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诺玛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有心事?”
伏千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
诺玛被吓了一跳,她用惊愕的面孔紧张地望着伏千难:“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看到你和雄将军说话,就没有打扰你们,等他走了才过来。”
“哦,千难,你吓了我一跳,看来你的功力有了很大进步,居然使我没有感觉。”
“我想还是族长你有其他心事吧,最近敌人大军兵临城下,你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哦,你觉得我有很大的心事?那么你说说我的心事是什么?”诺玛用眼神紧紧地盯着伏千难问道。
“嗯,我也说不好,不过总觉得现在的局势有些怪怪的,东寨丢的太容易。”
“伏千难,你在怀疑谁?”
“没有,还不知道,我不想胡乱猜测,这件事还是以后说吧。”
诺玛想了想,道:“也好,那就以后再谈这个问题,对了,羽风这次回来以后你和他接触过没有,他对在东寨的事情是如何想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想去见见他。”
“见七殿下?这个……,也好,我去带你见他。”
两人向羽风休息的地方走去。
两人到了羽风住的小屋,还没进门,就听见明兰葵的说话声:“看来还是你的见解更高深呀,不愧是三陆名将,连老头子都忍不住要夸你了。”
羽风的声音道:“前辈不必夸我,我也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阵仗,所以对行军打仗有些经验罢了,现在三陆大地上名将如云,名将之名岂轮得到我羽风。”
两人笑着走了进去,诺玛道:“葵爷爷、七殿下,我来看你们了。”
“看我们?你怎么有时间看我们了?”明兰葵道。
“怎么,难道看看你们都不行了?”
“你这个鬼丫头呀!”明兰葵笑道,只从离开了原来的村子,明兰葵就开朗了许多,现在也开始和大家开玩笑了,以往不善言谈的他,现在时常和一些族人们谈天说地,现在的明兰葵,已经是很多人心中慈祥的老人,许多人都愿意和他说说心里话。
明兰葵自从和羽风一起逃出敌人的围剿,见识到羽风过人的军事指挥手段后,便常常来到这里,向羽风询问一些军事上的事情,看来羽风的魅力连葵老人家都折服了。
几个人在屋子里刚一坐下,诺玛便开始发问了。
“七殿下,据说你在整个敌人突袭的事件中,指挥若定,我也想想你讨教一下作战指挥上的事情。”
“族长是来问我这个的吗?其实我也确实有一些想法,原来以为族长有自己的想法,便没有多言,现在既然你来了,我就把想法讲讲吧。”羽风道。
“请讲!”诺玛点了点头。
“我认为,敌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拿下东寨,完成突袭,其关键有三,其一,敌人突然出现在东寨周围,那周围一定有溶洞之类的密道,这显然表明敌人早已经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这说明敌人的准备应该是在很久以前,情报的搜集也一定是早就开始了。”
听到这里,诺玛不由点了点头,她很佩服羽风的判断力。
“七殿下不愧为三陆名将,判断果然准确,看来这次对付杜其飞,一定要你出马才行。”诺玛笑着说道。“对了七殿下,你还是先继续讲你的三点关键吧。”
羽风接下去道:“敌人之所以能够在深夜出现在东寨的周围,这说明他们对东寨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那么这里面一定有一个熟悉周围情况的人在活动,这个人也许是常在东寨一带活动,或者本身就出生在东寨一带。”
“其二,我们这一次被敌人袭击,敌人是选在深夜进行,而且是我们败敌之后,须知杜其飞为人谨慎,如果没有十足地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冒险的,这说明那个人一定和他秘密接触过,或者给他留有密信。这才使他大胆地压上,同时,杜其飞敢于如此相信这个人,那么它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的交情。”
几个人都连连点头。羽风接下去说道:“我的第三个关键点,就是敌人来到这里,如果是为了直接毁灭我们的大寨,那么他们就应该提前下手,先将兵力准备好再将我们的主力一网打尽,但他们没有这样做,而是缓缓地逼我们后退,这说明他们的目的不光光是要我们的命,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明兰葵皱着眉头问道。
“圣域的秘密!”
“什么?”诺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