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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也好,反正都是一些无聊的过去。”

江汉故意不接话题,却问:“苏光的遗嘱都说了什么?”

宋美洁苦笑:“还能是什么,不过是对自己的审判。你真不想知道吗?”

江汉又摇了摇头。

宋美洁非常失望,她一口气将半瓶酒都喝了下去。本不能喝酒的她,脸上立刻泛起了一片桃花。她故意借着酒劲说:“江汉,要是我求你听我说呢?”说完她招呼侍者说:“再拿一瓶。”

江汉不忍见她喝醉,连忙阻止:“不用了,不用了。美洁,你别喝了。刚才我是骗你的。我就想看看你会怎么着急。你们的事情我当然想知道。”

“你别管,我没事。今天就想喝个一醉方休。”宋美洁根本不听江汉的劝,再次朝侍者招手说:“快拿去。”

侍者很快把酒送了上来。

江汉无奈地举起酒杯,跟宋美洁碰了一下说:“既然你要喝,我奉陪到底。说吧,我洗耳恭听。”

这回宋美洁小酌一口,停了一会儿才说:“关于我和苏光的关系,你早就问过我,我猜大家也都一样,肯定不相信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今天我可以再次坦率地告诉你,我们之间真是那样。只是,我和苏光有过几次机会,都错过了。”

宋美洁把她和苏光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不同的是,细化了有些在苏磊面前一带而过的情节,却也免掉了一些江汉已经知道的事情。在说到他们唯一的一次拥抱时,宋美洁心有不甘地问江汉:“为什么苏光在那之后一反常态?究竟是什么理由使他拒绝我的爱?菲比不过是个孩子,她的话不应该起什么决定性作用。江汉,恕我直言,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原因,比如因为你?”

江汉怎么也没料到宋美洁会这么大胆,他立时明白宋美洁早已察觉自己对她的那份情怀。顿时,那些埋在心底深处的陈年往事涌上心头。他停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件事你不说我一点都不知道。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经历。现在,我正式向苏光致敬。苏光是个特别讲义气的人,他既然答应黄涛要好好照顾你们,就不希望别人在这件事上说他的闲话。当然,这其中的确有我的原因。

今天我也来说一件鲜为人知的往事吧。黄涛出事那天,我正好去利物浦接一个装修的活儿,没在悉尼。我不知道黄涛在最后的一刻有没有想到我,因为我们三个人是最好的朋友。我总觉得,如果当时我也在场,说不定黄涛就会把你和菲比托付给我们两个人了。可是,当我回到悉尼的时候,黄涛已经死了。苏光红着眼睛告诉我,黄涛临终前把你们托付给了他,他已答应老黄好好照顾你们母女。我当时就跟他着急了,那次我们争执得相当激烈。他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在与你们共同生活的期间决不打你的主意,照顾菲比到十八岁,照顾你直到你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有一点必须承认,在你还没有来澳洲的时候,我和苏光都特别羡慕黄涛,主要是因为你的美貌。这里并没有亵渎你的意思,因为大家从未见面,只见过照片,我们只能凭着对照片的印象和直觉默默喜欢你。后来有一次你打电话来,是苏光接的。他听到你的声音后,给我形容了无数遍。肉麻的赞美说得黄涛都受不了,气得我当即跟他约法三章,规定家里所有来电不许他接听。当然这是开玩笑。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先那些照片根本没有拍出你的内涵与气质。

第十二章2

说实话,我很嫉妒苏光,因为他可以与你朝夕相处,而本来这个机会是我的,至少是我们俩共有的。这里我还可以透露一个细节,那次去利物浦的活儿,本来是苏光的,可他那天肚子不太好,让我代替他去。所以,我刚才的假设并不是空穴来风。也就是说,假如当年苏光去了利物浦,黄涛一定会把你们托付于我,那个机会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我猜正是由于这一点,苏光心里有愧于我,加上他特别在意哥们义气,他才会及时刹车,断绝了跟你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吧。”

宋美洁心里又悲又喜,悲的是苏光因为这些毫无意义的哥们义气而放弃了对自己的感情,喜的是她终于从江汉嘴里再一次证实了苏光对自己的感情。

夜更深了。宋美洁和江汉还在继续他们第一次的坦诚相见。

午夜时分,赌场灯光绚烂,人头攒动,热闹的气氛已经达到极致。

威廉·陈被三个女子簇拥在一张百家乐赌台边玩耍,他拿了一摞黄色筹码笑着让左边的女孩选择押赌,左边的女孩咯咯笑着,想都没想就把筹码押在了闲家身上。结果,庄家获胜,一摞筹码被席卷而空。下一局开始后,威廉·陈又拿了一摞筹码,这回他让右边的女孩下注。右边的女孩拿着着这摞筹码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

威廉·陈拍了拍她的屁股说:“宝琳,你还等什么?快点!”叫宝琳的女孩看着赌台,故作天真地说:“我想赌庄家赢吧,又怕风水转了向,想赌闲家赢吧,又怕庄家手气壮,赌平局更是没有一点把握。我这人一贯没有赌运,赌谁谁输,真愁死我了。”威廉·陈忙说:“你随便赌,不要考虑输赢就好了。”宝琳说:“那怎么行,这样我们就该把你的钱包给输光了。”

威廉·陈老怀大慰,搂紧宝琳的腰说:“还是宝琳为大哥着想啊。别担心,我输不穷的。赌嘛,就是一个开心。输赢在此一举,只看你选得对不对,看你的运气好不好。这就是赌的魅力。”

司赌员开始清场,准备发牌。

宝琳随便将赌注放下,再想改已经来不及了。她故意遗憾地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肯定要输。” 威廉·陈急忙安慰佳人:“别怕!别怕!输了再赌嘛。”。宝琳突然说:“其实,赌场就像人生。我们都陷在一个个赌局里,谁也不能预料将来的事情。只不过真正的赌局可以重来,人生的赌注下错之后就永远过去了。”

威廉·陈重新望着宝琳说:“哎呀,想不到宝琳能说出这么有见识的话来,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人生就是一场赌,胜者为王败者寇。真正的成功者一定是赌场高手。你说呢,宝贝?”正说着,赌局结果出来,宝琳无意下注的平局竟然大获全胜,她得到了八倍的赔付。看着司赌员将一堆筹码推到面前,宝琳高兴得无以复加。其它女子也连连叫好。威廉·陈笑着将宝琳拥在怀里。

就在这时,威廉·陈突然发现身边站着两个他最不愿见到的人。他的笑脸渐渐消失。

威廉·陈跟着罗杰斯和玛吉来到赌场酒店休息厅,他们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威廉·陈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他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半,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罗杰斯冷静地说:“办案没有时间之分,特别是在调查一宗杀人案时。”

威廉·陈立刻站了起来:“对不起,你们要调查的案子跟我没有关系。我是个正经商人,决不可能干杀人犯罪这样的傻事。我还有朋友在楼上等我,先走一步。”

“慢,这张借据你应该认识吧?”罗杰斯将苏光借据的复印件拿在手里:“这可是你名下公司的东西。”

威廉·陈一见到这张借据,顿时脸色发白,刚要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玛吉指着沙发说:“别紧张,坐下慢慢说。”威廉·陈只好重新坐下,他脸上阴沉,心里不住盘算。

罗杰斯说:“我们还是免去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吧。先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跟苏光认识的?跟他做过多少次交易?”

威廉·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我知道他很久了,真正认识大约在二年前。那时候还在临时赌场,因为他经常光顾那里,我们的人早就盯上了他。有一次他跟朋友一起到赌场去玩,开头他赌得不大,还赢了不少。后来别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人在那里赌俄罗斯小轮盘。到了午夜,他的赌运变了,一落千丈,怎么赌怎么输,他还连去了几次提款机取钱,结果大概输掉了二万多。我们的人在旁边给他出主意,把他介绍到我这里。自然,他的底细我们事先摸过,知道他来钱容易。所以,他希望借钱翻本的时候,第一次我借了一万元给他。他确实很守信用,早晨离开赌场的时候就把本息都还了给我。后来一次大概是一年前。那时候也在临时赌场。那一天他也是输得一塌糊涂。那次他向我借了两万块。第二天也还了。再就是8月2号这一次了。”

“这次苏光是怎么向你借的钱?当时的情况又是怎样?”罗杰斯问。

威廉·陈说:“这次是在星港城赌场。我看见苏光的时候,他刚进来。据我们的人说他一直扎在俄罗斯小轮盘那里,开头还比较有章法,赢了一些,后来不知怎么手气就背了,越赌越输,越输越大。输完了来找我,先借了一万。结果一万很快又输光了。没过多久他又来找我,这次要我再借给他四万。开头我有些担心,可他说他很快就能还我,而且愿意用房子做抵押。他买房子的情况我也知道,考虑了一下,就又借了四万给他,并让他写了这张字据。这次他去了楼上的贵宾厅,在那里赌百家乐。可能因为他的心态不好,加上体力不支,快到天亮的时候又输光了。”

“苏光当时除了借钱,还说了别的什么没有?”罗杰斯再问。

威廉·陈想了一下说:“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罗杰斯又问:“8月7号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威廉·陈想都没想:“我每天晚上都在赌场,你可以去打听。”

“如果有这个需要我们会做的。再问一下,那天你是几点到赌场的?几点钟离开这里的?”

威廉·陈坦然说:“我一般晚上九点多就来了,稍晚一点也是十点。离开的时间嘛,有时候早晨二、三点,有时候五、六点。不过那天应该没那么晚。我记不清了。不信可以把赌场的录像调出来查看。”

江汉醒来已经早上九点多,头疼欲裂。

楼下不时传来艾玛催促小桃丽吃饭的声音,她不停抱怨时间来不及了。

江汉挣扎着起身。昨晚宋美洁喝多了,江汉只得把她送回赫斯维尔。自己回家快三点了。艾玛和小桃丽早已睡下。因为知道宋美洁不胜酒力,江汉不得不克制自己,以便应付警察的夜间酒精测试。为了不惊动妻子,回家后江汉连澡都没洗,刷了刷牙就悄悄躺下。

第十二章3

江汉先去浴室,在热水喷头的猛烈冲击下终于彻底清醒。从浴室出来,他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下楼。昨晚回家太晚,小桃丽已经睡了,江汉第一件事是过去跟宝贝女儿打招呼。他蹲在小桃丽身边,歪着脸让女儿吻他,小桃丽果然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汉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下意识地看了艾玛一眼,却发现艾玛故意避开他的目光。江汉多少有些心虚,赶紧亲热地问:“达令,今天早上给我吃什么?”

艾玛收拾着桌上桃丽吃剩的碗说:“要吃自己做,我没时间。”

江汉知道又有什么不对了,忙问:“达令,你怎么了?”

艾玛从头至尾没看他一眼。

江汉立刻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告诉艾玛实情,但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说:“你是怪我昨天回来晚了吧?真对不起,我跟朋友一起去喝酒了。”

艾玛没有做声,端着盘子朝厨房走去。江汉知道艾玛又生气了,赶紧抱着女儿跟了过去,还故意对桃丽说:“小丫头,刚才你又不乖了吧,惹妈咪生气了不是?快跟妈咪道歉。”

艾玛走到厨房门口,突然站住说:“今天早晨你又说梦话了。”

江汉心里一惊,忙问:“我说什么了?”

艾玛奇怪地回头看着他说:“你不记得了吗?”

江汉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不记得。”

“不记得就算了。”艾玛板着脸走进厨房。

江汉越想越不对,他把桃丽放在客厅让她自己玩耍,自己急忙跟进厨房,讪讪地站在一边陪笑。果然,艾玛沉默了一会儿,边洗碗边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江汉顿时心虚不已,他不知道自己在梦呓中都说了些什么,只得满脸委屈地打着哈哈说:“什么事都没有啊。蜜糖,我到底说什么了?”

艾玛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看着江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这可是你们中国的一句老话。”说完她擦手往外走去。

江汉急忙跟到客厅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