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页 【弗格森自传:managing my life】
managing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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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故乡的球场上
不管我们的人生走什么样的路,起点总是其中的一部分。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有可能得到最大的福气,就是出生在一个充满爱心的家庭里。如果四周的邻居也给你温暖亲切的关怀,那就是上帝对你加倍的恩宠。我对父母的感激是无穷无尽的,对我的故乡——格拉斯哥南部的高湾也怀有浓厚的感情。
高湾是一个有独立自强的精神传统和鲜明的特性的地区,在很多方面与众不同。它曾经是苏格兰第五大自治区,1912年被合并入格拉斯哥时,自然而然地遭到了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对。高湾是世界上船舶制造业的重镇,是工人阶级聚集的地区,当地人对此感到自豪。我在1941年12月31日出生。那时,正当第二次世界大战,造船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实际上,这一带地区在那之前半个多世纪,就以造船闻名。
我还记得在小时候,我等在造船厂的门口,从那些穿着笨重皮靴、浑身油垢的人流中,辨认父亲的急切心情。我从来没有进造船厂干活,但是我的弟弟马丁加入了我父亲的行列,就像住在我们这个地区所有其他人一样。我从小就认为,造船是我生命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因为住在我们这个地区的人,绝大多数都在同一行业中工作,所以共同的经历使人们聚合在一起,重视互相帮助。有一种说法,就是那些伟大的足球教练,如施泰因、巴斯比、沙克利和佩斯利等人在足球事业取得的成功,是来源于他们煤炭工业的家庭背景。我绝对相信那是真的。同时我也相信,如果我在管理球员方面有过什么成就,特别是使他们对球队忠诚和全力以赴,那就是因为我成长在苏格兰高地劳动人民的家庭,给我带来至深的影响。陌生人可能以为我为我家的房子起名为“仙境”,,是因为它处于柴郡的乡间。实际上那是因为我的父亲和弟弟是在仙境造船厂工作。同样,我的第一匹马叫“昆士兰之星”,那是我父亲参加建造的一艘船的名字。在我的周围,有很多我对故乡的回忆。
我的父亲14岁就离开学校,开始在工厂干活,养家糊口。我祖母常对我讲,父亲是多么勇敢。有一次,他的胳膊被机器卷住,差点被切掉。他的左臂有一大片可怕的伤疤。在另一次事故中,他的左母指被截断。这使得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无法去服兵役。
我父亲在10多岁时,就迷上了足球。他曾说服了格拉斯哥市政府,在他当中居住的格拉斯哥北部为年轻人成立一个足球俱乐部。后来,这个汉米尔顿山的俱乐部赢得了苏格兰少年组的冠军。俱乐部的左边锋凯斯基以后成为流浪者队明星,在苏格兰红极一时。父亲说起那时候的事,非常骄傲。他自己的足球事业的高峰是在贝尔法斯特,那时,他为格林特兰队踢球。他说,他的队友中有他所见到过的最好的足球运动员——伟大的多哈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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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二十五六岁时又到伯明翰的一家工厂干活,不久重新回到苏格兰定居。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姑娘。他们1941年6月结婚,到12月,我就满月生了下来。
我们在高湾住的街道,很像电影《教父》中,本世纪初纽约的贫民窟。我上的第一所学校,是当时在格拉斯哥评价最差的,有犯罪记录的男孩比例最高。在这个地区住的成年人也不都是遵纪守法的模范。苏格兰最后被判绞刑的人,就是因为在我们附近的一条街上持刀杀人。被害者是和我同一少年俱乐部踢球队友和叔叔。但是我的童年并没有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中。我开心地玩耍,无忧无虑。我的表弟克里斯多弗有小儿麻痹症,住在高湾的一个真正无法无天的地区,叫万洛克街。有一次他被几个孩子蓄意欺辱,我的姑妈叫我去帮忙。我采取了必要的行动。不过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万洛克街一带玩了。
和我一起在高湾长大的孩子,很多后来都进了监狱,或成了醉鬼。在那种环境中,到处都是吸引你走向堕落深渊的不良影响。但是大多数家庭都有一种式人阶级的道德标准,父母们希望能给他们的孩子创造机会。我的大多数朋友都在这种鼓励下走上正路。但是不可必免地,还有一些人没有勇气抗拒使他们沉沦的诱惑。当然,如果父母的意志薄弱,他们的孩子也就几乎没有成功的机会。
没有任何人的家庭能比我的更好,弟弟马丁和我一直知道,我们的父母永远把我们的利益摆在他们的利益之前。他们永远觉得,给我们更好的条件都不过分,父母双方的亲戚也给我们各种帮助,使我们受益匪浅。
在上小学的时候,我觉得我永远都会留在那里,我做过两次疝气手术,后来因为尿血,又诊断出肾脏有毛病。此外还出过一些其他事故。譬如胳膊上的伤疤,那是我打破学校健身房的窗子,从里面“借”足球出来玩的时候留下来的。因为治病缺课,影响了我的学习,使我的升学考试不及格。这时,我的老师伊丽莎白给予我巨大的帮助,为我补习升学课程。这是我童年时代美好而温暖的回忆,我和她的友谊一直持续到今天。
我在后来的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被高湾中学录取。但是我的升学比正常人晚了一年,到学校后又等了半年,才被正式安排在一个班里学习。这时,我已经十三岁半,班里同学的岁数都比我小得多,这极大地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感到难为情,特别是和女同学在一起时候,这种挫折感非常深,我很长时间没有从中恢复过来。
这时,上学对我来说是活受罪,到少是在课堂上,这段经历深深地打击了我的自尊心。在我一生的经历中,受到相同的挫折还有另一次,就是在流浪者队的时候,我作为足球运动员的能力遭到否定。这两段经历都令人十分沮丧,可能对我造成了永久的伤害。当然从最终来看,这段不愉快的经历,成为推动我前进的动力。但是我正在经受折磨的时候,是没有心思这样想的。在高湾中学,我以前的自信被害怕失败的担心所取代。我是程度较高班级的学生,但是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比我小两岁这一令人伤心的事实,使我放弃了在学习方面跟上他们的打算。课程的压力相当大,在平常的课程外,还有法语和德语。我采取了较容易的捷径,抄袭班里成绩最好的那几位同学,其中有一些人愿意帮助我。虽然我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是我在他们心目中仍然是个英雄,因为我是高湾中学颇有实力的足球队成员。在那个时期,足球一直是我的安慰。但我也意识到,他对我的影响可能是两方面的:如果我不是老到公园里自由自在的踢球的话,就不得不把功课学的更好。很显然,我从抄袭其他人的功课上占到了便宜,纯粹只能装门面。我学习水平的真相,肯定会考试时露出马脚。16岁的时候,我应该准备升学,但是校长对我讲了我早已知道的事实:我以前4年的成绩表明,今后再继续深造下去是不现实的。明智的选择是离开学校,到手工艺行业当学徒,我的父母肯定非常失望,但是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非常支持我,没有任何责备。我当上了工具制造的学徒。可是在内心深处,我相信我的前途是在足球上,那是我长期以来惟一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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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尝到有组织的滋味,是我们的邻居鲍伊德先生在我住的小区组成了一个少年足球队,他雄心勃勃地把球队起名叫高湾海盗队,并且选择了和英格兰阿森纳足球队类似的球衣。我想参加这个球队,但是有两个障碍:首先,海盗队参加的是12岁年龄组的联赛,而我那时只有7岁;其次,我没有足球鞋。但因为我发育得早,所以年龄比起球鞋来,是个较小的问题。我的另一位邻居送给我一双旧球鞋,对此我一辈子都感谢他。这样,我从凑热闹的球迷升级为球员。在那时,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上的小学里,没有一个老师愿意组织足球队,所以我们这些男孩只好自己和附近和学校进行友谊赛。其中一个教会学校救世主小学曾经是高湾地区小足球赛的常胜军,里面两个最好的球员布那德和德斯是我的铁哥们儿。后来,布那德移民去了美国当了作家,德斯去阿伯丁队当了职业球员,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到今天,我有时还嘲笑他,说我们小学的球队时常轻而易举地击败救世主校队。我们学校有几个非常好的球员,可惜没有校队,不能参加学校之间的联赛。后来学校里的大多数小球员都加入了周末的圣经学校。加入之后,每星期上两次教堂,但同时也可以成为这个基督教组织中的童子军足球队的成员。
在童子军球队时,我们获得过格拉斯哥地区杯的冠军。决赛采取主客场制,第一场我们在主场获胜。客场离我们的地区大约十几公里,那是我们为了踢球去的最远的地方,好像是去另外一个国家。只有场地的条件是我们所熟悉的,就是炉渣铺的球场。在夏天干燥的季节,灰尘不停地往脸上扑。一擦,就是眼睛和嘴的四周画出个大圆圈。在比赛结束时,大家的样子都很古怪,我们对此根本不在乎。我们以4比2取胜,大家简直高兴极了,欣喜若狂。教练詹尼给我们每人买了一个双份的大冰激凌。我们一边吃,一边往回走,球鞋挂在脖子上来回晃荡。这是我小时候最愉快的一次经历。
我和我的同伴们踢足球是从来没有够的。当我们的地区和谐巷少年足球俱乐部刚一露要招人,我和另外几个球友就去报名了。和谐巷队的教练米克,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我们正式训练的教练。米克在训练场上给我们讲整体配合的意义。我们这些十来岁的孩子对说教没有兴趣,心里只想把球拿出来踢,但是他还在讲讲传球和跑位。后来,他转过来对我说:“弗格森,你太黏球,必须要学会怎么分球。”我在学校里不算笨,但我必须承认,我不知道“分球”是什么意思。在剩下的时间里,我简直等不及要赶回家,好问我父亲什么是“分球”。他知道字典里每个单词的意义,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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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巷队参加格拉斯哥少年足球俱乐部的联赛,最凶狠的对手是布里支顿少年俱乐部。去他们的场地比赛,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像多数地方一样,球场是黑炉渣的,拼抢肯定在身上留下血道子。但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要命的事。在一次和布里支顿少年俱乐部的比赛中,气氛比平常紧张得多,整个球场都围着对方的支持者。在上半场,我们以3比0领先。中场休息时,前来看球的亲戚安德鲁叔叔走过来向我暗示,比赛结束后,最好快点离开,因为他听到有30多个的一帮孩子在谈论如何威胁报复我们。危险的信息在我们中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立刻传开。米克教练对我们说,他将负责帮我们拿衣服。裁判刚一吹响比赛结束哨子,大家立即向巴拉克街跑,那里有去高湾的有轨电车,虽然大家的精神都很紧张,但我们在下半场结束时,还是以4比1取胜。随后,向巴拉克街的冲刺相当热闹,我一边跑一边想,如果到车站没电车怎么办?幸好有一辆。可以说,这件事第一次让我们了解到足球比赛的另一面的戏剧性。
在这个时期,我虽然只有13岁,可是已经常参加童子军球队里18岁年龄组的比赛。那时一起踢球的队友和对手,很多后来都成为职业球员,还有一些还是相当有名的明星,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球队里屡建功勋。
我上高湾中学后,立即被选入校队。负责球队的老师叫西明顿,长的样子很吓人,没人敢和他开玩笑。他带的队非常成功,我们一年多没输过球。
在第一个赛季,我最得意的时刻,是在白地杯比赛中与对杰拉德中学的交锋。第一场球1比1踢平,那是个大风天,炉渣场场地尘土飞扬。球员个个灰头土脸,整个比赛像一场闹剧,我们能踢平就算幸运。但是我个人没有那么幸运,因为圣杰拉德队中一引起球员的家长向我发难,我成了地方报纸《高湾新闻》集中报导的对象。我在那天的表现不佳,使那些家长有借口对我不依不饶。这些大人对我的敌意,让我吃了一惊。但是我的父亲完全不为之所动,只是说,最好的回答就是在加赛当中踢出水平,能给他们演一出帽子戏法就更好。第二天比赛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六,我踢的极其精彩,真的一人独得3分,来了个帽子戏法,结果我们以6比3获胜。比赛结束前,我从20码外将球射入对方球门的右上角后,忍不住在圣杰拉德队支持都面前疯狂庆祝。这是让闭嘴的最好办法,我父亲说的对。
我们校队在那个赛季获胜,在决赛中以7比1赢得白地杯,又在城堡杯决赛中以6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