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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里进进出出,真他妈恬不知耻。我停下脚步,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对那俩女的说,对啊,她可真无耻啊,真该浸猪笼啊。结果她们刷的一下脸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知道说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我轻蔑地瞥了瞥她们,转身风采斐然地走了。

第五章 遭遇暗算(4)

我不管别人说什么,说我勾引也好下流也罢,我就是要和小哥哥腻在一起。我甚至忘了自己接近任杰的初衷是什么,让他喜欢上我再把他甩了吗?有一瞬间我很恍惚,因为现在和当初完全是两码事儿,当初是为了报复而亲近,现在是因为……因为……喜欢而亲近?我被自己脑子里蹦出的想法吓到了,我晃晃脑子决定不要多想,我跟自个儿说,你丫不要庸人自扰。

我更加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任杰面前。他好像真的很愧疚,我和他讨论谁是古今中外最伟大的人时,他竟然很虚伪地脱口而出:当然是小羽了。我当时怔了一下,然后在瞬间变得容光焕发,一亢奋就说任杰你可真唯心啊,党和人民怎么教育你的,一点儿都不唯物主义。之后我们俩哈哈大笑。不仅如此,他还支吾着跟我说欢迎我随时蹭吃蹭喝。说实话,任杰手艺真是没说的,现如今这么牛掰的男孩儿是越来越少了,又聪明又能干又有手艺又会玩儿,简直十项全能。我不光大吃大喝,我还变本加厉地对任杰说你当我哥哥吧,我打小就希望有你这样的哥哥,成吗?我表面上诚恳得像小绵羊其实心里特张牙舞爪,丫要不答应我立马撸起袖子把淤青亮出来让丫内疚死。结果任杰竟然笑眯眯地说,好啊,不胜荣幸。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像一大尾巴狼。

这么一来任杰就算是正式成了我哥哥,我心里那个高兴啊,立马提出要求:听说哥哥球技一流,有空教我打篮球吧。结果他还是没有推辞,真就拿了篮球领我去了球场。一路上我乐得睁不开眼,心想小哥哥今儿怎么跟许愿娘娘似的,真是有求必应啊。我进一步请求道,哥哥哥哥,过些日子陪我逛街吧。哥哥很和蔼,捏捏我没肉的脸蛋,说没问题,哥哥给你买花衣服穿。我跳起来拍他的脑袋,说妹妹我不穿花衣服,花衣服买给卢燕穿吧!

出乎意料的是,任杰没接着和我贫,他好像很黯然,叹口气低头往前走,背影看起来特忧伤。我心想坏菜了,好好儿的怎么不高兴了,我没说错什么吧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和平时一样没有特别出格,可怎么就冷场了呢?于是我像沉默的羔羊一样跟在他后头,心里怪怪的。

到了球场气氛也没缓过来,偌大的地儿就我们俩在相对两无言。其实上初中那会儿我就是女篮队的骁将,一般的胯下运球三步上篮反手走篮和女生最虚的三分球都是小case,鉴于我的教练比我都骁勇善战,所以我没敢在他面前显摆,老老实实地立定投球。小哥哥没怎么说话,只是站在边上看着,偶尔纠正我的姿势,指点我打球的技巧。有时我也抗议说球进了不就行了吗,姿势那么标准有什么用啊。但更多的是自己默默投篮,默默捡球。

回去的路上小哥哥像是反省到自己的态度不好,解释说他和卢燕因为工作的事儿在冷战。小哥哥皱着眉头,说,小羽,有些事儿可能你不知道,不嫌我烦我就说给你听。我说哪儿能呢,你是我哥,哥哥说话妹妹哪儿有嫌烦的道理。于是任杰又叹口气,说,卢燕是南方人,毕业的时候她就想让我和她一起回家乡,我妈不同意。我爸早就不在了,所以我绝对不能抛下我妈跑到南方去。因为我的坚决,卢燕被我留下了,和我一起到咱们学校当教师。虽然她无可奈何留在了北京,却一点儿也不情愿,总想着怂恿我回她的家乡。她们家在当地挺有势力的,一直让卢燕回家,只要她回去就有一份很优渥的工作。我挺纳闷一件事儿,她在北京待了四年多,怎么就对北京没有丁点儿好感呢,偏要回到土生土长的南方,非让我和她一块儿走。那怎么可能呢?我当然不同意。所以这些日子她老和我吵架,就因为回家乡还是留在北京的这点儿破事。

我挺激动的,卢燕怎么这样啊,强人所难不是。我想起和她的数次交锋,每回她都绷着一张脸像我欠她百八十万似的,她肯定不是一善茬儿,又心高气傲,有这么一女朋友算任杰倒霉。我想了想,说,哥哥,你可别头脑发热跟她去南方,在北京待着多好啊,干吗去一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多孤独啊。

第五章 遭遇暗算(5)

任杰说,可是对于卢燕来说北京也是一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有时设身处地为她想想,她也不好过。

那你也不能妥协。我摆摆手心里空荡荡的。任杰多好一哥哥啊,我可不能让他跟着卢燕去南方受罪,我还得继续蹂躏他摧残他压榨他。

收到机票的时候我给仔仔打了电话,我说你赶紧收拾收拾,把最女人的衣服整理出来,明天下午咱们直飞上海。仔仔说,我这边没问题,你和余朝烜沟通好了吗?别到时候我挺入戏他却露马脚。我哈哈两声,说,他那边我早招呼过了,他也不是傻b,终身大事他敢不鞠躬尽瘁吗?明儿咱们机场见。熊静也挺摩拳擦掌的,她说,那就好那就好,我生平第一回这么热血,可不能惨淡收场。哦对了,明天我带样东西给你。我说你丫钱多烧的,干吗又买东西给我,成心让我难受。

当你是朋友才对你好,换了别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熊静的语气特淡泊,可我觉得她怎么这么煽情啊。

要出发时我跟我妈说我去上海探望张冉冉,问她有没有话带给张爸张妈。我妈说她和小张没什么共同语言了,让我文静一点儿别惹事。我妈管张爸叫小张是有来由的,张爸不过四十出头,我妈都奔六的人了。张爸近年越发呼风唤雨,我妈多少有点儿转不过弯儿,于是干脆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觉得我爸比较跟得上时代的脚步,他应该有话要说。于是我问我妈,我说老爸呢,怎么老不见他,又窜哪儿去了他?我妈看着我一脸新鲜,说,你不是你爸的贴身小棉袄吗,你都不知道你爸在哪儿我哪儿知道啊。我哦了一声觉得我爸有点儿玄乎,最近老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住在一个屋檐下都打不了几回照面。

去机场的路上我和张冉冉通了电话,我得事先跟她通个气,我说我马上就要杀到上海了,请做好接应准备。张冉冉很惊奇,说,我请你都请不来,怎么今儿有空过来溜达了。怎么着,住我家还是住酒店。我想起我还得带上熊静,住她们家不太方便,就说还是住酒店吧,也不用太好,四星级也凑合了。张冉冉呵呵的笑,说你个傻子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就爱充大头蒜。我也呵呵的笑,说我是大头蒜你还是洋葱咧。好了,不和你瞎贫了,我要到机场了,记得来接我。

怎么会一点儿也没变呢,才多久工夫就发生了那么多前所未有的事儿,我怎么说也成熟了点儿吧。

在候机室我看到了仔仔,她冲我迎面走了过来,形影不离的挎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看上去倒显出几分小女孩儿的可爱。我小跑儿奔到她面前,说,你可真让我耳目一新啊。熊静真就跟淑女似的微笑,说还好吧,我这副打扮够女性化吧。我上下打量她,说何止够女性化,简直比女人还女人,你这前后转变真够大的,也就我能适应,换了别人肯定惊得掉眼珠子。

熊静很得意,忽然就跟变戏法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钱包,不由分说塞到我手里。我挺困惑的,手上这个nike墨绿色双层钱包就是她带给我的东西?

我看你钱包旧了,颜色不好看款式也不新颖,正好我去买衣服,顺便就拿了个钱包。

你牛,什么都是顺便。我冲她伸出大拇指,说,康雯她们也是你顺便帮我教训的吧,你可真神通广大。

一般吧,我总不能让你白白挨打。走吧,该登机了。

第六章 上海行(1)

在飞机上我和熊静详细制订了作战方案,熊静特佩服我,说我应该去当参谋长。我笑笑,说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成与不成在此一举。熊静点点头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发短信发到凌晨。上飞机前我给余朝烜发了消息,让他务必在第一时间赶到,我不能让张冉冉看见我和熊静双双从机舱出来,我得打时间战,抢尽先机。

我有些晕机,恍恍惚惚想起任杰。他怎么那么稀罕啊,长得比我好看不说,还什么都玩儿得转,这么千年不遇的产物竟然被我撞上了,我还和他称兄道弟的,想想都豪迈。我想啊想,想到任杰只是我的哥哥,我突然有些忧伤,就像自己喜欢的东西却是别人的,特挣扎。杀死无数脑细胞后,我也睡着了。

我们俩睡得可真沉,还是空姐把我们叫醒的,她可真亲切真漂亮。我对仔仔说,你看,一会儿你就得跟这姐姐一样温婉可人,有难度吗?仔仔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我知道她有把握,只不过是再提醒她一遍而已,凡事稳妥些总没错儿。

下飞机后我仍然有些晕,和熊静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手牵手向前走,之后在通道口看见余朝烜。他还是以前那样,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如果不是他那身名牌服装,扔人堆里绝对找不着。张冉冉常说什么叫中庸?看余朝烜就知道了!虽然表面上余朝烜没什么变化,但我还是能看出他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忧愁。我没往深层挖掘,而是指着仔仔对余朝烜说,这是熊静。又对熊静说,他就是感动中国的余朝烜。他们俩对视一眼,都客气地笑笑。我皱眉,说你们这样生疏可不行,得尽快熟悉起来。趁张冉冉还没到,我把作战方案再说一遍,余朝烜你可得仔细听,这场戏里最核心的人物就是你。

我们站在一边,详细研究了方案有无破绽,应当注意哪些细节,说到最后,余朝烜双眼灿若繁星,说如果这样还不奏效的话,那我也就死心了,就是终生不娶也不去招惹张冉冉了。我和熊静心有戚戚焉,觉得小伙子也忒执著了。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说,好了,你们可以开始演戏了。

走出大厅后四下眺望,没发现张冉冉的踪迹,小丫挺的拖沓的臭毛病还没改,看来得等上一等。我们仨站在显眼处,俨然是一道风景线,要不怎么来往的人老把眼珠子往我这儿丢。也难怪,一女二男不稀奇,一男二女而且气质截然不同就比较罕见了。余朝烜这人比较像靖哥哥,我呢表面书卷气有人说我像林妹妹来着,他们哪儿知道我其实是一愤青啊,仔仔倒像一薛宝钗,小号的。我们仨哪一个走在街上都不怎么起眼,扎堆儿的话就有点儿意思了。

就在我不耐烦的时候一辆白色保时捷迎面驶来,仔仔挺兴奋的,说jarl你看,前头过来一辆跑车嘿,还是最新款呢。我对汽车没什么概念,也就知道什么是宝马什么是奔驰,撑死了算上保时捷和奥迪。余朝烜是富家子弟,对这些汽车都见怪不怪,说,要不是怕麻烦我也把我的帕萨特开来了。我倒没什么,熊静却有点儿泄气,因为她妈虽然是女强人却没给女儿买辆奥迪什么的,跟余朝烜一比她好像就不那么拉风了。

我们说话的工夫保时捷已经近在眼前,像是特意要让我们看个仔细似的,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下。我刚想拿手机给张冉冉打个电话,结果发现丫竟然就是保时捷车主,她摇下窗户,吧唧扔过来一句“上车”,然后我们仨都昏菜了。

坐在车上我心情十分复杂,我没想到张爸已经暴富到如斯程度,竟然给张冉冉买跑车。另外有一点我很佩服张冉冉,丫竟然不声不吭考了驾照买了跑车,一丝口风也没漏,她什么时候这么严实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冉冉很傻b,深秋还戴副墨镜开车,乍一看跟黑社会似的。我感觉到她斜眼看我,像是有话要问可还是没问。我们一路上小桥流水地前进,一车子四个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我转头看着余朝烜和熊静,发现他们俩已经演上了,脑袋靠在一起闭目养神,居然嘴角还带着笑,我都服了他们了。

第六章 上海行(2)

张冉冉见我左摇右摆,哼了一声说,你丫就不能老实点儿,跟多动儿似的。

我听张冉冉这么说就知道她不生气了,我知道我没跟她说什么就和余朝烜一起出现让她很郁闷,所以我都没敢主动搭腔。我怕她骂我。我嘬着牙花子,说,我缺锌你又不是不知道,缺锌的孩子总是多动的。

张冉冉毫不客气,她说,您哪儿是缺锌啊,您分明是缺心眼儿吧。要不您怎么把余朝烜也叫来呢,嫌世界不够乱腾是吧。

我低下头心想张冉冉真是小损根儿,我一直以为我口才比她好,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人家让着我,人不屑跟我动真格的。张冉冉看我这样有些动摇,叹气说我就知道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说吧,你来上海到底干吗来了。

我坐正了身子,小声说,今儿是余朝烜十八岁生日,他在上海一个朋友没有,说同窗四年也就对我印象比较深刻,就把我请到上海来了。对了,坐他边上那个是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