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一点闪失,我觉得,只有用号称黑旗八将之一的羽风,才能抑制住他,否则,我们面临的很可能只有灭顶之灾。”
几位老人沉默了,毕竟种族存亡的大事,不可能如此草率地做出决定,但时间已经不等人,眼前的危机情况逼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让他试试吧。”老族长明兰千叶说道,“七殿下毕竟是一员战将,在这样的大军团作战中,我们没有经验丰富的统军人物,只能依靠他了。”
几位长老沉默了一会,纷纷点头同意。于是一名族人被指派去找羽风来议事。
片刻之后,羽风被带到这里,他的脸上还挂着一脸惊愕。
“长话短说,再过不到一个时辰,敌人便要赶到这里了,面对敌人的四万大军,羽风,我们要你来指挥这次战斗。”诺玛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我可以吗?”羽风犹豫地问道。
“你可以,我们已经授权你来指挥这次战斗,这是我们全体长老的意见。”另一位长老明兰郤说道。几位长老也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时间紧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请几位长老吩咐下面族人,让他们务必听我指挥,另外,我要看一下我方的兵力布置和探子们掌握的敌人行军路线以及其他情报。”
几名族人连忙把相关情报递上,众人开始研究起来。
十里外,杜其飞的大军已经开始列阵,因为他们将作为第二梯队对夜苗人的大寨发动冲击,第一梯队是亚伦的大军,已经离夜苗大寨不足六里,可以远远地望见夜苗大寨所处的茂密丛林。
“亚伦将军,我们是否应该先等等杜其飞将军的军阵,大家一起冲进去?”
“怕什么,这一次夜苗人插了翅膀也难飞,我们不抢这个头功,难道让杜其飞抢去?”亚伦不满地道。
“将军,行军打仗并非儿戏!”副将丁进一道。
“什么?你说老子指挥是儿戏?”
“将军,此次作战非同小可,一旦失误,将使我军全军覆没,望将军三思。”另一个副将明广胜也劝道。
“我们和杜其飞四万大军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夜苗寨?时机一旦延误,你们谁来负责?我是主帅,临阵必须服从指挥,马上给我前进。”
几位副将强忍怒气,分头指挥部队行动。
夜苗大寨里的人已经开始占据各自的阵位,羽风用最短的时间熟悉了夜苗人的武器和战斗方法,由于时间过于仓促,也没有办法再安排其他的谋局,只能面对面地硬撼了。
望着大寨外面黑压压的敌人,羽风静静地思索着,随后,他喊来一名传令手,小声耳语了几句,传令手点头离去。
羽风这才昂起头,高声地喊道:“诸位夜苗的父老乡亲,请大家听我一言!”
所有的夜苗人都转向了他,坚毅的眼光中带着些期许。
“我是一个外族人,来到这里,是因为诺玛的出手搭救,现在,该是我对夜苗人回报的时候了,敌人也许强大,但我们面临的是孤注一掷的现状,如果我们不胜利,那就只有灭亡,是消灭敌人、还是被敌人消灭,要看我们手中的刀枪争不争气,你们有没有勇气面对敌人?”
“有!”千万个夜苗人在呐喊。
“看外面那些我们曾经的手下败将,能不能让他们轻视我们?”
“不能!”
“我们让不让他们活着回去?”
“不让!”夜苗人的情绪高到了极点。
“那好,我们亲爱的勇士们,用他们的头颅来做酒杯,用他们的血来做酒吧,我们去,砍下他们的头颅,挖开他们的心脏!去吧,我的勇士们,亲人们在身后为你们欢呼!”
数万的敌军涌到了大寨之下,羽风双手一挥,无数的夜苗人自空中、自树后,向敌人发起了凌厉的攻击。
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夜苗人的优势在于,他们会利用周围的树林、灌木、毒虫作战,亚伦的人刚一进入大寨,便遭到了无数毒虫蛇蝎的攻击,前面的人摔倒在地面上,打着滚呼叫。
后面的人跳着躲开虫蚁的扑咬,向深处前进,在里面,他们又遭到了夜苗人劲箭的连射狙杀,接下来是投枪、绊索、陷坑、飞刀。然后才开始面对红了眼的夜苗人。
亚伦的军队显然没有想到会面对这样的敌人,尽管以前他们面对过夜苗人的村寨,但却都是零星小规模的抵抗,像目前这样凌厉的攻击,还从来没有过。
双方的人很快地纠缠到了一起。
羽风高高地站在一株大树旁的树屋上,莫卧儿和怅别离等人出现在身边。
“殿下,有何吩咐?”
“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送他们上路吧。”羽风轻松地说,随后向身边的诺玛道:“战斗暂时由诺玛指挥,我们开始行动。”
诺玛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小心。”
羽风犹豫了一下,望着诺玛笑了,他凑了过来,小声在诺玛耳边耳语道:“胜了我就两大收获了,对吗?”
诺玛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羽风大笑着冲了下去,西域魔宫的人如一群鬼影,在他身后飘然而下。
他们的目标是亚伦和几员大将,羽风深知不能和敌人纠缠,所以要一击必杀,擒贼擒王。
第四十六章 苗寨决战(下)
敌人的大军分三路攻上,副将李德良引五千人马自北攻入,副将张佐栋从右路进击,亚伦和张佐栋、明广胜等人率一万大军,从中路压上。
三路大军,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已经深入到夜苗大寨的腹地,他们的目的是歼灭所有夜苗人的族群,蜂拥而入的士兵们在到处搜索夜苗族人,但他们所碰到的,除了杀红了眼的夜苗战士,就是夜苗人放出的毒虫和暗箭。
亚伦也随着大军进入了夜苗人的村寨,四周到处是血淋淋的尸体和残肢断臂,这种景象令他作呕,他紧紧地跟在护卫团之后,期望着这种残酷的战斗尽快结束。
前面的喊杀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中,连身边的副将张佐栋和明广胜都皱紧了眉头,因为沙声越来越清晰表明离作战一线越来越近,同时也表明己方的伤亡过大,战斗纵深已经不断被压缩。
“怎么杜其飞的人还不来?”明广胜问道。
“也许他们在酝酿第二次攻击吧。”张佐栋道。
“我们是不是先撤一下,敌人太凶悍了。”亚伦哆哆嗦嗦地说。
两名副将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话突然一下子在嘴边僵住。
因为,他们同时看见了一道黑影,那到黑影在远处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凌空飞来。
“那是谁?”明广胜喊道。
身边的护卫团这才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敌人,他们纷纷举起了战刀。
但敌人的来势太快了,这些护卫团的士兵还没看清楚敌人的长相,一股凛冽的刀气已经破开了他们的身体。
“大家小心!”明广胜惊呼。
众人心中一惊,凛冽的刀气已经直奔主将所在的位置袭来。
“快拦住他,保护将军!”张佐栋猛然醒悟。
明广胜惶急之中,手中长枪一抖,连挽数个枪花,直奔敌人上身刺去,敌人身形未停,左手横拍,一股强大的力道将长枪带的偏离的方向,同时刀势未缓,依然直逼亚伦。
张佐栋也连忙自亚伦身后冲出,手里长刀,反手而出,直取敌人咽喉,但敌人身体如泥鳅般灵活,一个闪身便躲开长刀,此刻他已经面对面出现在亚伦身前。
亚伦大叫“救命!”身体已经僵直不动,这时候敌人的刀光一闪,亚伦嚎叫一声瘫软在地。
但奇怪的是,敌人并没有杀他,而是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狠狠地道:“叫你的人退兵!”
“是、是,退兵退兵。”亚伦有气无力地喊着,声音如蚊呐般细小。
那人十分不耐烦地把刀向下压了压,一股血痕出现在亚伦白皙的脖子上,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英雄饶命!”
“喊!”
“大家撤退,违令者斩!”亚伦喊出了底气十足的一声命令。
所有的士兵都愕然回头,吃惊地望着主将。
“不,不能撤兵,绝对不能,继续攻击!”张佐栋转过头高声喊道。一道寒光突然闪出,张佐栋不能致信地望着自己的前胸,刀锋透胸而过,敌人的刀出得太快了。
“老张!”明广胜大喊着,手中长枪猛地压上,明广胜曾经是一个江湖人士,他看出来对方的刀法已经到了入圣的地步,鲁论这人的功力应该已经是宗师一级的人物,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明广胜无暇顾及,但是,老战友张佐栋的惨死,令他泛起了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决心。
敌人看着拼死扑过来的明广胜,喝了一声:“好一条汉子!”手下却没有留情,宝刀向外一分,刀势斜削,“嚓”地一声,将长枪的枪头削断,随后向上一带,明广胜惨叫一声,双手离臂而去,他痛得跪倒在地上。
“怎么样,认输了吧?”敌人蔑视地望着他。
“呸!”明广胜猛地吐出一口血痰,扭过头望着亚伦,一阵阵剧痛自手腕处传来,他痛得哆嗦地大声喝道:“将军,决不能退,一旦后退,我们将陷于混乱,也会给第二梯队带来混乱,不能退……”话未说完,敌人腰刀一挥,明广胜的一颗头飞了出去,正好滚到了亚伦的面前。
“啊!”亚伦惊叫一声,双手拄地拼命地向后爬,倒退着爬出好远,仍然望见那头颅的嘴大张着,似乎要说些什么。
“我们退、我们退!”亚伦涕泪横流,拼命地喊着,持刀的人轻蔑地望着他。
无数的残兵败将自攻来的地方向后退去,夜苗人的弓箭毒镖仍然追着打,不少兵将在败退中阵亡。
“你滚吧,你大可以把罪名推倒这几个死人头上,去吧,认得我是谁吗?”
亚伦恐惧地摇摇头。
“不记得?告诉你,我就是羽风!”
“啊,七殿下,下官该死,不知道是您老人家,下官该死!”
“滚吧,今天放你一条生路!记住,向南走,其他地方有陷坑,死了活该!”
“是、是……”亚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周围的兵将乱哄哄地向南退去。
“殿下,您怎么改变主意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干吗不杀了他?”莫卧儿等人围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杀了这样的人,我确实改变主意了,这样的好官,这样的人才,应该给太子他们留着才是。”羽风说完,仰面大笑起来。
莫卧儿等人愣了一下,方才会意,叹了一声:“殿下才应该是这天下的正主呀!”说完,几个人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杜其飞的大军在远处的山头上出现了,二万藤甲军排着整齐的队形,分成无数个千人队,缓缓地向这边压来。
羽风回过头,向后面的人命令道:“开始结阵,准备同敌人的决一死战!”无数的夜苗人齐声应命,转眼便隐藏于林木中。
发完命令,羽风望着远处的敌军大阵,笑道:“杜其飞,这一次我们再比比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说完闪身没入树丛中。
除了几处火头,夜苗大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藤甲军的大队一直走到距离大寨边缘不到一里处,杜其飞的手猛地向上一挥,大军同时停住,数万人的队伍,一声不响地静止下来,只有带起的灰尘,向夜苗大寨飘去。
一瞬间,整个战场显得极其宁静,片刻之后,一匹战马自藤甲军大阵中走出。马上一位将军身披银甲,英武非凡,他挺着胸膛,脸上露出一副刚毅的表情,双目凝视着夜苗大寨的方向,战马缓缓地走了几步,方自站定。将军的双眼一直没离开前面的巨大树寨。
“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让亚伦的人退离了夜苗大寨,羽风啊羽风,你确实是个谋断高手,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自言自语道:“今天算是我们第二次交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杀招。”
话音未落,一骑自身后跃出,一名黑甲副将带马走过来道:“将军,怎么亚伦的人已经退走了?我们何时发动进攻?”
杜其飞眼光仍然注视着前方,嘴上说道:“等等看,不要着急,现在的问题是,羽风将那十几万夜苗族人藏到哪里去了?”
那黑甲将军策马徐行,直至杜其飞的身旁,疑惑地道:“想必是有什么暗道吧?杜帅,从未看见过你如此凝重过,到底你在担心什么?”
“那里边应该有一个值得我担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