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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怪谈 佚名 3544 字 5个月前

?在里面会有什么危险么?”

“危险?你没看到满地的骨灰?谁知道我们如果一直呆在里面会不会也受到和那些村民一样的待遇!”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村民因为都是死在圣殿里的,你就怀疑是圣殿在作祟?”

“我可没有怀疑什么,不过至少我相信那些人一定是死在圣殿里的!我问你,圣殿的深处究竟有什么?”

“我不知道,老蔡走进的那扇门里是我们玄武一族的禁地,即使族长也不能进去,一直以来我们玄武一族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圣殿之内,不过我记得小时候隐约听过几个长老讨论守护什么的,我想应该和禁地里的东西有关。”

张扬摸摸鼻子,问彭侯:“当初老蔡说的是里面有玄武的三魂之一可以使见到它的人愿望成真,我没记错吧?”

“我记得他说的应该是使人的梦想成真!”

“这没啥区别吧。”

“应该会有所区别,只是我还想不明白。”彭侯看着张扬手里的日记本,问:“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我本来打算回去以后再看的,你现在就忍不住好奇心了?”

“你还不是和我一样!这样吧,我们先看一点,好不?剩下的回沈阳再慢慢研究。”

“这意见不错,被宽宏大量采纳良言的我虚心接受了。”张扬一边臭屁,一边打开那本日记,借着朦胧的月光三个人把头凑到一起开始读那本日记,就这样,一个本应该永沉地底的惊世巨变被发现了。

写在扉页上的话

我不相信这本日记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但我绝不会放弃希望。

打开这本日记的人,我必须提醒你,你所看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真实发生在我和我周围的人们身上,请相信,这不是一本粗制滥造的恐怖小说

还有,我并没有疯,真的,我还很正常

1995年7月30日 星期日 大雨

我叫薛力,是沈阳某某大学的大一学生,我家位于沈阳某县某乡某村,而现在我刚刚冒着大雨回到了家里。

之所以会选择这样一个坏天气回家,是因为我有不得不回家的苦衷:在我身边发生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我的一个朋友得了莫名其妙的衰弱症,在我陪他去沈阳医治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变化,在我把他带到我的寝室以后我更目睹了他的一系列变化,我看着他的身上出现了很多黑色的皮毛,他的骨骼也发生了变化,更夸张的是他的一张脸已经变得不成样子,在那几天里我目睹了一个健康的男人向一只狗的演变。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变化,也许像他跟我说的那样,这村子受了诅咒。更可怕的是,在朋友变成狗逃离我寝室以后,我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在我的腰后有一块皮肤发生了更诡异的变化:几片鳞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爬出我的皮肤。在发现自己变化的那一刻,我有一个很可怕的直觉,这变化一旦开始就会继续下去,在完全变化完成之前永远不会停止,而我朋友或许是产生变化的第一个人,可我却绝对不会是第二个,我想到了上次回家时村里人苍白泛青的脸色,他们之中,也许已经有很多人在发生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

一想到这些,我又想起变成狗的那个朋友曾说过,他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召唤着他,让他回到自己的家乡。而就在刚刚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里睡觉迷糊中也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回来吧,回来吧!

在回来之前我匆匆忙忙的写下了关于我朋友发生变化的事情,我为之命名为《兽变》,最后我写道:“如果不能生还谨以此文作为遗书”这是我的真实心情。发生在朋友身上的变化让我知道这力量是不可抗拒的,既然不能抗拒我只好选择顺从。今天当我走进村里的时候,村里人还是那样的疲倦无精打采的眼睛扫过我然后注视着远方,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到家里,老妈和我罗罗嗦嗦的说了半天,不外乎什么连续下了几天大雨浑河在涨水别人都在往外跑你怎么还往回跑啊,你朋友和你一起出去看病他的病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有没有事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听说今天晚上浑河上游会泄洪洪峰半夜就能到村里的男男女女都准备上大坝上堆沙袋啊,政府在大水的时候准备舍弃这里保住沈阳不顾我们老百姓死活连点支援都没有啊,对面大坝上都是辽阳军区的大兵你看人家都在堆沙袋救老百姓呢今天晚上不是他们保不住就是我们被水冲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不明白事呢原来以为你能呆在沈阳安全点没想到你自己又跑回来了是找死啊,二十多年都白活了上个大学也是四六不懂总让我操心的主儿……

我大叫一声:“妈,您说够了没有!”

老妈还没有出口的唠叨被我的一声惨叫吓得生生咽了回去,还用很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妈,他在沈阳出事了,病还没治好他就失踪了!我回来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回家了!”我没敢跟老妈说实话,我怕吓着她,只好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如果说谎也是一种罪,在那一刻我愿意付出代价,只为一句善意的谎言。

“没听说他回来啊,我今天还去过他家呢。只是不知道从哪跑来一只野狗整天赖在他家里不肯走,你还别说那狗真通人性你让它干啥它干啥,一点都不会走样的。”

野狗?我心里一颤,他果然还是回来了。借口说想看看那只通人性的狗,我离开自己家跑去他家,如我所想果然是他,他看到我的时候眼里有一阵迷茫,然后又闪出了智慧的光芒,我轻声对他说,跟我走。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后面,在一个没有会注意到的柴草垛后面,我脱去上衣让他看我后面那块发生变化的皮肤。他惨叫一声,颤抖着跪倒在地上,眼里流下了泪水,那泪水竟带着一丝血色。他对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点头表示着我也像他一样正发生着变化,他摇头的意思却是说没有用的这诅咒是谁也逃不掉的。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想象着我变化完成时我自己的丑陋样子,我放声大哭。

他把头靠在我的腿上轻轻的蹭着,像狗一样伸出舌头来舔我的手,那一个瞬间我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正在迷失自己的本性,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人,曾经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甚至完全有可能忘记了我!难道说变化完成以后我也会迷失我自己的本性,忘记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我最爱的人是谁?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结束!我才刚刚二十岁,漫长的人生路我才刚刚起步我不要马上就失去我自己,我想活着用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身体活下去而不是一个变异生物的身体,与其那样,我宁愿死!

一脚踢开他,我疯了一样跑了出去,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脸上凉凉的。路上没有人对我的狂奔表示惊奇,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难道,村里已经有了开始变化的人?他们在哪里?

带着各种疑问我回到家,把老妈拉到我的房间很严肃的问她:“妈,我问你,在我走的这几天里村子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你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老妈紧张的声音在颤抖,她甚至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她说:“没有啊,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很多么。”

“妈,您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村子到底怎么了?村里人为什么都会那么奇怪?”

老妈终于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彻底崩溃了,她哭着对我说:“薛力啊,你说我们都造了什么孽啊让我们受这样罪,你走那天晚上村口的老刘头把自己锁在家里谁叫他都不出来只说不想出去,刚开始的几天还能听见他叫唤那声儿啊一声比一声惨可叫了三两天他就不叫了,也不吃不喝的村里人都说他疯了要把锁砸开把他送精神病院去,可昨天村长带了六个大小伙子打开那道门里面却没有老刘头,只有一只象猪又像牛的怪物大伙都说是老刘头年轻时作孽的报应,可村长却一口咬定说是那怪物吃了老刘头非要杀了那怪物,没想到那怪物贼精跳窗户跑了出去那么多人楞是没能抓住他。昨天晚上你爹说后背痒让我帮他挠挠,我一伸手摸了满手的毛,呜呜,你爹说先别告诉别人这事还不知道是祸是福呢,今天早上我起早就去左临右舍打听,刚进你二舅家就看见你二舅妈的胳膊上有一大块红,上面一个又一个小疙瘩像赖蛤蟆皮似的,我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可能是皮肤病;前院你张大爷的脖子上也长了一圈白毛我进屋时他正往脖子上系围巾呢,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东西作祟闹得这么厉害啊!”

听了老妈的话,象一盆冷水泼在我的头上,我激灵灵打个冷战,小心翼翼的问:“最近村里人是不是都很少上街出门的时候也都捂得很严实?”问这问题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这是一个被诅咒的村子,不会有人幸存。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最近村里人带帽子和手套的人越来越多了,昨天村长还带了一个大口罩呢,他说是口疮怕感染。这……村里人也都会像老刘头那样,受到报应?”老妈心有余悸的问我。

“哪有什么报应啊,妈你又老迷信了。”嘴上在安慰着老妈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恐怖,没有人知道最后大家的结局会怎样,也只有这样的未知才会引发人类最最原始的恐怖感觉。

“下雾了……好大雾啊……”街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