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缓慢有节奏的鼓声突然响起。
神坛下方的暗门里涌现了一群身着金色长袍,头戴狮子面具的神秘人。他们合着鼓点,跳着奇异的舞蹈,渐渐将神坛围起来。
“叮!叮!叮!”神秘舞者们手中的金属器皿在相互撞击下,发出清脆声音。
沉重的鼓声与金属清脆的撞击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种诡异的气氛忽然漫延开来。
神秘诡异的舞蹈强烈地冲击着阿芙朵琳蒂的视觉,她屏住呼吸,惊奇看着眼前的画面。所有的人,花园里所有的人都异常的安静。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笔直地,以一种异常虔诚的神情注视着神坛。
鼓声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看到莫尔力德双手握住神杖,跟着鼓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神坛地地面。诡异的舞者们兴奋地围绕着神坛,身体像蛇疯狂扭动地。
突然,“咚!”的一阵猛烈地的鼓声,舞者们仿佛受到召唤般同时涌上神坛,将莫尔力德围在中间。
“咚!”又是一阵猛烈地的鼓声。舞者们以惊人整齐的动作伏向神坛的地面,只是眨眼间,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空气中诡异地安静,一点点地风吹草动都异常地清晰。
“咚!咚!咚!……”莫尔力德手中的神杖发出轻缓地敲击声,紧跟着,鼓声也“咚!咚!咚!”的响起,然后是“叮!叮!叮!”的金属撞击声。三种的声响融入到一起,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那声音一下一下地震动着耳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阿芙朵琳蒂忽然有种错觉,仿佛那些声响是由心底传来的,一声一声地敲打在她的心脏上。
她怔怔地望着神坛上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舞者们以一种奇怪地姿势从地上爬起来,那副画面就像是无数挣扎着,破土而出地亡魂。
急促地鼓声令人有种喘不过气地压迫感。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窒闷,仿佛被人夺去了呼吸般难受。
“咚!”又是一阵猛烈地地鼓声。
伴随着鼓声的是一片刺眼的火花。在那片火花中,她看到舞者们用身体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图案。
狮子!?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在那片好似阳光般刺眼的火花中,赫然出现了一副狮子的图腾。而莫尔力德正好是狮子的眼睛。
“太阳狮子!”她蓦然明白了其中的寓意,内心震撼无比。
苏美尔最高神殿的图腾,太阳狮子!这场宗教色彩浓重的舞蹈仪式,鲜明地反映了苏美尔的神权统治地位。
“阿芙朵琳蒂!”
她一惊,迅速地转过头。然而周围的人全都虔诚地注视着神坛,并没有她熟悉的人。
“奇怪,难道是我的幻觉吗?”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呀!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正要收回视线,忽然一抹红色的身影落入视线里。一股熟悉感立即浮上她的脑海。
她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向花园外的一角移去。
阿芙朵琳蒂寻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来到了人烟稀少的花园外廊。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落下斑驳的痕迹。隐隐约约的谈笑声,远远地从花园中心传来,宴会已经开始了!她回头望了眼花园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光线直冲上天。偶尔,会看到端着酒杯的男女从花园的门口走过。她站在花园外廊树木的阴影下,感觉那灯火明亮的地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忽然,树丛后响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阿芙朵琳蒂循声将视线落向一处阴暗的树丛,那片阴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菲琳娜!”虽然她有预感,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些惊讶。
“你,是来找我的,对吗?”
菲琳娜并没有回答,静静地立在原地,树叶的阴影遮住了她一半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找我,有事吗?”阿芙朵琳蒂又问到。
菲琳娜仍旧没有出声,只是慢慢地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一惊,才发现她手上拿着一件东西。她的心跳蓦地加快起来,惊讶地看着菲琳娜手里的东西。
她走近,接过那个东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这是……”她轻轻将手中那份残破的卷轴摊开,一股激动的喜悦涌向全身。“它,怎么会在你那?”天啊!她实太开心了,琉科妮娅家族的传家之宝,终于失而复得了!虽然只有一半,但她还是很高兴。
菲琳娜轻轻从阴影里走出来,美丽妩媚的脸上透着淡淡冷漠。她看了一眼阿芙朵琳蒂喜悦的笑容,声音冷淡地说到:“不,它一直都在莫尔力德手里。”
“阿力?”阿芙朵琳蒂惊讶地看着她。
“没错,从他在海边救起你的那天起,它就一直在他手里。”菲琳娜说着,忽然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盯着她说到:“你想不到吧?”
怎么可能呢?她跟阿力还有阿美和阿卡叔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怎么从来没听阿力说起过呢?“不,不可能!”她不相信菲琳娜所说的。“如果他真的捡到这个,他一定会交给我的。”
“呵!”菲琳娜轻笑出声,忽然露出同情地眼神看着她说到:“真可怜呀,一直都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啊,所以,我今天特地来告诉你真相的!”她边说边围着她打转。“其实,他一直在利用你!从他看到这张卷轴内容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成了他的棋子。”
菲琳娜的话令阿芙朵琳蒂全身一阵冰凉。而接下来,她所听到的内容,就像一枚原子弹落进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底。
“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假相,当他把你从亚特兰蒂斯带回的那一天起,他就对你进行了催眠,你之前在亚特兰蒂斯的那段记忆被他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而在那同时,他又给你灌输了假的信息!你从来就没怀疑过每晚所喝的牛奶吗?”她说着,满意地看着阿芙朵琳蒂震惊的眼神,接着讲到:“那里面,被他下了迷药,当你喝下后,很快便会失去知觉,意识陷入混沌状态,而那时,他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进入你的潜意识,当你醒后,你会以为那些全都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阿芙朵琳蒂虽然极度震惊,但仍不愿相信她所说的。
“因为,他想利用你来帮他达到征服世界的野心!”
“我?”她困惑地皱起眉头,然后看到菲琳娜轻轻地点了下头。
“你一定不知道,你手上那卷轴里的内容吧!”
阿芙朵琳蒂不语,表示默认,紧紧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那上面的内容是用祭祀文写的。”
祭祀文?阿芙朵琳蒂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亮光,她记得到历史上传说有一种神秘文字,那种文字只有高级神官和皇族才懂,通常用来记载重要的秘密文献。但由于精通的人群受限制,渐渐在历史动荡的岁月中失传,最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低头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卷轴,心中起伏万千。这么珍贵的文物一直就在她身边,她却从来未曾发觉,如果能够破解这些文字的奥秘,那将会是震惊全世界的科学发现呀!身为31世纪天才科学家的她,全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她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目光狂热地盯着菲琳娜,急切地问到:“这上面写着什么?”因为压抑的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菲琳娜对她突然变得激动的神情有些讶异,缓了缓说到:“她的长发如深蓝的海水,她的皮肤闪耀着贝壳的光泽;她的爱如圣洁的阳光,趋散黑夜,赐予我们合平和繁荣;她是海神最聪慧、美丽的珍宝!她叫——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
说完后,她看到阿芙朵琳蒂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愕然愣在原地。
她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抹阴郁的苦涩,冷冷说到:“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你!”
“不,不,不可能……”阿芙朵琳蒂喃喃地自语着:“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10000多年前的卷轴上怎么会记载着她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呢?或许只是刚好和自己同名而已。可是,那些文字的描述——海蓝色的长发,贝壳色的皮肤……这一切又令人怀疑,真的是巧合吗?
“我想,我还要告诉你有关于亚特兰蒂斯的那段记忆。”她忽然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到:“你,记得亚特拉斯是谁吗?”
阿芙朵琳蒂倏地抬头,瞪着她。听到刚刚她说的那个名字,她的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
“亚特拉斯!”她缓缓地念着那个名字。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名字令她有种心痛的感觉呢?
“他,他是谁?”她小心地问到。
“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大王子!”菲琳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到:“现在的亚特兰蒂斯国王!”
阿芙朵琳蒂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但是她无法清晰地将它们组合起来。“我,我,我认识他吗?”
“呵呵,”菲琳娜笑起来,一脸神秘地凑近她说到:“你不仅认识他,而且……”她拖长声音,看着阿芙朵琳蒂在模糊的记忆中挣扎的痛苦表情,一字一字地说到:“他是你真正爱的人!”
阿芙朵琳蒂倏地全身一僵,手中的卷轴掉到草地上。这些惊人的话语令她的心脏一阵狂跳,她辛苦地在脑海中追逐着那些飞快模糊的影子,突然,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浮现出来!
“啊!!!”她忽然尖叫一声,抱着头,痛苦地跌坐在草地上。
疼痛像铺天盖地的冰雪,席卷向她的脑海,将所有的影像撕碎了!
“阿芙朵琳蒂!”莫尔力德焦急的呼唤声从花园的外廊传来,“阿芙朵琳蒂!阿芙朵琳蒂!”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渐渐将周围的黑暗趋散。
“阿芙朵琳蒂?”莫尔力德惊慌地抱起昏倒在阴暗树丛下的阿芙朵琳蒂,“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抱着昏迷地阿芙朵琳蒂起身,愤怒地吼叫着:“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一群废物,竟然会让她在我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情!”
“属下们该死,请神官大人恕罪!”一行五个黑主人,立即惊恐地齐刷刷地跪下来。
“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留着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他怒吼着,脸上泛起了森林的杀气。
“神官大人,饶命呀!”
眼看着莫尔力德扬起手掌,五名黑衣人,绝望地哀求着。
“阿力……”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叫唤,令他蓦地收回欲挥向那些黑衣人的手掌。
“呵,阿芙朵琳蒂!”看到怀中的人儿苏醒过来,莫尔力德原本狰狞的脸色立即恢复了平静。他微笑地望着她,温柔的表情与刚才判若两人。“你没事吧,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又怎么会昏倒呢?”
“我没事,只是……”她闭了闭眼睛,轻声说到:“有点累了!”
他眼里露出一缕疑色,看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神,他只是温柔地应到:“那好,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嗯!”她轻声回应后,便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莫尔力德沉默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撇下了其他人,抱着她径自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没入了夜色里,那五名惊恐地黑衣人才松了口气。他们在鬼门关晃了一圈,最后终于幸运地保住了小命。
中部 三十二 莫尔力德身后的阴影
一整夜,阿芙朵琳蒂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菲琳娜对她说的那些惊人的话。这一切,真的如她所说是一场阴谋吗?可是,她回想着记忆中和阿力相处的每一个片断,从那个叫索拉比的小渔村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全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感觉那样的真实,好像刚刚才发生过。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然而,那些不经意间掠过脑海的模糊影像呢?还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她想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时候,忽然想起,当时因为极度震惊和头痛,她把卷轴遗落在那个树丛的草地里了。
她匆匆跑到皇宫中央花园外廊的树丛,天色还是蒙蒙亮,视线不是很清晰。她蹲着身子在茂盛的草丛摸索。不一会儿她就摸到了被草丛淹没的卷轴。
“呵,果然还在这儿!”她高兴地将卷轴上的草屑拍掉,然后小心地将它揣进衣服里。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此时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了,但清晨的皇宫花园里仍旧寂静冷清,这个时候,奴仆们虽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