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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怪谈 佚名 3715 字 4个月前

孩子在大声的叫嚷。

下雾了?我看看窗外,大雨还在下,哪有什么雾啊!我听见那孩子的父母在斥责他:“下这么大雨,还能下雾吗?别搁外面给我丢人了赶紧回来!”那孩子却还在争辩:“村子外面下了老大的雾,不心你们就自己过来看!”

我听他这样说还没有相信,却听到那孩子父母的惊呼声。顾不得拿雨伞我也冲了出去,那孩子果然没有骗人,村外就在我们视力所及的范围下起了大雾,虽然还在下着大雨可对那雾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看着那雾,我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那雾很稠,近乎是液体和固体的混合物,雨水没能穿过大雾当落到雾里不久它本身已经被大雾吸收进去,更为诡异的是那雾只下在了村子的外围,像一面墙壁一样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而村子里却依旧是大雨滂沱没有雾没有风也没有太阳,这一切似乎是一个巨大而真实的梦魇,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出现了,就在这个受诅咒的村子里。

我站在雾的边缘,用手触摸那雾,它柔软有弹性像我的皮肤;而当我用力把手指插入的时候,我感到了夹力和吸力,这雾似乎有一种把接触它表面的物体都吸入深处的能力,随着我的手完全陷入雾中那吸力也越来越大,那力道就象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拉我,我猛的抽出手看看周围和我一样在尝试的人们,他们的表情很奇怪,我想当时我的表情应该是和他们一样吧。然而,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当我们意识到这事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看到那个最早发现大雾的孩子只剩下一只手还露在空气中,我想拉住他可他却离我站的位置很远,我想提醒他父母赶紧救他可当时我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只能指着那孩子手的方向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嘴里咿咿呀呀的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

孩子被浓雾吞食了,他的父母疯了一样钻进了浓雾里希望能救回自己的孩子,可是和他们的孩子一样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浓雾之中。站在这边的我们看着三个人就这样消失在我们的眼前,没有人动,应该说没有人敢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我们就那样站着,大雨滂沱。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村长带着他那可笑的大口罩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似乎已经听说了这雾的可怕,他的眼角在不停的抽搐,他的声音更是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还没有回来?”面对众人冰冷的目光村长再不说话,也站在了我们的前面和我们一起等待。

又是很久很久,像漫长的一个世纪,那父母和孩子依旧没有回来,村长回过头来说:“都别等了,也许他们已经去了别的村子,不就是一场大雾嘛干什么都吓成这样,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今天晚上洪峰会到我们这,晚上十点18岁以上的男人都跟我上大坝去堆沙袋,咱们能不能救自己就看这一个晚上了!”

众人没有理会他的慷慨陈词,各自回家,心里或许心潮澎湃脸上却是惊人一致的麻木不仁。

刚进家门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村里的广播:“现在开始广播,现在开始广播,乡政府最新通知,上游洪峰今天晚上会经过我们村在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时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省略台面话3500字),晚上八点县里统一断电希望各家各户准备好手电筒备用电池蜡烛火柴等照明物品,晚上十点妇女老人和儿童到村部房顶上避难,因为地方有限人口太多不要带包裹和大件物品只准带一个随身小包,同时要注意防火防盗以及个人的人身安全……18岁以上所有男人都要上坝……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时候还是国歌能鼓舞人心)……”

听了村长罗里罗嗦的一篇广播,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的确是有些人会在自己得意的时候忘却恐惧的,村长也许就是最好的例子。我——

妈的,停电了,明天再写吧。

第二卷 乡村奇谈 第六章 日记(二)

张扬倒吸一口冷气,看看彭侯又看看小武问:“这些事你们相信么?”

小武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彭侯倒是很热情的说:“我相信这上面写的每一句话,你看虽然那些写在扉页上的话字迹很潦草却没有反复的勾抹,这说明写这些话的人也就是薛力当时是清楚自己在写什么的,而且他想通过这些字表达给我们的意思很明确:要么相信他,要么把这日记当成一本粗制滥造的恐怖小说,我选择相信他,你呢?”

“我也不知道是应该相信他还是怀疑他,虽然一直以来我都相信这世界存在着各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可他这篇日记里写的事情的确是太离谱了,当初看《兽变》的时候我也只是把薛力当成一个很有想象力的作者来崇拜,虽然我一直都对这事情很感兴趣却从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真的!”张扬摸着鼻子说。

“你以前看《白蛇传》的时候你想过那故事的真假么?现在你已经和白蛇见过了,你还会怀疑那个故事么?”

“当然不会怀疑!可是一个是蛇变成人,一个却是人变成别的生物,这完全两码事啊!”张扬争辩道。

“我们可以变成人,人为什么就不能变成别的生物?”彭侯反问张扬。

“这个,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问题,人为什么要变成别的生物?”

“老蔡那死吸血鬼也是人变的吧,只不过他还保持人形而已,怎么换个形态你就没有办法接受?佛家就说,色相二字皮囊而已,你见过那么多千奇百怪的妖精的变化,怎么就不能接受人也可以变化这一事实呢。”

张扬摇着头说:“你让我先想想……我先想想,这和我以前遇到的听到的事情都不一样……我得仔细想一下。”

彭侯不再说话,三个人沉默的走在回沈阳的路上。

进了沈阳城区,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在来来往往忙忙碌碌,大街上熙熙攘攘霓虹灯闪闪发光,张扬猛一拍脑袋大叫一声:“我想通了原来是这样的道理,我终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彭侯转过头问张扬。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里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这个空说的不是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而是说如果你能够直视生命最本质的东西那就不会被色相所迷,所思所想一言一行更不会再有什么迷惘那才是真正的了悟。经里又说,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这一句才是这经文的真正中心思想,如果你能够直视生命本质不再为外界万事万物所迷心内自然空洞轻灵就可以看破生死直至涅磐,那才是真正的成佛的心境。”张扬还在拍自己的脑袋,好象在责怪自己这么浅显的道理居然这么晚才想明白看透彻。

彭侯看着张扬发亮的双眼第一次对他感到陌生起来,他问:“你什么时候研究过佛经,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最讨厌各种宗教的教文么?还有,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想明白什么了?”

“什么时候研究的佛经?我忘记了,也许是上辈子吧。至于我明白了什么,嘿嘿这种豁然开朗天地万物无所不包无所不含又似乎一无所包一无所含的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是很难形容的,有点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了一生前方却时刻有一丝光亮在提醒他曙光在前方,忽然有那么一天他挣脱了束缚跑到那个光亮的世界,那种喜悦感动幸福不是用语言可以描述的,你懂了么?”看彭侯摇头,张扬接着说:“总之,一句话,我相信薛力的日记是真实的。”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看下去?”彭侯问小武。

“这事和我们玄武一族的名誉有关,不论他写的真或假我都要知道最后他们在圣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扬摸摸小武的头发算是安慰他,然后示意彭侯把头凑过来,他猛地翻开了那本日记,扬起了一阵黑灰。彭侯瞪了他一眼,却马上又把目光放回到日记上,生怕错过一个字。

1995年7月31日 星期一 大雨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我觉得自己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噩梦之中,我不知道这个噩梦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我只希望醒来的时候我是在沈阳寝室的床上,寝室的兄弟们围在我身边笑骂,即使是那么的不堪入耳我也愿意醒来。只是这梦似乎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清晰,而对于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却越来越觉得虚幻,这是我在一切报纸杂志的故事里都没有看到过的,现在每当我抚摩后背上的森森鳞片我都会忍不住的颤抖,更可怕的是它们还在生长!

昨天晚上停电以后我跟着老爸老妈去了村部,我本以为我们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应该是很早了,可到了村部却看到房顶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跟着老妈上了村部房顶,帮她找了一个不大的位置,顾不得听她的唠叨我转身下了房。看着那些带着大包小裹上房顶的女人们,我不由得发出阵阵冷笑:这种时候连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还想着那几身花不少钱置办的衣服?真是愚昧!洪水一来,我们是应该救人还是救衣服?人都没了留着衣服还有什么用!

村长拿着一个扩音器大声喊着,让女人们把包裹扔下房,这样才能有足够的位置安置更多的人,可那些女人都不约而同的抓紧自己的包裹宁愿把自己扔下房也不想把自己的包裹扔下去。村长在下面喊哑了嗓子也没有用,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对我们这些站在房前的男人们喊,让我们做家里那口子的工作:少一个包裹的位置就有可能多救一个人!

幸好在家收拾东西时我就跟老妈说,人活着这些东西都有用人一没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是累赘,今天你扔下旧的挺到明天还可以赚钱买新的嘛。再加上老爸也在旁边劝,老妈才没有把她收拾好的超级大包拿到房顶上现眼。在各家男人的劝说下女人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扔下了包裹,这时,那些还滞留在地上的老人和妇女才上了房顶。

村长长出了一口气,手一挥什么都没说,我们却心领神会的跟在他后面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