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印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不是我自己的手脚一样,你也不用试了,刚才大夫什么都试过了,我这两条腿连膝跳反应都没有,真他妈不知道是走什么霉运,这么倒霉的事都让我碰上了……”
张扬回过头对老五说:“五哥,你拿着钱去帮老大把住院手续什么的办好,我在这陪着他!”
老五点头,拿了钱走出病房。张扬却猛的回头直视着守印,严肃的问:“老大,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如实的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真相,那样或许还有机会治好你这病,不然什么都完了!”
见张扬这样严肃,守印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实话实说!”
“那好,我问你,今天中午你走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跟老二要放了那狸猫么?为什么又突然反悔?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还是你本来就打定了主意却在寝室敷衍我们?”
“我没有啊,本来我也是打算听你们的话放了那只狸猫的,可在往回走的路上那狸猫用爪子挠了我一下,我这个生气啊就狠狠的打了它几下。就在那时候我看到那狸猫的眼睛,里面全是怨恨我的神色,就像人类一样,我心里忽然感觉到很害怕。那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说,既然我已经得罪了这狸猫,以后我的生活一定会是提心吊胆的,总得提防着它的暗算,与其那样倒不如杀了它一劳永逸。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鬼迷心窍地找了块石头,把那狸猫的四条腿敲得粉碎,又把它拿到动物实验室打了一针空气针杀了它。也就在那里,我解剖了那狸猫,割下他的肉剥了它的皮……”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你杀了它倒也罢了,你为什么还要折磨它?”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狠毒,就觉得我和它之间似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不那样折磨它我一生都不能过得痛快,只有杀了它才能让我内心里最深的恐怖得到释放。”守印喘着粗气说。
张扬皱皱眉头,忽然在守印的头上一拍,守印晕了过去。张扬不怀好意的说:“你出来吧,我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要是没有你在那时的煽风点火,我兄弟现在也不会被折磨得这么惨,我要帮他报仇!”
一抹淡淡的影子从守印的身体中飘出,落在了墙壁之上,一个冰冷的声音愤恨的说:“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存在?你是道士?我还想要在人间继续报复,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我不是道士,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你不是危害到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去管你的事情。可惜你太不自量力了,你居然敢到我的地盘上伤害我的朋友,把他害成这个样子,我绝不能饶你!”
那影子狂笑:“一个普通人就想降伏我?嘿嘿,不自量力的人是你吧?”
张扬轻笑:“等一会动手的时候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不自量力了,在动手之前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找上他?你只是一个怨灵,不可能和他前世有仇的,难道你是和那只狸猫有仇?”
“不错!当初我也只是和这个傻小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以为‘信神神在,不信神神不怪’,可是有一天在山上就因为我不小心踩了那只狸猫的尾巴,它就记恨我不肯放过我,让我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没用一周的时间就把我一个体格很好的大老爷们折腾得不成人形。我家里人都说我得的是邪病,等供上了他们的牌位我的病就能好了,可我偏偏不信邪,我烧了他们的牌位又到山上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哪天晚上回来以后,我就总觉得屋子里人越聚越多。很多人我都不认得,我只隐约听到他们说,像我这样败坏他们名声的人绝对不能再活下去,不然会让信仰他们的人感觉到他们不灵验,他们吵嚷了一夜,最后到了早晨终于清净下来了。我也觉得我的身体有了一点力气,勉强爬起来却看到了我的身体瘦得不成人形还躺在炕上,已经没有了呼吸。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可我不服,他们凭什么能决定我的性命?”
“我很同情你,可是你应该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们做此恶行总会受到报应的。而你本应该接受这个已有的事情,抓住唯一一次投胎的机会重新做人,可你却选择了一条永远不能回头的道路。本来你选择什么道路与我无关,你怎么去报复他们也与我无关,可现在,你的行动把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了,这个人还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被他们折磨,而你就是罪魁祸首。”
那影子点头:“没错,我是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可是如果不借助凡人的力量,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和他们斗,他们都是有了一些道行的,想把我打成飞灰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知道,可是为了我朋友的病,我不得不委屈你了!”张扬顿了顿,接着说:“我朋友的怪病因你而起,你有义务让他恢复正常,我也有义务保护他绝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影子迟疑的问:“你想怎么想?把我交给他们?”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为!怎么?你不敢?”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死一次!”那影子大叫道。
“恐怕由不得你了,不把你交出去,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我朋友!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别想逃走!”
影子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人类,别逼我杀你,我已经很久不杀人了!”
“是么?那你来尝尝我是不是和别的人类一个味道!”张扬说着,欺近影子的身边。
影子往左飞速的移动:“你不要逼我!”
“我正在逼你!”张扬紧随在他的身边,轻松的说:“你再不动手我可要先发动啦!”
一瞬间,影子的面积扩张开来,满布在整个房间的四周墙壁上,仿佛要吞噬张扬一般。张扬不慌不忙,张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中一抹毫光闪出,细如丝密如麻形成一张繁复的巨网,生生止住影子的蔓延,更一点一点的收缩,收紧。当那网收缩到仅有米粒大小的时候,张扬伸手一招,那一点荧光自动飞回他的左手,他懒洋洋的说:“朋友,天罗地网是专门收你这些游魂野鬼的,你没听说过么?”
没有回答。回答张扬的是推门而入的老五,他惊讶的问:“十二,怎么了?自己跟自己说话呢?”
“是啊,老大刚跟我说了几句话就睡了,我不自己陪自己说说话,真怕我也会睡着。”
“没事,你睡了还有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到半夜就特别精神!”
“是么?那看看我们俩等会谁先睡着吧!”张扬看着窗外那几双明亮的眼睛很有深意的说。
老五揉了揉眼睛,长长的打了哈欠说:“真他妈怪,怎么忽然这么困!”说着,挤到守印的身边躺了下去,说:“十二啊,我困得不行了,先眯一会儿,等你累的时候叫我,我跟你换班!”说着,睡去。
张扬对着窗户那一面和善的说:“各位已经来了很久吧,不必客气,请进!”
眼前一花,几个人忽然出现在张扬的前面,为首的正是白天去张扬寝室找弟弟的那年轻女子。张扬笑笑说:“各位似乎很重视我朋友的生命啊,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人马!”
一个面貌凶狠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大声斥责道:“我们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类能管得了的,马上给我消失!”张扬摇头说:“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那只被杀害的狸猫的父亲?虽然我很同情你失去亲人的痛苦,可我却很反感你那高于一切的态度,你以为你是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有我的规矩!”
那年轻女人摆摆手示意那男人少安毋躁,和气的对张扬说:“人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既然是外来的当然也不敢喧宾夺主,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想给那孩子报仇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和你发生冲突。”
张扬一指躺在床上的守印,问:“你们想怎么对待他?”
那中年男人愤恨的说:“我也要把他的四肢打得粉碎,再把他剥皮去骨,一口一口的吃干净他!”
张扬眉毛一扬,眼里闪过凌厉的杀气,一一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到那女人的身上,冷冷的问:“他要用这样方式报仇是得到了你的首肯,还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
那女人转过头,不敢直视张扬冰冷的目光,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有错么?”
“你可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张扬的声音依旧冰冷。
女人娇媚的笑着说:“我自认为活得时间比你长,看到的也比你多,应该比你更能了解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倒是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们站在敌对的位置上,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的冲突!”
那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说:“圣母还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这就为我儿子报仇!”说着身形一恍已经站到了守印的床边,举起手准备实施行动。一直在压抑自己怒气的张扬忽然暴喝一声:“是非曲直没有说明白你就想杀人灭口?你给我滚!”一把冰冷的白光从张扬口中飞出,直奔那中年男人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