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介意的话,我能够询问您希望永生的理由吗?”奥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我当然不会介意,要知道追寻永生的原因也是团员之间经常互相询问的问题。”乔娜爽朗地笑着,然后说道:“我是一个舞蹈演员,我热爱舞蹈,热爱自己的事业,我希望能在这条道路上永远前进下去。你要知道,艺术是没有终点的,可是,人有终点。我不希望我无法决定的东西影响我所眷恋的一切,所以我追求永生。我要得到无尽的时间!我要用无尽的时间来追寻没有终点的艺术!正如玛利亚小姐所说的那样,每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可所追求的东西却是无限的,这是的多么不公平!所以,我们聚集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的而努力!”
听了乔娜的话,奥瑟有些被触动了。尽管这样,他依然很平静地起身告辞,他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不是关于要不要加入这个交流会,而是永生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什么。
回到家,奥瑟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永生,如果一个人有了无尽的生命,他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改变?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永生究竟有着怎样的价值?
思考了一夜,奥瑟终于下定决心参加下一次永生交流会的集会,成为正式的成员。他虽然还不知道永生将给自己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但是他知道自己对于衰老有着深深的恐惧,正确的说是衰老所带来的能力丧失。他无法想象自己老到不能动需要别人照顾的情形,也不愿去考虑不能再在喜欢的商业场上奋斗的景象,更不愿意看到旁人看着他的目光由敬佩欣赏变成怜悯鄙视。对现在的他来说,衰老可能成为一切噩梦的开始。他并不惧怕死亡,因为那只是瞬间的事,而衰老,却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进行着。也许他是时候考虑这些问题,然后找出解决的办法了。
当星期六再次到来的时候,奥瑟早早地开了车,带着些许兴奋,再次来到了永生交流会。
这一次,他见到了大部分的会员,也见到了玛利亚小姐。当奥瑟再一次听到那如同温柔清泉般的声音时,立刻认出了她的主人,原来玛利亚小姐就是那个在对讲机里和他说话的人。
“今天有新的伙伴加入我们的永生交流会,让我们欢迎他。”长凳前的帘幕被拉开,玛利亚小姐站在祭坛一样的台上宣布。她的话音刚落,下面就响起了一片掌声。
“喂,上去领徽章。”乔娜看见奥瑟没有动作,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提醒。
奥瑟上了台,从玛利亚小姐手中接过了徽章,微微欠身算是行礼。眼前的女人是交流会的首领,他在行为上绝不能失礼。
“欢迎你,从现在开始,在追求永生上,我们是共同的战友!”即使是激励般的宣誓,玛利亚的声音依然如水一样温柔。那种温柔的声音,似乎在瞬间就能俘虏一个人。至少,正在鞠躬的奥瑟,身体更压低了一些。
从这一天开始,奥瑟正式加入了永生交流会。在集会中,他渐渐认识了其它的会员,也了解了很多人追求永生的不同理由。比如,他第一次来这里遇到的中年男子是富豪,他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却在事业如日中天,开始享受生活的时候被查出得了癌症,所以他开始追寻永生,准备以此逃过病魔的毒手;有的女会员是为了保持如花的美貌而追求永生,有的同乔娜一样为了事业,有科学家为了追求科学的极至而追求永生,也有人是为了报复社会。虽然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但是都选择了共同的道路——追求永生。
每周六奥瑟都会去交流会与其它会员见面,交换一些关于永生的最新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靠着在商场上练出的好口才以及逐渐加深的对永生的执着,奥瑟终于成为了交流会的高级干事。他开始参加周日的高层会议,同玛利亚小姐以及其它干事一起讨论交流会的情况还有最近得到的具有可实现性的永生新方法。
奥瑟在永生交流会逐渐变得重要起来,永生交流会对于奥瑟来说也同样变得重要。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他逐渐不满交流会那种轻松闲谈的氛围,提出了更具有实验性的方案。这个方案征得了大多数高层干部的同意。虽然玛利亚小姐对此依然抱有疑虑,但是同样期待看到结果的她最后还是点了头。
奥瑟所提出方案的中心就是——实验。他坚信只有行动了才可能得到结果,空谈是不会有任何价值的。很快,永生交流会开始了一场变革。
在开始实验之前,为了保证以后工作的顺利进行,奥瑟同高层中的某位心理学家首先做了一些前期准备。首先,奥瑟选取了更有煽动性和蛊惑性的文章让玛利亚小姐用来演讲,用她温柔的声音俘虏会员,在玛利亚小姐演讲的同时,心理学家会播放轻柔的音乐进行潜层催眠。虽然手段稍微显得有些过分,但是高层人员并没有什么私心,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加坚定会员追求永生的决心,同时保证在进行那些可能达到永生的实验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任何理由而动摇或放弃。只有永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每一个会员都拿出了自己收藏的实现永生的方法,他们列出具有可行性的开始一个一个尝试。
首先,他们试验了召唤类的方法。他们尝试了召唤恶魔、召唤吸血鬼、召唤神明……却都以失败而告终。接下来轮到修行类,他们直接放弃并跳过,他们不可能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来验证那种虚无的东西。
他们用了半年的时间来尝试各种方法,却都没有获得成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大家都变得焦躁起来。
最后,轮到了食物类。他们发疯一样的去寻找各种传说中的动物,用了大量的金钱去购买非法进口的稀少生物来食用,可是大家仍旧在变老。
这一天是让人悲哀的一天,有一个会员在前往这里的途中发生了车祸,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所有的会员都感到了震惊,同时感受到的还有——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永生的方法,毕竟,没有人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发生,又会发生在谁身上。
这一天有会员提出这样的方法,所有的小说中提到妄想永远保持青春的女子,她所采用的方法必定是引用处女的鲜血或者用它来泡澡,虽然有些恶心,但确实值得尝试。所以,交流会里面所有的处女,由玛利亚小姐开始,都献出了满满一杯鲜血。他们把这些鲜血混在一起,分给会员引用。大家皱着眉咽下了那令人作呕的液体,除了反胃之外却并没有带来惊喜。基本上,这个方法以失败告终。
在此之后,他们又尝试了其它的方法。其中比较特别的是某一位医生从医院里偷出了病人流产留下的成形的胎儿,熬成了汤,大家分吃了。值得一提的是,所有会员都知道锅里面是什么,很多人在汤煮熟之前就已经吐了。可是,当盛满汤的碗递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拒绝,所有会员都将汤喝得一滴不剩,甚至锅里的残渣都被瓜分得一干二净。但是,奇迹依然没有发生。
又过了一段时间,会员们变得越发焦虑,连奥瑟也变得烦躁起来。这一天,他无意中想起了曾见看到的那道“菜谱”,略带希望地将它找了出来,在干部会议时交给了玛利亚小姐。玛利亚小姐很快找人将菜谱翻译了出来,并在集会时向会员发布了命令——找寻高龄的老人,用作永生的实验材料。
过了些日子,再次集会的时候,会员们看见祭坛被改成了简易的炉子,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瓦罐,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什么时候成熟呢?那里面有着找来的老人,那里面是大家的梦想。
所有的会员都眼放红光,期待着粥煮好的那一刻。
梦想无极限,总有一天,他们能找到获得永生的方法,实现愿望!每一个人都如此坚信,直到永远……
end
2005.1.23
吃人系列 信我者得永生(上)
声明:无关宗教与其它,最近身体不好,也没有仔细查阅资料。本来就是故事,也请看做消遣的故事就好。难免有错,敬请忽略。
凯伦夫人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当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她就从她那虔诚的母亲那里继承了坚定的信仰。很多年过去了,现在她也已经有了孩子,她的信仰仍然没有丝毫动摇。每周日她都会去教堂祷告,每月末去做一次忏悔,严格地按照教义规范自己的行为。那坚定的信仰,好似已经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主,您是那至高无上的光芒,您为世间带来希望。
主,您是那温和的雨露,您为这世界带来了生命。
主,您是那无可超越的永恒,您塑造了这世界的一切。
……
主,我们是您卑微的仆人,我们祈求您的照看,
主,我们是您最坚定的侍从,我们永远跟随您。
……
这天早上,凯伦夫人做完祷告,突然兴起了出去逛逛的念头。于是,她换了衣服,在桌上留了张字条,便出了门。
现在已经是六月了,似乎连城中的空气都感受到了炎夏将至的预兆,带上了丝丝热意。走了没多远,凯伦夫人就已经有些忍受不了这过于晴朗的天气了。在一个巷口,她停了下来,她掏出丝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一转头,却发现巷子里有一家墙壁上爬满了植物的杂货店。
看上去很凉快的样子,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凯伦夫人收起丝帕,向那家店走去。走到店门口,她才发现原来那些藤蔓只是爬到了边上的墙上,那家店并没有受到影响。看着玻璃橱窗里那个眼睛过于逼真的娃娃,凯伦夫人划了个十字,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伴随着哭泣般的风铃声,凯伦夫人听见了这样的招呼语——“欢迎光临s·f杂货店,只要付得起代价,您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也欢迎交换。”
凯伦夫人心中一惊,不禁退了一步。她靠着门,右手紧抓着胸前的十字架,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发现刚才说话的是一只白色长尾鸟,此时那鸟正改用法文说着同样的话。
“我是店主宁悠,请问夫人您有什么想要的?”
当冷静下来的凯伦夫人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位灰发灰眼的年轻男子走到她面前,这样问道。
“我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凯伦夫人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对那一身黑色的丝质长袍皱起了眉,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恶魔的色彩?
“是的。您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宁悠回答。
“如果主觉得我想要的是应该得到的,他便会赐予我。如果再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犯了罪。”凯伦夫人握紧胸前的十字架,上前一步劝道,“开设这种商店,怂恿人们犯罪的你也是有罪的。迷途的羔羊啊,请求神的宽恕吧。如果你认识到自己在犯罪,就此停下这种行为,也许神还会饶恕你,减轻对你的惩罚。”
凯伦夫人刚说完,架子上那只白色长尾鸟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就好像被口水呛到、或是努力压制笑声一样。
宁悠淡淡一笑,这样回答:“如果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开一家这样的店不是他所安排的?”
“你……”凯伦夫人显然没有想到宁悠会这样回答,她觉得宁悠所说的话有那里不对,却找不出具体是哪里。她用那绿色的眼睛盯着宁悠,好像这样就能找到反驳的话语。
“如果夫人没有什么想要的,宁悠就不送了。”宁悠微笑着送客。
“嗯……”凯伦夫人应着,转头时却发现了不远处的架子上有一本书。“那是什么?”她略带好奇地问。
“一本《圣经》。”一刹那的迟疑之后,宁悠回答。
“可以拿来让我看一下吗?”听到是《圣经》,凯伦夫人顿时来了兴致。
“请。”宁悠取来了那本《圣经》,将它递给了凯伦夫人。
那是一本拉丁文圣经,从略有些黯淡的封面来看,它已经有些年头了。凯伦夫人轻轻地将书翻开,泛黄的扉页上用鲜红的花体字印着这样的句子“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再翻过一页泛黄的空白书页,后面才是正文。
看见凯伦夫人露出微笑,宁悠转过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另一本《圣经》,他将它递给凯伦夫人,这样说道:“夫人,这本或许会更适合您。”
瞥了眼宁悠手中的《圣经》,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凯伦夫人坚定地说:“不必了,我相信我手中这本就是我想要的。”
宁悠没有再劝,默默地把手中的《圣经》放回了架子上。
“这需要多少钱?”凯伦夫人抚摸着《圣经》的封面,头也不抬地问。
“非卖品没有价格,请您用您觉得价值相等的东西来交换即可。”宁悠这样回答。
“那……”凯伦夫人想了片刻,除下了右手上的戒指,将它递给宁悠,“虽然《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