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我心中是无价的,不过作为物品而言,这枚蓝宝石戒指绝对可以抵偿它的价格。”她顿了一下,又报出了自己的姓名,补充道,“如果你验证之后,认为这枚戒指不足以抵偿这本《圣经》,你可以来找我要求补足。”
宁悠接过戒指,看都没看便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随后他问凯伦夫人:“是否需要我帮您包起来?”
“好。”凯伦夫人将《圣经》递了过去。
宁悠先把书用透明封套包了起来,随后再包了一层绸布,这才将书递了回去。他轻声地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您不会拆掉它的封套,请理解,很多东西都是非常易碎的。”
凯伦夫人显然有些不满,她那白皙的面孔上飘过一抹因怒气而引出的红晕,她略微提高了音调,这样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怎么保护《圣经》。请原谅我要提醒您,干涉别人的事情并不是正当的行为。”
“那么,谢谢惠顾。”宁悠微微欠身,说出了象征交易结束的话语。
凯伦夫人点点头算作回礼,随后抱着包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吃人系列 信我者得永生(中)
回到家,凯伦夫人立刻进入了祈祷室。那是她的丈夫为她特别在二楼西面划出的房间,当时从设计到装修都是凯伦夫人一人主导,然后雇人完成。完成后除了她自己,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她的祈祷室。
虽然规矩很多,那小小的房间却并没有太多的神秘。与教堂如出一辙的十字架,小小的桌子,昏暗的灯光,再加上一条长凳,几乎构成了这个房间的一切。当然,还有那放在小桌子上的《圣经》。那本《圣经》是凯伦夫人自母亲那里得来的,而凯伦夫人的母亲又得来自她的母亲。虽然那古老的雕花封面,内文扉页上所留下的尊贵姓氏都可以证明这本《圣经》有着古老的历史,并且因为曾被大贵族收藏而身价不斐。可即使这样,凯伦夫人依然并不怎么喜欢那本书扉页上的姓氏是如何的尊贵,尊贵到大多数人只能在电视上瞻仰它的后裔;也不论那本《圣经》如今可以拍卖出多么高昂的价格,它依然成为了凯伦夫人心上一道模糊的阴影。好像那个名字,书内隐隐的折痕,好像都在宣告着它永远有主人,这种感觉时不时会出现,如针刺一般让凯伦夫人觉得心头作痛。虽然买一本新的就可以很容易地解决这一切,可她却有不能如此简单选择的理由。
首先,必须有个借口,她必须有个借口能抛弃母亲所留给她的《圣经》,要知道,这本“伟大”的书几乎已经列为她的传家宝。如果说这点很容易解决,那么难以克服的就是心理了。她要到哪里去找一本同样“高贵”却没有留下他人印记的《圣经》,并且同样能让她抚摸着封面就心灵平静?虽然世界上有无数本《圣经》,可要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并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更不用说凯伦夫人希望这一切是私人行为,也就是说她希望独自碰见那本书,然后把它买下来。
今天,凯伦夫人终于达成了这个盘踞在她心中很久的小小心愿,她撕下手中《圣经》上的绸布,本打算立刻将台上的那本拿下来丢在一边,犹豫半天之后却只是将手上的绸布罩了上去,随后把手中的那本摆在旁边,翻开扉页,跪下来,开始祈祷。
“主,万能的主。感谢您实现我的心愿,感谢您让我找到属于我的《圣经》。您一直记着您卑微仆从的小小心愿,并仁慈地让我找到了它。我始终相信,我所面临的一切都是您所赐予的考验,在困惑的时候,您会伸出慈爱的双手为您的仆从指点光明;在绝望的时候,您会撒下圣光赐我们以希望……我们不会迷失方向,我们不会丧失希望……只要您永远注视我们,我们就拥有无尽的力量……我们会在您的恩宠之下,获得永恒……”凯伦夫人又跪了很久,才结束了今天的祈祷。
结束祈祷之后,她站起来离开了祈祷室。很久之后,空无一人的房间中,书页径自翻动起来,第一页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这样的句子:“信我者得永生。”随后,那字句淡去,恍若从未出现过一样,书页也恢复了原状,好像刚才的自行翻动只是一场幻觉。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凯伦夫人依然每周日去教堂,每天在家中祈祷。每次她祈祷完之后,书页都会记下她祈祷词的中心,这一点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
这个星期天一早,凯伦夫人又去了教堂。在她回家的路上,她却碰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女人——克莱娜小姐。
在两人还年轻的时候,她们曾是同一所教会学校的同学,家世相当,性格相似的两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好姐妹。可是,上天总喜欢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来考验一下平凡的人类。克莱娜的父亲本来是政府中的官员,职位虽不算高,却也足够一家人过着体面的生活。但是在克莱娜十四岁那年,她的父亲被卷入了一起政治丑闻,不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反正最后所有的罪名都由她的父亲承担了,最后,他在无法面对牢狱之灾的情况下选择了自杀。从那个时候开始,克莱娜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她的心底有了自卑的影子,而她选择用更骄傲也是更嚣张的态度掩盖这一切。这种变化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说她开始和凯伦夫人,哦,当年的凯伦夫人还被安妮小姐,克莱娜开始和安妮竞争,在任何方面。
尽管一年之后克莱娜的母亲又结了婚,克莱娜的继父既有教养又有身份,完全带领这对母女摆脱了当时的窘境,可克莱娜依然没有改变与安妮竞争的习惯。本来只是两个小女孩的小打小闹,不过是一些攀比情绪在作祟,但这种现象却在某一天恶化。事情的起因是男人,或者应该说是男孩。两个十五岁的姑娘在学校的圣诞节舞会上看上了同一个男孩,而那个男孩选择邀请看上去更乖巧的安妮跳舞,而不是一脸野性的克莱娜。这一事件导致了事态的恶化,克莱娜和安妮不再说话。几个月后,那男孩成了安妮的男朋友,半年之后,他们又分了手。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克莱娜发现她已经不喜欢那个男孩,她更欣赏安妮的新男朋友。于是,她把那个男孩抢了过来。这一举动使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也使安妮从此对“自己的东西”这一种说法产生了一定的执念。
十八岁的时候,安妮再次陷入爱河,克莱娜也依然为了安妮的男朋友心动。可这一次,安妮似乎碰到了真命天子,在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她成为了幸福的新娘。她的丈夫家世很好,本虽然人不是很帅,却既有才华,又很有商业头脑,短短几年,安妮就过上了安稳舒适的生活。这种闲适日子使她本来娇好的容貌越发显得秀丽,脸色也如白色的瓷器,透出隐隐的光辉。与安妮相反,克莱娜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愉快,这从她依然愿意别人称呼她“克莱娜小姐”就可以看得出来。克莱娜也在十九岁那年嫁了人,并且比安妮还要早几个月。正如你所想象的,她只是为了比安妮早结婚而已。她嫁给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演员,并且随着丈夫搬到了别的城市,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之后,就传出那演员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了孕的消息。克莱娜小姐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依然没有与丈夫撕破脸,谁让她在新婚之夜喝醉了酒,把主要财产都转移到那花心丈夫的名下了。就算要离婚,她也要坚持到能财产均分的那一天!一转眼就是十几年过去,克莱娜依然没有和丈夫分手。这几年她丈夫越来越红,收入越来越多,只要他肯给她钱,她管他在外面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
话是这么说,当事隔多年,当她回到这个城市,无意间再次看见一脸幸福的安妮时,克莱娜的心头滋生了名为“嫉妒”的种子。
那么多年,她们两个都没怎么变,这使得她们第一眼就能认出彼此。安妮,来玩个游戏吧。克莱娜冷笑着朝昔日的安妮,也就是今天的凯伦夫人走了过去。
(作者废话:写着写着似乎就跟构想不同了-.- 重申故事中的祈祷词等都属于杜撰,关于断章取义的《圣经》部分也都属于误解,单纯故事需要,请无视就好。
不谈政治、不谈宗教……现在,只想睡觉-.-)
吃人系列 信我者得永生(下)
“好久不见了呢,安妮!”克莱娜满脸笑容地同凯伦夫人打招呼,却在叫出对方名字的那一刹那加重了语气。
从克莱娜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凯伦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向后退了半步,右手探到背后轻轻掐了自己一下,之后她才勉强露出笑容说道:“克莱娜,好久不见。你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
听到凯伦夫人的话,克莱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安妮,安妮竟然在讽刺她!不论拦下哪个行人询问,他也一定会认为凯伦夫人看上去更年轻更有气质。而克莱娜小姐虽然穿着名贵的洋装,戴着价格昂贵的首饰,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可她的不幸福似乎已经深入了她的灵魂,那种深深的不满和怨恨在她的眉梢眼角流露出来,使她看上去并没有多少高贵的感觉,所以她会认为凯伦夫人这样说是对她的讽刺。克莱娜脱下右手的丝质手套,把它紧紧抓在手里,以此平息心中的愤怒。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一分钟,克莱娜小姐终于能走到凯伦夫人身边,遏制住一把撕开对方脸上笑容的冲动,温柔地问着:“安妮,我们这么久没见,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好啊。”凯伦夫人甜甜蜜蜜地答应着,那语气就像和最亲密的姐妹说话,可这种语气出现在这样关系的两人身上,不免显得有些装腔作势。
“那就走吧。”克莱娜贴近凯伦夫人,挽起对方的胳膊,两人一同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店走去。
进入咖啡店,二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克莱娜点了意大利特浓咖啡,凯伦夫人只叫了杯温水。
“安妮,你不是最喜欢冰淇淋的吗?” 克莱娜搅拌着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先生不让我吃,他说那些对身体没有好处。”凯伦夫人看了眼克莱娜的咖啡,露出灿烂的笑容,补充道,“咖啡则是我儿子不让,他说上次从电视上看见咖啡伤胃。”
安妮是在炫耀!克莱娜握紧了杯子,忿忿不平地想。看见凯伦夫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喝水,克莱娜心头掠过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怨恨、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悲哀……
“克莱娜,你也少喝一些咖啡,对身体没有好处的。”凯伦夫人一脸真诚地劝诫,“主也曾说过,任何会麻痹我们的神经,使我们陷入非清醒状态的事物都是罪恶的。”
安妮肯定是在炫耀!克莱娜咬紧了牙,是,她的婚姻早就亮起了红灯,她看上去远不如安妮闲适美丽,也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健康……可是,这一切都轮不到别人来插嘴,特别是安妮!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炫耀,当年她既不漂亮,成绩也比不上自己,就连男朋友的数量都和自己相差很远。她现在能过着这样幸福的生活,不过是因为她的运气好而已!慢!她刚才说到“主”?看来安妮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太有趣了!克莱娜随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一脸正经地说道:“安妮,你的信仰依然是那么坚定呢。”
“这是当然的,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会改变的。”凯伦夫人微笑着,在阳光的映照下,她身上似乎闪现着圣洁的光辉。
那刺眼的圣洁不禁让克莱娜眯起了眼,她微微垂下头,状似无意地说:“安妮你真的完全按照教义来做?”
“那是当然,我绝对不会违背我的信仰。”凯伦夫人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坚定地回答。
“可是,你看见过神吗?”克莱娜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讽刺。
“克莱娜,怀疑神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你这样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凯伦夫人皱起了眉。
“安妮,我们来打赌。如果你能证明神真的存在,或者说,证明他始终在关注着你的行为,我就承认失败。然后我会如同你一样成为主的信徒,以他的羔羊的名义自居。如何?”克莱娜喝了口已经冷却的咖啡,无视口中顿时扩散开的苦味,露出含义不明的微笑。
凯伦夫人有些犹豫,回忆起少女时代与克莱娜不太愉快的相处经历,她很清楚地知道克莱娜是很有心计的女人,而且她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好感……
“安妮,看来你所谓的坚定信仰也只有这样的程度而已。你就当这是我的挑战好了,身为上帝羔羊的你,竟然不敢接受针对信仰的挑战?”克莱娜讽刺道,还不忘抛给凯伦夫人一个轻蔑的眼神。
“我答应!”绝不允许有人玷污自己的信仰,凯伦夫人立刻接受了克莱娜那个还未曾说出口的赌约。
“安妮,别那么紧张。”克莱娜毫无诚意地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而已。”
“请说正题。”凯伦夫人没有兴趣继续听克莱娜说毫无价值的客套话。
“正题……”克莱娜转头望向窗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