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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只是二哥前天晚上已回了山怎么此时才想起问来。如今二哥又要下山,若不是我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只怕你一生一世也记不起我这个妹子了。”说最后一句话时,明眸流盼已看向池心月。

池心月心头一热,说道:“小蝶,这你就冤枉二哥了。如今二哥和我都是独当一面,重任在身,手下有几百名兄弟。这次回山也是要商议一件大事。虽说咱们见面的日子少了,可我和二哥无时无刻不想念咱们四兄妹在一起团聚的光。”江中平连声道:“正是,正是。”

小蝶道:“那你可记得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做什么?”说话时仍望着池心月。江中平自语道:“三年前的今天,三年前的今天……”

池心月微笑道:“我们挑水来着,那天可把你累坏了。本来是大哥罚我的,你一定要帮忙,每每想起,三哥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小蝶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三哥,你心里真的没怪过我吗?”池心月道:“那天我就对大哥说了,是我自愿和你在一起的,今后也是一样。”他们说的虽然是三年前的事,但“自愿和你在一起,今后也是一样”这句话毕竟有些露骨。小蝶脸上一红,心里却异常甜蜜。此时二人目光中满含情意,心意相通,一时间竟忘了海东青,江中平就在身旁。

江中平见池心月和小蝶神态亲密,心里很不自在。说道:“三弟,大哥为何要罚你挑水?还让小蝶帮你。今天是小蝶生日,三年前自然也是。怎么能让咱们小师妹累着了。”江中平三年前已下山执掌飞鹰帮。那天的事情他自然不知。

当日,池心月照例在演武场练剑,小蝶忽然跑来要他陪她到后山游玩。池心月本是不肯,小蝶不依,又说今天是自己生日,无论如何要三哥陪自己玩一天。池心月对这位小师妹向来疼爱,禁不住她软语哀求,便答应了。哪知二人刚出寨门,迎面正碰上海东青。海东青对两个兄弟要求甚严,见池心月练功时间外出玩耍,十分生气,明知定是小蝶的主谋,还是罚他挑水一百担。小蝶身小力弱,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说有福同享,有难自然同当,跑前跑后的相随。山寨距水源甚远,一百担水足足挑了一天。虽然劳累,但溪畔林间,二人相互扶持,一路说笑,都觉苦中有乐,事后想起更有一种同甘共苦的情意在心头。只是此后不久,海东青知池心月武艺已成,派他去云南主持天池帮。二人聚少离多,这份情意始终没机会表白。今日说起当初的事来,见对方都不曾忘记,各自心中感激,禁不住真情流露。

海东青将三人的言语神情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暗自摇头,心道:“二弟呀,二弟,姻缘天定,就算我这做大哥的全力帮你,只怕也……”他心里替江中平着急,说道:“原来今天是小蝶的生日,难为二弟记得清楚,咱们应当好好庆贺一番才是。”

小蝶还不怎样,池心月闻听此言,心头登的一沉。大哥这话明显偏心,今天是小蝶生日,二哥是经我提起才知道的,怎么能说难为二哥记得清楚,又想到大哥昨晚的言语更是委屈气闷。他心中忧愁,在小蝶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

江中平兴冲冲的道:“小师妹的寿辰自然要好好庆祝,我和大哥,三弟下山正是要为你采办礼物呢。”小蝶假作生气道:“三位兄长如今都是江湖上大有身份的人物,朋友间的交往应酬想必不少,难道你们参加各类喜宴之时也是到正日子才准备礼物的吗?”她初时也没怎么生气,忽然想到三哥和大哥、二哥一样也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不由得心中一阵失望,眼泪在眼中一滚,忙转过了身去。

江中平见小蝶果然不高兴了,心中大急,忙道:“都怪哥哥们这些日子太忙了竟忘了这件大事,不过现在也还不晚,你喜欢什么,只要是这世上有的,上天入地二哥也为你取来。”海东青也道:“不错,这世上我们兄弟得不到的东西还真是不多,你想要什么,大哥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小蝶转过身来,见池心月向自己微笑着点了下头,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意。故作轻松的一笑,道:“当真是有求必应么?我想再多几个哥哥,那样每年过生日时便多几个人给我送东西了。”海东青道:“这事可有些难办,放眼天下够资格跟我们做兄弟的人还真是不多。不如这样,回头我和二弟、三弟下些力气多教几个徒弟,徒弟再收徒弟,来年小师妹生日,这些徒子徒孙定会带足了奇珍异宝来给你这祖师奶奶拜寿,岂不是异曲同工之妙。”

江中平和池心月全都是面含微笑,小蝶跺脚道:“就是大哥最坏了,方才带头取笑人家,现在又说这些没影子的话,不理你们了。”说着迈步上山。

她有意无意的从池心月身旁走过,池心月微笑着拦住她道:“小蝶莫要生气,就算我们真有了一大群徒子徒孙,他们送的礼物是孝心,我们送的是心意,两者并不冲突。大哥可没说弟子们送过了,我们这几个做兄长的就可省了。”江中平连声道:“不仅要送,还要送得更多更好,更和小蝶的心意。这才是做哥哥的样子。”海东青笑道:“是啊,大哥正是这个意思。”

便在此时,一只小鹿蹦蹦跳跳的从林中跑了出来,向这边望了几眼似乎有些害怕,转身欲跑回林中。小蝶并非真的想走,见了这可爱的小鹿心里喜欢,顺手一指,说道:“你们别光嘴上说得好听,我就要它,谁能捉来送给我,才是我的好哥哥。”

“好哥哥”称号的诱惑力当真不小,至少江中平和池心月已砰然心动。海东青见江、池二人均有跃跃欲试之色,心想:“我们兄弟三人的武功各有所长,我的内力最深,二弟的剑法最精,三弟的轻功最好。如不出意外,二弟的胜算连一成也没有,既然如此,这场比赛我还是参与进来为好。师父去世时,三弟还是个孩子,是我传他武功,教他做人,料他也不会和我全力争抢。再者,这好哥哥我大哥来做,老二老三也无话可说。”哈哈一笑,道:“二弟,三弟, 这好哥哥的名号尊荣无比,可与那武林至尊齐名 ,需靠真实本领才能得来,我数一二三,大家一齐追赶,谁也不许抢先出发,你二人意下如何。”江、池二人点头同意。随着海东青的“三”字出口,三溜轻烟直射向那小鹿。

池心月在出发前已决定不跟大哥争这头小鹿,故此一开始就落在了后面。江中平也看出池心月不曾发力,虽然有些不甘,但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和大哥争抢,在紧要关头,心一狠,故意慢了一步。海东青当先赶到,手到擒来,捉住小鹿后腿,轻轻一提,已将它抱在怀中。池心月上前向海东青道喜,海东青怀抱小鹿颔首一笑,以示感谢。

三人回到小蝶面前,还没等他们说话,小蝶抢先说道:“这次不算,重新再来一次。”海东青道:“怎么再来一次,难道你不要活的要死的,让我们比谁先把小鹿打死。”小蝶急道:“谁要你们打死它了,我是说你们这次合伙骗我,三哥的轻功那么好,怎么可能落在最后。”海东青笑道:“兄弟之间相互谦让,或许也是有的。就好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有什么办法,再来一次也是一样。这好哥哥,大哥是做定了。” 说着双臂向前一送,把小鹿交到小蝶手里。

小蝶见小鹿皮毛柔软,神态可爱,心中稍喜。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二哥、三哥,大哥的礼物已经送到,小蝶我还有一个心愿,不知两位兄长谁愿帮我达成。”江、池二人几乎同时道:“我愿意。”小蝶微微一笑,取出一只锦帕,稍犹豫了一下,将帕子系在了小鹿尾上

三人看得一头雾水,江中平道:“小蝶,你这是做什么?该不是让我们给小鹿做衣服吧?我的好师妹,旁的什么都行,就是这针线女工,二哥可做不了。”小蝶脸上微泛红霞,轻轻的声音道:“谁说让你们做衣服了。”说话间已系好了锦帕,轻抚着小鹿的脊背,柔声道:“我的心愿就在这帕子上,现在却不能说,总之是十分要紧的,这次你二人可不能再做假骗我。”向池心月匆匆望了一眼,在小鹿臀上轻击一掌,那小鹿欢快的跑开了。

海东青笑道:“哪有这么出题目的,不过倒也有趣。”

江中平和池心月并不急于追赶,二人凝神对视,不言不动。眼看小鹿小鹿便要进入树林,小蝶先沉不住气了,急道:“喂,你们怎么还傻站着,小鹿进了林子就看不见了,三哥!”

这声“三哥”叫得池心月心神一荡,江中平看准时机,单掌拍出,叫道:“三弟,开始吧!”池心月忙出掌相迎,双掌相交,二人衣襟同时向后一扬。池心月身形一晃,随即稳住。本来两人的功力在伯仲之间,池心月吃亏在心绪不宁,匆忙中未能提聚全部内力。双掌一接触,便是可以开始追逐的信号,他二人自小在一起,比试轻功时以击掌为号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江中平自十五岁后从未赢过池心月,但从前的击掌可从未使用过内力。

江中平抢先纵出心中暗喜:“与小鹿十几丈的距离瞬间即到,这次我赢定了。三弟,你可不要怪我,好兄弟祸福与共可不能同娶一个媳妇。”但池心月的轻功毕竟比他高明了许多,虽然后发却几乎和他同时追上了那只尾系锦帕的小鹿。

江中平心里赞了声“好轻功”身子向下一俯,左肘撞向池心月小腹,右手一探,径直去取锦帕。此时,池心月也正伸手去取锦帕,见他一肘撞来急回右掌相抵,同时左足踢出,在小鹿臀上一点,小鹿向前跌出二尺,江中平那一抓便落了空。他先前的几次纵跃是尽了全力的,一抓不中,胸腹间一团真气已见浑浊,本应换一口气再行追赶,可胜负立分之际,时间上稍一耽误便会满盘皆输。情急之下也不去换气,左肘将池心月一托之力引入体内,身子向前平滑二尺,再次接近了小鹿,双手同时前伸去取锦帕。如此一来,整个后背便暴露给了池心月,他又正处在前力已尽后力未生之际,池心月只需轻轻一指便可将他点倒。

海东青看得真切,不禁心中感叹:“二弟为了小蝶,命都不要了。”果然,池心月二指疾出,点向江中平后背脊中穴,指尖已触到江中平背心衣服,忽然停住。池心月心中念头转得极快:“我这一指发出,就算不下重手也必与二哥身子有损,难道我为了小蝶一时之欢就忍心伤害自己兄弟。方才我和二哥暗中相让这才成全了大哥,二哥虽与我年龄相仿毕竟也是兄长,长幼有序,我再让他一次也是应该,可小蝶明明说了这个心愿要紧的很,暗示我不可谦让……”

正在他犹豫再三,决心难下之际。忽然, 江中平一跃而起,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空心筋斗,兴奋的叫道:“一生相伴,哈哈哈,她要我一生一世都陪伴她。”池心月心头剧震:“一生相伴,这句话自然是对我说的。小蝶呀小蝶,这样的话两人独处时说才好,怎么能写在帕子上让我和二哥去抢。大哥本就有意把你许配给二哥,如此一来……”

他哪里明白小蝶的心思。小蝶和池心月青梅竹马,自小便十分要好。这两年多来难得见上一面,相思之情反而与日俱增。偏偏大哥近来总在自己面前说二哥的好话,大嫂也说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言语,还说要给自己找一个好归宿,看大哥、大嫂的意思,似乎要让自己嫁给二哥。她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盼池心月早日归来,互相表明心意。否则,自己先对大哥说了非三哥不嫁,三哥那里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羞也羞死了。

那锦帕上的字是小蝶半月前绣上的,想趁池心月这次回山送给他。谁知池心月和江中平回山后和大哥商议了一天一夜,大厅外戒备森严,任何人不得入内。第二天一早又听说三人下山了,她这才追来。虽然他们说下山是为自己采买礼物,可谁知他们是不是另有要事,准备礼物之说不过是随口敷衍,这一去一年半载不回来也说不定。三兄弟中池心月轻功最好是大家公认的,小蝶对此更是深信不疑,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个看似巧妙却终于阴错阳差的主意。

江中平一阵欢呼鹊跃后,凑到池心月耳边,轻声道:“三弟,多谢你啦。”转头又叫道:“小蝶……” 突然发现小蝶已不在了,只有大哥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他急忙跑到海东青面前,问道:“小蝶怎的不见了,何时走的?” 海东青道:“女孩家面嫩,哪有你这样大吵大嚷的。”江中平搔头道:“是,是,怪我,怪我。”

小蝶一见江中平取得锦帕便拂袖而去,临去时那又羞又气、又伤心、又失望的神情全看在海东青眼里,只是当着江中平的面不好说出来,心里却想:“我要撮合二弟和小蝶是不是错了。”江中平道:“那咱们也走吧,下山为小蝶置办礼物。”海东青道:“我看不必了,我的礼物已经送到,小蝶的第二个心愿你也知道了,至于能不能实现还得看你自己的 ,三弟又不在这里,还下山做什么。” 江中平道:“三弟也走了么?”回头看时,果然池心月踪迹全无。江中平摇头笑道:“真是惭愧的很,大喜之下耳目也不灵光了。” 海东青心中纷乱,轻呼了一口气,说道:“回山。”

第一卷 第五章 隐忧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