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时,一个甜软的女性声音庸懒的问:“请问屋子里有人么?”
张扬麻利的开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白得不能再白的衣服,正上下端详着张扬。凭直觉,张扬知道这女人绝不简单,他戒备的问:“请问你找谁,有什么事情?”
女人对着屋里的老二笑了一下,才面对张扬,吐气如兰的说:“我在找一个人,他是我们家里最小的弟弟,本来正在山上玩呢,听说忽然被你们这里的人给绑架走了,我是来要人的!”
“开玩笑,我们才不干那种事情!”老二辩解道。
张扬无所顾忌的对那女人说:“这件事情或许有些误会,我想我们两个还是单独谈谈,免得刚见面就闹得不愉快。我可以解释你所说的那件事情,我还可以带你去山上,没准那孩子玩得累了自己又回家了呢。”
女人很有深意的轻声说:“我相信你一次,就一次。因为我感觉你和他们不同,你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味,你的身体里也有着很大的力量,你或许是个人,或许是一个披着人类肉体的什么……”
“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事,让别人听到还不得把我当妖怪!”张扬顾不得客气,拉起那女人的手,风一般冲出了寝室。刚到外面,女人脸上的笑已经凝结了,她冷冷的说:“你敢碰触我的身体?”
张扬不客气的说:“谁让你刚才口无遮拦的?我告诉你虽然你很强大,我却并不害怕你,现在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想和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请你和你的朋友们以后不要再在附近出现,因为这里,整个东陵区都是我朋友的地盘,他看到你们闯进他的地盘会很不高兴。”
女人也毫不客气的说:“你说的是那只树精么?他在的时候,我或许会有一些顾忌,可惜现在他去了南方,这里的一切由我说得算!你,还有他们这些普通人类都是在我的地盘上生活,既然生活在我的地盘上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我们不伤害人类,人类更不应该去伤害我们,我们只是暂居此地不想节外生枝。”
张扬皱紧眉头,不快的说:“我朋友是看那只小狸猫太可爱了,才忍不住抓了回来,也算是无心之过吧。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让他务必把那只狸猫安全的送回原地——我们这样做还不够么?”
“够了,足够了!”女人冷笑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孩子的父母一直都等在原地,也没有看到过你的朋友,更不要说那孩子了。我警告你,如果那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决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
“再相信我一次!我马上去找他,一定要把那孩子安全的送回到你们的手里!”张扬信誓旦旦的说。
女人踌躇了一下,才说:“那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给你几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到了晚上那孩子还没有安全回家,我会对绑架他的人类进行报复——到那个时候,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天理昭昭他逃不掉的!”
“那好,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得马上去找我朋友!”张扬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向后山。一边跑一边埋怨守印多事:“早就警告他那东西很危险了,他偏偏不信,如今人家找上门来,让我如何是好?本来就是我们理亏在先,如果那狸猫再受了什么伤害,到那女人来报复的时候我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去阻止她?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我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被妖魔伤害,哎,做人难啊!”
胡思乱想着,张扬找遍了每一个守印可能去的地方,除了失望在没有别的。当黑夜来临,一身疲惫的张扬回到寝室,推开门,却看到一直相处不错的守印和老二正打得不可开交。他急忙插到两个人中间,大声说:“你们两个给我停!咱们不都是兄弟么,当初也说过消除内部矛盾一致对外的话吧?怎么都忘记了?”
老二气忽忽的指着守印,颤抖着说:“你知道他下午干什么去了……他……他杀了那狸猫!”
守印无所谓的瞪着老二故做轻松的说:“不就是杀一只狸猫么?又不是杀了人,值得你这样对我么?”却看到张扬的脸忽然变的说不出的无奈,守印好奇的问:“小十二,你怎么了?病了?来哥哥这里还有吃剩下的猫肉,本来是准备留给你们两个人的,现在只好便宜你一个喽。”
张扬气愤的一把打开守印伸出的手,那一块块的肉片摔得满地都是,张扬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守印,大声质问道:“中午你出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们不是已经说好要放了那狸猫的?你为什么临时变卦?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让你变了主意?孙守印,我严重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和我寸步不离,否则你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别怪当兄弟的事前没有提醒过你!”
见张扬态度出奇的强硬,守印也不禁为自己中午的出尔反尔感觉到惭愧,不过作为寝室老大的尊严和他自己那高乎一切的强烈自尊告诉他在这个时候他决不能低头,如果这时候低头以后也许一辈子都再难抬起头来。于是,守印嚣张的说:“行,行,行,你们两个牛逼,居然为了一只狸猫跟你们老大反目!好,好,好,算我孙守印当初有眼无珠,交错了朋友!从今天往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各走各道,省得被你们挑三拣四的,受这份窝囊气!”说完,摔门而去。
张扬紧随其后,大喊道:“老大,你去哪里?”
“别他妈管我,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守印说着,消失在寝室外漆黑的树林里。
“今天,他应该还是安全的吧。”张扬自己安慰着自己,因为他知道即使他追上去也没有用,守印的脾气就是那样,生起气来就什么话都说,发起怒来就什么都敢做,是一个很冲动的人。可这一次,守印真的做错了,他为什么不听自己和老二的劝阻偏偏要吃那狸猫?而且还是临时改变的主意,是谁让他变了主意?张扬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回到了寝室,希望能在第二天守印消气以后再问他,以找到自己疑问的答案。
可是,张扬万万没有预料到,这个夜晚,悲剧已经发生在守印的身上。
第三卷 校园异谈 第四章 天理昭昭
半夜,张扬是被电话吵醒的,电话里传来守印沮丧的声音:“十二啊,帮我跟大伙儿借点钱,我住院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张扬一听到这话,身体一激灵,抓紧电话慌张的问:“你怎么样?是什么病非要住院不可?得用多少钱?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你先帮我凑点钱,能借到多少就借多少,等我回去以后再还!我现在在东陵区医院,大夫说我这病挺奇怪,说严重也不算严重,说轻也不算轻,等你来了你就知道了!”守印的声音里有难言的恐惧。
张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守印几句就放下了电话。果然那一族已经展开了他们的报复,他们想怎么样,致守印于死地么?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对此坐视不理,即使要面对那样强大的敌人也在所不惜。可是,他们的行动实在是太迅速了,自己本来以为他们会晚一些才做出报复的行动呢。
张扬摇摇头,把一切纷杂的想法都忘记,急急忙忙地挨个寝室敲门,为守印酬钱。幸好平时守印跟大家的关系不错,一听说他住院需要钱很多人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拿出了足够多的钱,没用多久张扬手里已经有了将近五千块钱。顾不得多说感谢的话,张扬回到寝室准备给守印拿几件衣服,免得在医院里没有办法换洗,同寝的老二拉着他的手说:“我的学费还没有交,有四千多一点,要不凑个整一万你给他拿去吧?”
张扬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吧,我估计他身上的病没有那么严重,除了住院的押金以外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学校那边催学费催得正急,你把钱给了他到时候你拿什么给学校?”
“没事,没事,到时候我可以再往后推一推,学校又不能赶尽杀绝!”老二无所谓的说。
张扬接过老二的钱,说:“这样吧,我先拿着,如果他那边真的用不完这些钱,我再把学费拿回来还给你!”老二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我总觉得老大突然住院,跟我没有阻止他抓那只狸猫有关,万一他真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更内疚了。而且今天下午来的那个女人说要找弟弟的,我也总觉得她不像是找错了寝室那么简单,也许她就是我们老家那边所崇拜的梨花圣母那一族的也说不定。”
“你想太多了,哪有那么凑巧的!”张扬安慰老二,同时也为老二敏锐的洞察力感到惊奇。怕越说越多,张扬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放心,没有什么事的,有老五陪我去看老大,你就安心在屋里睡觉吧。”说完匆忙走出寝室,叫上了老五(张扬刚上大学的时候曾经住过十二个人的大寝室,详细情形见第一卷《橙雾》)爬出寝室楼,跑出学校大门打了个出租车,奔着沈阳市东陵区医院而去。
医院里,各色游魂飘荡,张扬故意装做视而不见,和老五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只奔守印的病房。
守印躺在床上,哭丧着脸,面对两个兄弟的到来表现了一丝高兴。张扬皱皱眉头,居然在病房里也会有游魂的存在,这医院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关心的问:“老大,你没事吧?”
守印无奈的笑笑说:“也没有什么感觉不好,就是胳膊腿儿没有劲,想动也动不了。现在我就跟一个残废似的,全身瘫痪只能躺在床上,可医院的大夫帮我检查我却是什么病也没有,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老五捏捏守印的手,问:“我这么捏你,你感觉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