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操就是这样说的,将军你看着办吧。”
吕布一听反而高兴了,认为这是曹操看得起自己,比兔子高了一个档次,能不高兴吗?是否从那就留下了“甘为鹰犬”这个成语?
没用吕布飞出去替曹操逮兔子,那兔子自己找上门来了。袁术是什么人?哪能容忍吕布这种无赖行为?悔婚、杀媒!不教训他个狠的,那以后还不反天了?正好韩暹、杨奉二人带了部分并州军前来投奔,袁术便派出大将张勋,率军十万,联合韩杨,兵分七路,杀向了徐州。
吕布现在有多少兵呢?三千左右,其中仅四百余骑兵,这下形势真的像陈珪所预测的那样:危如累卵。
实际上真实的要害还不在于看得见的外敌,那陈登这次的许都之行对吕布来说才是更危险的,陈登已经被曹操收为两面间谍,这次回来就是来做曹操的卧底,曹操交给他的任务就是要想方设法搞垮吕布!按曹操的话就是:“这是只喂不熟的狼!”
军事上吕布毫无成算,内心大悔:听你陈珪瞎忽悠干吗了?先找你算账去,看你能退去袁术的十万大军吗?
三十二 没曹操吕布也能爽一把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战争双方的主帅最怕的就是前敌指挥员临阵倒戈,要不怎么会有那句感叹:打虎还是亲兄弟,上阵还是父子兵。最起码不会出现临阵倒戈的担忧。上阵倒戈的现象一旦出现必将是致命的。
袁术的前敌统帅张勋就尝到了这种滋味。吕布找陈珪去算账,被陈珪一番指点恍然大悟,回去后马上实施,立见成效。
他给韩暹、杨奉写了封信,大意说:我曾立铲除董卓之大功,君也有护驾东归之伟业,我等皆为国家功臣,何故相残?袁贼张狂篡国,暴虐人民,天下共愤,举国声讨,败亡明鉴,英雄岂甘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二将军再立新功匡扶社稷,正逢其时也!
关键还是最后一句话:所有缴获我吕布不取分毫,全部归二位将军。
韩暹、杨奉更是见不得利的主,那还犹豫什么?战场上吕布的弱旅开始向张勋的大军接近。
古时候人都实在,开战前都习惯来场大辩论,大概是先文斗后武斗的意思,离得远了当然搭不上话了,倒没有史载有谁突施冷箭射杀对方的主将,估计双方也都小心着对方,盾牌早就预备好了,箭驽的射速又比不得子弹,安全是有点保障的。要是碰到现在的机关枪那就不成了,谁先开火,一阵突突,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双方的部队接近到不足百步时,张勋开始清了清喉咙,准备抢先开骂,忽然自己的两翼就乱了起来,韩暹、杨奉的部队突然就动了手,刀砍的全是袁军的将领,瞬间十余人已经横尸马下,方乱间,吕布的骑兵开始了冲锋,这仗还打它作甚?
掉头就跑,部队紧随,后面再紧随的就是吕布了,韩暹、杨奉也不甘落后,以后的场面就乏味了,两军开始了无休止的长跑大赛,追上也不容易,韩暹、杨奉的部队还要抢东西呢,过一路抢一路,克一城光一城,别说是政府的财物,就是老百姓也全是家底翻尽,寸草不留,要草干吗?还得喂马呢。
吕布率军与韩暹、杨奉所部杀向寿春,水陆并进,所过郡县无不掠空。等到达钟离时,光抢的东西就带不动了,这仗再打下去就没啥动力了,满载而归吧。临走时也没忘了损袁术一通,吕布留书:
“足下不是常炫耀军势强盛吗?一直要吞这个灭那个,可吓坏我们了!我吕布可不如你骁勇,来到淮南,不过是一时兴起,来闲玩儿一圈罢了,哥们儿却像老鼠似的缩进寿春城,不出头了。你的猛将武士呢?闲养着他们干吗?哥们儿贯于说大话骗天下人,可惜天下还有不受你忽悠的人啊!”
看来只要不跟曹操作战,吕布也能爽一把。
那袁术却是个非常之人,吹得了牛,也受得了气,手头上没你硬,嘴官司也不跟你打,只要你走了,啥俺都能受了,你回你的徐州,俺还是当俺的皇帝!此谓:大丈夫能伸能屈也。
吕布为什么不围攻袁术的寿春?一是兵力不足,二是那年代攻个坚城的确不易,比如,袁绍在幽州打公孙瓒,围攻一个小小的易京,一仗打了一年多,硬是进不了那不算太高的城墙。
公孙瓒自鲍丘兵败,困守易京一境,却也坚持得住,这主要得益于两点:一是部队劫掠中外,甚有积蓄;二是打仗没忘了生产,粮食能勉强供应全军消耗。而从兴平二年,幽州大旱,蝗灾肆虐,硬是把袁绍的大军给饿退了,但幽州全境已皆尽降袁,公孙瓒也无力收复了。
不仅如此,由于杀刘虞之后的众叛亲离,他变得不能信任任何人了,包括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将领、自己的亲兵卫队,甚至侍候的男仆。只相信谁呢?女人。
他采取了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措施:在易京城中又建了座小城,名高京,以铁为门,永不开门,办公的文书一律用绳子给他提上去,城内留了哪些人呢?七岁以上的男性一个不要,全是女的,就他一个是阳性的。
舒服是舒服了,爽却未必,而且这样的日子焉能长久?所幸部队都是跟他多年的老兵,袁绍的口碑在公孙瓒部队里又是出奇的差,大家都能够自觉地守城,袁绍一时也无可奈何,看来不调动大军,消灭公孙瓒也不是件易事。
这直接让曹操受了大益,袁绍无暇南顾,给曹操多争取了近五年的时间,这期间曹操除了整肃内部之外,对邻近的独立势力开始了逐个定点清除工作。
三十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整个朝廷现在已握在曹操手中,但曹操觉得好像比以前并没好多少,似乎更麻烦了,现在一只眼睛要盯住朝中的大臣:人们肚子吃饱了总要找点闲事的,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娘的人多的是;另一只眼睛却不够用的了:西面新收州郡未安,东面宿敌吕布虎视,北边是强大的袁绍,南边是时刻找点麻烦的刘表,实际上是四面不安,三面临敌。
尤其是这刘表与袁绍,说他们穿一条裤子有点过,却恰如一个人的两条裤腿,北边的袁绍只要一有点动静,南边的刘表准有点动作,这许都还是一片平原,四面都无易守险地,要想安全唯有保持进攻态势,若等别人的钢刀拍到了城门上,那就恐怕连打的资格也没有了。
但曹操选的就是这个不怕打仗的地方,粮食能持续地供应比什么都重要,所幸袁绍正与公孙瓒缠斗不休,无暇南顾;吕布新夺徐州民心未伏,与刘备面和心不和,暂时无力来犯;西面已派钟繇去坐镇长安;现在必须要及时解决南边的隐患。
南边的隐患是谁呢?便是现在依附于刘表的张绣,现驻军三百五十里外的南阳郡治宛城。几次出兵骚扰豫州,打了就退,严重威胁屯田各部,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而曹操心里瞄准的恰是荆州,现在荆州门户已开,出击宛城实是大势所迫,内心所愿。
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张济自于陕郡联合李傕、郭汜,击败杨奉、韩暹之后,部队军粮已尽,又见那李傕、郭汜,也不是什么值得长久合作之人,便率部进入荆州地界,为军求食,但在攻穰城时为流矢所中而死。
这时候被攻打的刘表表现出了实在了不起的一手:当部下兴冲冲地向他报告这个喜讯并表示祝贺时,他正色而言:“张济是穷极来求食的,是我这个做主人的失礼没有招待周到,至于双方交兵,本来就不是我这个做州牧的原意,我只接受吊唁不接受祝贺!”
不但如此说,做得也极漂亮,派人去协助办理丧事,送去慰问军粮,一下把张济的西凉余部给感动得投降了。那时正由张济的侄子建忠将军张绣带领着部队,刘表便划给他了宛城让他屯驻养军。不战而屈人之兵,看来刘表深得孙子兵法精髓。
之后张绣得到了一个极重要的人物:贾诩。贾诩这个人看人处事像个琉璃猴子,自投奔段煨以后,心里越来越不痛快了,为什么呢?段煨对他过于客气了,成天当贵宾的滋味告诉他:主人有意识与你保持距离,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适逢张绣闻名来请,贾诩转投了屯据宛城的张绣,张绣果然对贾诩的到来极为重视,因为贾诩与张济是旧交,张绣便以子侄辈自居,不仅态度恭敬,而且言听计从,贾诩这回找到了被真正尊重的感觉,相比之下,那个中央政府的尚书真实在算不得什么。
人生在世,能被周围的人们认识到自己的价值,那才叫心满意足。
曹操大军压境,兵临淯水。
张绣反复掂量双方的实力,认为获胜的希望不大,决定缴械投降,也好争取个起义或投诚待遇?贾诩认为不妥:不把曹操打疼,过去之后能被重视?
投降的时机也是有大学问的,兵临城下的被迫起义或投诚,连敌人也会看不起你。可张绣这次没有采纳贾诩的意见,认为还是不欠曹军血债的好,免得将来逢到运动就拉清单,历史的旧账算个没完。
张绣主动向政府靠拢令曹操大为高兴,简直把张绣当成了自己的亲侄子,不是简直,是真把张绣当作亲侄子了,并且把自己当成张济了,都不是外人,合到一块过日子吧!
不是与张绣合到一块,是与张绣的小婶婶—也就是张济的媳妇合到一张床上去了。
张济是皇帝亲封的骠骑将军,媳妇长得当然错不了,有多美?就是能让曹操见了也有想法的那种程度!
张绣的寡婶儿有没有想法呢?年轻独居,又不能主动再找个男朋友,岂不空叹自身美貌?如没有想法才是不合情理呢。
三十四 美女倾国倾城也倾军
曹操离京远征,当然不能携带娇妻美妾,正值壮年,现在又无战事,夜晚独眠,有点性要求那是正常现象,经过专爱琢磨领导心理的下级一介绍,有点那个冲动了……弄过来一看,俩人还真对上了眼,干柴遇到烈火,自然枯井累长篙!只有一点不爽:城内人多耳众,不能尽兴。
领导更要注意影响不是?
为避免蹈克林顿总统的桃色新闻外泄的尴尬,曹操便带了这个宝贝住进了城外的军营,除了典韦所率的亲兵百人,其他人等一概不准接近,有人打听?就说曹将军正在大营“日理万机”!
正如后世诗圣杜甫所吟: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一对重上岗的情人,恰如久旱遇透雨,一番胡闹,无数番折腾,那张绣岂是聋子瞎子?俗语说得好: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张绣得知曹操竟然将自己的亲婶当成了败火的小姐,不由又羞又怒,便向贾诩请教如何立报这污婶之仇?
贾诩也得了一个不准确信息和一个准确信息:前者是据说曹操已经知道了张绣不满意让自己代理他叔叔的未竟事业,欲对张绣采取措施;后者是经过调查核实的:曹操十分欣赏张绣的贴身亲兵胡车儿,暗送给了胡车儿不少金银。
曹操意图何在?
不能再犹豫了,先下手为强吧!张绣便依照贾诩的计划,第二天向曹操请示:部队最近逃兵不断,为杜绝兵员继续流失,能否移营到中军附近?曹操毫不迟疑地答应了。第二个请示:部队的辎重挺多,大车载不下,移营时士兵的盔甲能否穿在身上?曹操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看来《魏书·张绣传》所记载的,也就是子金山所说贾诩的前一个不准确信息确属不准确:曹操何等人?若有除张绣之心,焉能不防备张绣?
次日移营,张绣的士兵铠甲整齐,全副武装开进了曹营,接近曹操中军时,突然如山洪暴发,刀枪并举杀向了曹操的中军大帐,事出突然,那守卫大帐的典韦及部下亲兵毫无防备,这怎能抵挡?
曹操现在正干吗呢?还是诗圣的描绘最形象: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曹操正如唐人李商隐诗句“紫凤放诞衔楚珮,赤龙狂舞拨湘弦”之时,忽听得外面突起厮杀之声,曹操心知是张绣捉奸来了,人做亏心事,举枪也无力,只得钻出后帐,上了爱驹“绝影”,正待走时,那良马却中箭倒地。与此同时,曹操右臂也中了一箭,危急时刻,长子曹昂将自己的战马让给了曹操,曹操单骑得脱,儿子曹昂却丧命于乱军之中!
典韦身边的亲兵死士瞬间即真成了死士,典韦力拼,张绣军无人能从帐前而入,怎奈帐后已围进来敌军,猛虎难敌群狼,典韦戟折刀卷,竟提敌军两具尸体做兵器厮杀,最后还是死在乱矛之下。
曹操的侄子安民同时遇难,次子曹丕,侥幸乘马逃脱。曹操大军乍逢事变,主帅又不知生死,难以形成有组织的抵抗,均被张绣军杀得七零八落,说全军覆没也不为过。
曹操一直逃到舞阴才停下脚来。得知典韦战死的消息,不禁为之泪流不止,更痛子侄均丧,此时悔恨自己荒唐为时已晚,那张绣追兵即将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