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把我弄到床上来。“吃点粥吧,待会儿大夫就过来了。”“找的哪一家大夫?”“当然是千金堂的孙先生。”小稻做事情,真是深得我心……
小稻贤妻良母一样扶我躺下,盖好被子:“小苏管家,发烧了呢,要不要喝上次您开的那个方子?”“什么方子?”“就是给元宝和少爷用过的芫荽和姜熬的水,那个方子可是流传开了呢!”想了一下,好像很难喝:“不要,我要喝药。”
果然不多久,孙先生就来了,先看了一下他的手里,提着两盒点心,哈哈,真想放声狂笑。孙先生把了一下脉:“伤风了,有点着凉,开点药吧。小苏管家要注意保重身体啊。”提笔写了一些字,然后看了一下小稻,又看一下我,似有话要说。“无妨,自己人,孙先生说吧。”
孙先生欠了一下身子:“快要月底了,千金楼开业也快一个月了,这个月底要分红了。”我想了一下:“把该花的该支的都刨出来,尤其是心莲她们的工钱,还有比如张大人的账,千金楼就倒贴了吧;还有一部分,比如孝敬京城侍卫统领的,也拿出一部分来,剩余的孙先生看着分吧,要是不够分的先生留一部分,剩下的就都给张大人送去吧。”孙先生好像很赞同这个分法。
孙先生说:“那我就先告辞了,苏管家按照方子的药吃一下,过几日再来看望苏管家。”让小稻送他到门口,激动地把点心抓过来,果然是桂花糕,幸福的泪水不由得滴下来,感觉嗓子也不痛了,头也不晕了,打开之后深呼吸,好闻的味道。对了,忘记告诉孙先生,要改良桂花糕的包装了,算了,下次再见说了也不晚。
小稻返回门来,没问所谓的分红啊之类的,直接递给她一包桂花糕。“小稻,把这包送给老马和阿弟吧,谢谢他们抬我。快去送,要不然我会反悔的……还有,快点回来,否则剩下的这包桂花糕我就全吃完了……”
灾区。王大人和元宝很不敢置信地看着灾区的井井有条。人们的脸上有饥饿的表现却没有饥渴的表情,人们的衣衫有破烂的痕迹却没有不安的躁动,少爷不禁仰天感叹:“大明有了潘大人,百姓之福!”元宝也很激动:“少爷,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去了?”少爷睥睨了元宝一眼:“这么快就想回家了?”元宝讪笑了一下:“没有啊,少爷,只是最近总觉得夜里一阵一阵的阴风,好像我姐骂我一样,怪吓人的。”“不知道家里好不好……小苏,应该很好吧。”
“小稻,这个药好苦啊……”“苏管家,药,都是苦的。”“那,你给我煮芫荽和姜水好不好……我不要喝这个!”“刚才您不说喝药的吗?”“刚才,我说过吗?不记得了。”小稻起身:“我去厨房了。”
生病真不错,还有点心吃,早知道就早点生病了。躺在床上,挺得意的,月底分红,不知道能剩下多少,这个月刨掉给大人们做的桌子,刨掉乱七八糟的钱,分给我五十两?一百两?要是分给我钱,先做什么好呢,买身新衣服?买点心吃?没钱了苦恼,有钱也是一种苦恼啊。不过更加让人苦恼的是,午饭怎么办呢?起来吃,身上没力气;让小稻给我盛饭过来,饭肯定就凉了不好吃了;到底午饭要怎么吃?!谁能告诉我?
真的勇士,敢于(2)
临走之前,对崔管家说:“为啥王府没多少事情,还要养这么一堆像我这样的丫环小厮呢?”崔管家笑眯眯地不回答,却反问了一句:“为啥你会认为王府没事情呢?”
第二天,崔总管下令:全府进行扫除,庆祝立夏。
真的勇士,敢于(1)
直面诱惑醒来,已经是天明,从来没有想象过我竟然饿着肚子舒服地睡了一晚……大约这个床铺太舒服了,让我忽略了胃部的不适。轻吸一口气,想象自己是大小姐,慵懒地转过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屋子人!有女人,还有男人!揉揉眼,发现是个老男人,一张长得像药方子的脸,旁边还有球一样的崔管家!
慌张地看了一下被窝里面的自己,衣服工整到不能再工整了,一看就没有人动过,叹息了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个药方脸冲着崔管家拱手说:“崔管家,您看,睡一晚就好的,不用开药。”崔管家面带微笑让丫头带那个药方脸出去了,然后走到离床三米的地方说:“小粟,待会儿你到丰园我的房间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哇,我还有话想问你呢,你倒自己找上门了,“崔管家,”我镇静地开口了,所有人都看着我,“我能不能吃完饭再去找您?”
崔管家有点肉僵,不过管家就是管家,他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晃着肥大的身躯走了。留下以兰嫂为代表的女人们用牛眼瞪着我。我干笑着起来,顺便把兰嫂的床铺整理了一遍。兰嫂咳嗽了一声,小丫头们哗啦啦地走了一片,难道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看稀罕的?
兰嫂说,去吧,吃饭去吧,挥挥手好像驱赶一个大苍蝇一样把我打发了。我摸摸鼻子,不会吧,一分钱也没给哎,好小气……使劲吸了一口气,小腹缩水不少,大喜,一松气,咚,肥肉弹在衣服上的声音还真好听!
说吃饭,其实已经过了开饭时间了,我在大厨房站了几秒钟做出了一个结论:大厨房没有饭吃。于是奔向小厨房,老马不在,桌上果然有剩饭……有点埋怨自己命苦,少爷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吃点他剩下的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吃饭的时候,心里很怡然,果然少爷剩下的凉饭都比我们的热饭好吃。吃完饭,溜达着去找崔管家。崔管家看似肥胖,与我一脉相承,内心深处应该也和我一样,很精明,否则他怎么可能从一个陪嫁小厮混到今天的总管,而且作为一个貌不出众的人,老天总会在其他方面给他点弥补吧。
两胖相斗,必有一伤。论吨位,他第一;论经验,他第一;论学识论阅历,哼哼,我自信不输给他。
“小粟,”崔总管今天带着和善的微笑跟我说话,“看你的卖身契,你今年十六了吧?”
啊?我还以为我十五呢!原来我发育太缓慢。“是的,总管,再有两年就得嫁人了。”我含蓄地说,“不过,府里这次传说怀孕,我以后还怎么嫁人!”然后作哽咽状。
崔总管倒没想到我问这个,挠挠头说:“这个事情只有我们府的人知道而已,对你的名声无损,倒是对少爷损伤很大啊,你知道不知道?”
我呸!怀孕这个事情是我说的吗?不就是因为那个张居正自以为是,被崔管家听到了吗!
“崔管家,您这话不对啊,这个谣不是我造的,说我怀孕的是张首辅,传这个话的是谁啊?现场就咱们几个人,是我?少爷?还是您?”有点生气了。
“这个,我可没说,我只是听到了跟老夫人汇报了一下,这也是我的分内职责,对吧?如果是真的,那少爷就得担这个责任,如果是假的,那咱就得辟谣。至于老夫人跟谁说了,说了什么,哪个丫头听去了,这个我就没辙了。”崔管家倒是不慌不忙,撇了个一干二净。
恨!“那崔管家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直奔主题而去。
“是这样的,”崔管家又挠挠头,“少爷也老大不小了,昨儿听到张大人说起来这个事情,倒是提醒了我,少爷身边也该有个丫头来伺候了。我和夫人一致觉得你很适合。”
不会吧!这么年轻力壮的人,也应该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来才行啊,干吗要找我?崔管家伸出两个指头:“每月二两银子哦,你考虑一下。”我立即答应。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难道算定了少爷对我没兴趣?很安全?还是……可惜啊可惜,他们没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除了食物,我对少爷还是很有兴趣的!!
凉风有幸,秋月无边(1)
在床上躺着休养了几天,发现府里很多人对我态度变好了,有点不明所以。按照小稻的说法,大家认为小苏管家是一个热血女儿,为了元宝的平安,在突然降温的寒夜里,不顾寒风刺骨,虔诚求神而导致伤风,实乃人间楷模。古有二十四孝感天动地,今有小苏管家不惧严寒,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边。
听到这样的传言吐吐舌头,如果大家知道我是喝醉了而导致的伤风,岂不是要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数数指头,少爷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了,久得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了,亏我思念某人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思念。
牵动了心里的某点东西,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肉连带着咳嗽晃动了几下,平生不知道第x次(x>50)恼怒自己为什么不长得清秀可人,即便长相不佳,至少也要身材苗条;如果身材不苗条,有温婉贤良的个性也好。如果说家里的老婆长得不好看,体型很夸张,好吃懒做,换作我是王家大少,我也会觉得很害怕,逃之夭夭。深呼吸,我这样的女人,一定要自立自强,外表上的改进已经不可能了,只有靠能力靠头脑靠赚来的钱,才能吸引男人。
说到钱,这几天孙先生应该会分红了吧,怎么没有我的份?焦躁中,难道真的赚得不多,他和张大人瓜分了?至少,至少也要给小苏一点零花钱吗。将来我要作当家主母,一定会提高下人的福利待遇,至少每隔三天出府游玩一次,至少每月发的银子能负担得起出去游玩的费用,至少要让其他府里的下人都痛哭流涕地往王府奔,哭着喊着要来王府工作。
出门转转吧,躺得身子都软了,试了一下,好冷,到底现在几月份,怎么会这么冷?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好像是阿发,抓住:“阿发,今天几号啦?”那个人很郁闷:“苏管家,不是几号,是二十几号!霜降都过啦!还有,我不是阿发,我是阿福。”阿发和阿福有什么区别吗?好像两人合起来就是在嘲笑我的体型。十月底了,少爷出门该回来了吧,再不回来,就红杏出墙去。
转过一个小门,又看到一个小厮,嗯……不认识的说,这可怎么办好,在他身后喂了很久,他也没回头,凭借我的脚力,估计我也追不上他,看来,我这个苏管家很不合格。记得某本关于人际关系的书上说过,第一次见面就能喊出人家的名字来,是对他们的尊重。我太功利了,只记得少爷的喜好和一切,却把其他人都忘记了,趁着少爷不在,不如补足这门课。
拉上小稻,拿了两个凳子,坐在路边装作聊天。兰嫂很好心地过来问:“这么大冷天,到屋里聊天多好啊,干吗受苦呢?”我很严谨地回答着:“外面空气好,有助于头脑清醒。”兰嫂撇了一下嘴:“看起来脑子冻得更坏了。”
我和小稻看着来往的丫头小厮们,开始辨认:“小豆!小黍!”“啊,小娟我认识!”“那个,好像是阿俊!”“不是阿俊,是阿发!”“这个人怎么从来没见过?”“哦,原来他才是阿俊啊!”“小苏管家,府里不过十几个人而已……您入府快一年了……”“是吗?我来了这么久了哦!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大家变化很大呢?”“没有变化啊……只是,每天穿的衣服可能不同而已。”严肃地对小稻说:“衣服的变化就是最大的变化!比如说我们府里养了一条狗,今天是黑色,明天是白色,后天它变成了五花,你说你能认出它来吗?”小稻对这个比喻很无奈,她只说了一句话:“那狗要是能换衣服的话,是死狗吧。”
在寒风中坐了许久,终于以我忍不住冷而告撤退,觉得手真是冷,呵了一口气,仰望着天:“什么时候会下雪呢?”小稻想了一下:“再过十几天吧。”十几天,好长的时间,王飞龙,下雪之前你还不回来,我就……继续等,等到你回来为止。记得看过无数本小说,当男主和女主分开的时候,两人总会失眠、想念,以至于心痛或者心酸,拿着属于对方的物品细细把玩,我没有失眠,也没有心痛,少爷也没有给我个什么定情之物让我玩,是不是我不够喜欢少爷?
我这样的女人(1)
尽管成了少爷的专属丫环,我还是得住在谷园,不过我成为上等丫环了……也就是意味着我住在四人间,以后可以上午洗澡了,眼球不禁感动得润湿起来。
很久没见到少爷了,自从他抱我那一天起之后两天我没看到他,听说少爷这几天病了。
大摇大摆地走进丰园,直奔……花圃?算了,直奔少爷书房吧。走近书房,却听见有人说话,放慢脚步,仔细听听,是崔管家和少爷在聊天。少爷在书房里面,让我颇惊诧了一把,还以为他坐班去了呢。
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会吧,难道里面两个男人在……我不敢相信。只听见少爷说:“老崔,这里,这里,好疼……轻一点。”然后又是崔管家的叹气声音:“少爷,您以后不要硬撑……”接着又是一阵衣服稀里哗啦的声音,听的我汗毛直竖,不会吧,这个少爷……那我岂不是没希望了?
绝望中,听见少爷突然幽怨地说了一句:“为什么要给我一个丫头?”崔管家低声说:“少爷,您老大不小了,可是,再忍个两年吧。”少爷咬着牙说:“那为什么给我一个这么丑的?你知道,我也不小了,要是我有需要,我可以自己……”俺拼命竖着耳朵听,后面声音却越来越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