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还是如此闷热?
过了一会儿,依莎贝娜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水蓝色的东西。她直接走到以拉面前,带着笑容把那东西放在他的手上。以拉这才看清,那是一件不知是用什么质料做成的长袍。这长袍看起来簇新簇新的,闪着怪异的蓝而亮的光泽。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怪异而又漂亮的衣服,相信只有亲眼看过衣服灵魂感受过长袍本质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长袍,而且衣料上面还有极其强烈的水元素波动。
“盔甲太笨重了,你把这件长袍给换上,以前听我母亲说过,这件长袍曾被几百年前的一个圣魔导士加载过强烈的水系魔法,你只要穿上它,相信就能完全掩盖住你的魔法力场。那边有个池塘,你可以到那水里面去换上。”
终于可以从这该死的盔甲中挣脱,以拉高兴得快步往池塘走去。不过他穿盔甲走路的姿态实在不是那么优美,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依莎贝娜那毫无淑女风范的大笑声。虽然没有回头,但以拉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她那花枝乱颤的动人与美丽。
刚没入水中,手中的长袍便散发出柔和而强烈的光芒,以拉心里赞叹着它的美丽,一边迅速的把盔甲脱下。说来也是奇怪,这件长袍似乎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刚穿上身,它便随着以拉的身材自动调整了大小,变得正好合身。而且穿上以后,四周的水元素也异常的愉跃。没错,是愉悦。他已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周围水元素的感情,它们在欢迎自己,也在试图融入自己。
好一阵子,以拉才舍得从水里出来。刚上岸,就听到依莎贝娜在惊呼:
“刚才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下水没多久,整个池塘便都沸腾起来,还有着耀眼的蓝光。而且,这件长袍,好象和刚才有了什么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我又说不出来,总之就是不同了。奇怪,这件长袍以前我也试穿过,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形。”
以拉也说不出个以然来,他只是很明显的感受到即使现在不是在水里,但他全身上下都有无数的水元素在围绕着。
“不过,你穿起来感觉比刚才帅多了,我喜欢你这个样子。走,我们吃点儿东西去,跳了一个晚上的舞,我都快饿坏了。”
说着依莎贝娜便很自然的挽着以拉的手臂向屋内走去。
在边吃边聊的过程中,以拉这才知道依莎贝娜竟然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真把他给吓了一跳,原本他还以为她要比自己大上几岁呢。
不过期间虽然是谈笑风生,但以拉的心里始终还是有点儿怪怪的,总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不是那么正常,总是旁敲侧击的反复询问他来自何处啊是干什么的啊这类自己早已经告诉过她的事情,而且还非常有兴趣的打听他的童年。
吃完东西过后,她倒没向以拉提出什么要求,只是客客气气的和他道了晚安,就安排女侍带他到客房休息了,这既让他松了口气,却又似乎觉得有些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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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半夜了,依莎贝娜躺在柔软的床上,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她想起小的时候,每当父亲不在家,母亲便总是会悄悄的捧着一幅不认识的男人的画像发呆。那幅画像她也看到过,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而且看装束还是个平民。她曾无数次的看到过母亲对着画像时痴痴的表情,忧郁的目光,直到她长大以后才慢慢明白那是爱意,而且还是永远失去了的爱意。
她也曾多次问过母亲,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可是母亲每次都装糊涂,一口咬定没有那回事,是她的童年记忆出错了。但是她随着年纪的增加,就越发肯定自己没有记错,那样的情形,已经是她童年回忆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会是记错呢?
但母亲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后来,长大了的依莎贝娜,恋爱了,嫁人了,守寡了,风流了,也就渐渐的将这件事淡忘。
可是今天,那个躲在自己马车上的男人,却简直是和那画像中的男人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没有画像中人的那种沧桑和悲凉,眼神也没有那么凌厉,不过长相要更好看些。过去了的一切,多年的困惑,都在霎时间一一涌上心头,所以她才没有呼喊护卫,所以她才让那个男人继续躲在自己的马车上,并把他带回家来。但看来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在多年以前,曾有过一个和他长的极其相似的男人,永远的活在一个女人的心里。
看来这个迷团的解开,还是得回去问母亲才行。虽然以前也问过很多次,可这次不一样,这回要把这个男人也带回去。
不过不知怎的,这个男人似乎也有他的魅力,尤其是他那双眼眸,深邃得不可思议,实在难以想象,在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眼里,竟然会出现那样的目光。而且虽然是个平民,但看起来也是受过教育的,无论是言辞,还是举止,也都像个贵族一般彬彬有礼。才二十四岁的年纪,居然已经是个高级魔法师了,应该也是很有才华的。而且,能被一个圣骑士追捕并且能够成功逃脱的人,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吧。那种被强大的敌人不断追击的生活真是光只想想都觉得刺激!还有今天在池塘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他也并不是不想说,而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是让人好奇。
唉,还是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就该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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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拉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长长的换了口气。
这一觉睡得真是他有生以来最好最舒服的一觉,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出那种舒适和畅快,很可能也是因为身上这件长袍的缘故。怎么说呢?嗯,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的那种感觉,虽然以拉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和在哪里,他打记事起就是在暗嫩山上度过,但他就是知道,那就是回到母亲怀抱里的感觉,很安心,很宁静。
走到大厅,依莎贝娜也已经起来了,她的头发只简单的梳在脑后,衣服深暗,清教徒似的剪裁,而且脸上也只是淡扫脂粉,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名素穆高雅的贵妇,让以拉简直怀疑昨天那个花枝招展的美丽蝴蝶到底是否她本人。
看到以拉向她走去,依莎贝娜却比以拉看到自己时更惊讶,
“噢,天啊,你是以拉吗?你看上去简直就像个胜利的国王那样容光焕发!”
“是吗?”
以拉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今天的精神确实是很不错,而且对四周所有元素的感应也要比原来更加灵敏。
“我有件事要对你说。早餐过后我要回朱尼德岛看望我的母亲,你能陪我一道去吗?你是个很有趣的男人,我想如果一路上能有你作伴的话,时间应该是会比较容易打发。”
朱尼德岛,听说那里是个没有任何武装力量的世外桃源,是数百年前独力战胜魔界使者的肖邦圣魔导士的故乡和埋骨之所,为了表达对他的尊敬,而且也因为那里实在是没有什么战略价值,所以数百年来无论是哪一场战争,都没有把战火烧到朱尼德岛上。以拉早就有去那里看看的打算,既然依莎贝娜向自己提了出来,而且她还给过自己那么大的帮助,在情在礼都不应该拒绝,所以以拉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依莎贝娜。
依莎贝娜毫不掩饰她的喜悦,上来就在以拉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亲亲热热的挽着他的手臂往餐桌走去,浑不顾他的脸已经是红得发烧。但旁边的女侍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了,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唉,看来人的个性是不可能在突然间作出改变的,不管她在表面上看起来如何,但始终还是保持了她的一贯作风。穿着清教徒式的衣服,却并不代表着她就会拥有一颗清教徒的心。
早餐过后,两人就一起上了那辆纯银车厢的马车,起程前往霍金码头,再乘船到朱尼德岛。而上路之前依莎贝娜又换了一套衣服,这回则是浅紫色带蕾丝花边的低胸长裙,看起来成熟美艳,动人之极。
才上路没多久,依莎贝娜就从对面座位坐到以拉的身旁,轻依着他的肩膀。霎时间以拉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多年以来,与他这么亲昵的除了让人心痛的韦萍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女人,一时之间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闻着女人成熟的体香,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稍一低头,看到的就是她那雪白丰满的胸脯。以拉虽然是个高级魔法师,但他也是个男人,按他的时间来算,都已经有大半年没碰过任何女人了,此时的依莎贝娜,实在是个极强烈的诱惑。他实在是很想把这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尽情感受她的芬芳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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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尼德岛,就如同想象中的一样美丽。碧海蓝天,山光秀色,来往的人们也都比其他任何地方来得悠闲,没有人会在这个地方赶时间,急着去做什么事情。这里的一切,感觉上都比外面的世界要慢上好几拍。
依莎贝娜母亲的家,虽然也很大,但并不是很华丽,只是非常肃穆,使人走进去不自觉的想要放轻脚步,生怕把那种寂静的气氛给破坏了。
“母亲大人,依莎贝娜回来了!”
刚走进屋里,还没等女侍向老太太报告,依莎贝娜就大声的喊了起来,在屋里引起了阵阵回音。
进到客厅里,老太太正躺在摇椅上乐呵呵的说道:
“哟,是依莎贝娜啊,怎么这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跑回来了?你可不是那么孝顺的女儿。”
“母亲大人,瞧您说的,女儿什么时候不孝顺您了?女儿带了男朋友回来看您。”
依莎贝娜这话,可是把以拉给吓了一大跳,天地良心,刚才那一路上,除了眼睛看得很过瘾以外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对她做过啊!不过他还来不及辩驳,就被依莎贝娜狠狠的捏了一把,刚想出口的话,又给痛回肚子里去了。
“呵呵,好,孝顺,孝顺,谁敢说我们依莎贝娜不孝顺呢。不过这还是你头一回把男朋友带回家里来,肯定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怎么,又想嫁了?”
“您又说到哪儿去了!您先看看人,看女儿的眼光怎么样?来,以拉,站到前面来,让母亲大人好好看看你,你身上穿的这件可是我母亲当年给我的嫁妆。”
唉,算了,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受的还是这么一件宝物,上就上吧!
把心一横,以拉从依莎贝娜背后站了出来,向老太太走去。谁知老太太一看到他,居然即时激动得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右手还颤抖着指向他。那表情和眼光,简直就像是在大白天见到鬼一样,比依莎贝娜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惊讶百倍。
“你……你是他的儿子?他,你父亲他现在哪里?快告诉我!快!”
正文 第十二章 身世
看到老太太那震惊的样子,听到了老太太的问话,以拉突地感到一阵眩晕。
“什么?我父亲?我的父亲?我也有父亲吗?我,我当然有父亲,我真的是糊涂了,总不成我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吧!依莎贝娜她母亲,认识我父亲,她知道我父亲是谁!可是,可是依莎贝娜也见过我父亲吗?不然的话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怎么会有那样的神色呢?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而是要把我给带回她母亲家里来,还说我是她的男朋友,这是为什么呢?”
无数疑问同时间涌上以拉的心头,他勉力稳住自己的双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老太太问道:
“尊敬的夫人,您,您认识我父亲吗?”
老太太凄凉的笑了笑,
“认识,我当然认识他,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你和他长得真是像极了。”
“她说认识!她说她认识我父亲!”
以拉强忍住内心的狂喜,继续问道:
“那么,请您告诉我,我父亲……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子老太太可就又极端吃惊的望着他,
“你,难道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不是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吗?”
以拉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从来没有到孤儿院去看过我,我也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起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