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倒不敢当”那人轻轻一笑“在下青玄,如果有一天相信自己可以承受这一剑,就可以上昆仑山取回此石”说完身影在林中慢慢的消失,“三道剑客是吗?不久老夫再亲自到漠北沙隐门请教请教!”
众人都在惊呆在那儿。青玄,当今武林的第一高手,更是有史以来记载中最强的高手!
二十三岁时他第一次下昆仑山便打败了当时已剑道大乘的剑神云子风,后来独上少林,弃剑用掌,用内力比拼当时的达摩院首座,身兼易经及数种少林绝学的高手须乐大师,那时,他才二十三岁。
虽然那场比试未分胜负,但须乐大师却曾说过,青玄只为印证武学而无心求胜,其心胸乃常人之不及。这无疑已说明了一切。而这已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了,三十年后的现在又是何等境界?
望着石壁上的剑痕,挡不住的是震惊,深居昆仑山的青玄极少涉及江湖,关于他的传说虽然神奇,但再怎么说没有什么真实感,直到今天的碰面才知道是什么是高不可及!
当烈焰石被带到昆仑山后,开始人们还常常提及,不过大多和青玄神奇剑术一起为人们津津乐道。但随着时间的流失,说的人越来越少,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少。再后来人们知道烈焰石在昆仑山,却不知道昆仑山有烈焰石。最终,同千年寒玉一样昙花一现而归于沉寂。
第二节
已近黄昏,夕阳垂在平静的湖面上,把整个湖面映得如火一样的通红,轻风潋过,泛起万片金光。
一个青年斜靠在一座凉亭的石栏上,体态慵懒,只是目光却异常安静,静静的凝视着即将消逝的落日。湖面波起的金光,在他眼中不断闪动着。
对于流落他乡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致确实让人心中黯然,而他应该是这样的人吧。
身边石桌上倒着一个酒壶,显然酒已被喝光。酒壶旁摆着一把剑,剑鞘很破旧,显然它的主人未曾好好待过他。
对于剑客来说剑便是生命,而他是一个剑客吗?还是只是用剑来伪装彻头彻底的一个酒鬼?
尽管看似非常的破旧,那把剑却是把好剑。离魂剑!天下第一剑,不过这把剑在他的手中却极为的没落。不过幸好如此,若是武林人知道此剑在他手中的话,纵便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用的。
凉亭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妙龄女子,雪白的衣裳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在落日的余光中变成了金色霞衣。她的手中握着把剑,绝美的脸上一脸欣然,竟也一样痴痴的望着眼前的夕阳。
在轻风之中,如此美绝的的姿态的确会引起人们无限遐思,只是在他的眼中一切只不过是一幅风景。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当最后一丝阳光从湖面上消失时,那年轻的男子随手抓了剑一把,摇晃的站了起来,天快黑了,总是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而那女子此时也回过神来,径直的向他走了过来。只是方才脸上的欣然变成了冷淡。
“请问,见过一个过纪约四十,长着长胡子的灰袍的中年人吗?”那女子挡在他的前面问道。
“见过”年青人稍稍的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是冯仁吗?”
“是的,他在哪?”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那女子似乎有点可惜。
“被人捅死的,可惜你来迟了,如果你刚才不在那儿发半天呆,兴许他还有一口气,不过现在死了!”
“哼!”那女子冷冷一笑!
“好笑吗?”
“你又如何这么肯定”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告诉你!”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已经告诉我了”
“那是看在你喜欢看夕阳的份上!”
“你喜欢夕阳?”女子问道。
“惨淡的景致,破旧的回忆,如何能说喜欢。喜欢的事,却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不是吗?”
“也许吧!”女子低头思索着什么。
“不说这了!”青年望了望远方“要杀冯仁的人很多,你也是来杀他的吗”
“是的!”
“有意思,没想到让你这小女孩来杀人,而你却偷偷的看夕阳”
那女子却有些不满“杀手要顾及这么多吗”
青年有点震惊,疑惑的看着她,相传洛城内有着许多的杀手组织,其中更有一个称为暗影阁的杀手组织更为出名,据说其中成员武功极为高强,在数多次的暗杀中成效极高,极少有失败的时候,只是其中的杀手都是些无名之辈,这在江湖曾引起很大的轰动。虽然听说杀手组织有着很多的年轻高手,而且在她身上也感受到杀手那冰冷的气息,只是谁也想不到如此美貌的女子竟也是杀手组织中的成员。
“当杀手好玩吗?”青年突然一问!轻轻的一问,完全不带有玩笑的意思。
那女子听到这问题,心中一颤,杀手好玩吗?杀人好玩吗?是的,当她的剑从他人脖子上划过,她从未犹豫过。当仇恨把内心冰冷后,也许,她自己已经不在是个人了!
她没有回答,轻轻的转过身。细小的身躯慢慢的消失在树林之中。
“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呢?”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也许,我也应该去做个杀手!”
当然,他说这话并不是没有理由,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纹钱了,而这对视酒如命的他无疑是最大的问题。这两年来,他所喝的酒加起来也许有对面的湖水那么多吧。
天祥山庄应该还有些钱吧,也许朱老伯还在等着他。可是回去又能如何呢。景物依旧,而故人却托体于青山。
他看了看桌上了酒壶无奈的笑了笑,可惜那女子走得太过匆忙,不然可以借点酒钱,杀手应该比较有钱吧!不过人家凭什么会借钱他?更何况她当杀手是为了钱吗?
应该不是吧,他想,一个为了钱的杀手,是不会对着夕阳柔情的。
只是喜欢上夕阳的杀手,却是无可救药的。
她真的是杀手?这确实让他有点难以相信,只是冯仁叛离天山也没多久,跟这姑娘应该没有杀身之仇吧,看来她还真是个杀手。
冯仁确实是死在一招之下,虽然的他武功不弱,只是杀他的人便是他的师叔白云城。武林相传的白云城杀人只在出剑和收剑之间。
那位杀手姑娘并非来迟,而是冯仁出现的太早,而他又则好碰上来得比他早了点的白云城。
冯仁,一个天山派的背叛者,死在自己师叔手上也算是因果得报,只是他的师叔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
数个时辰之前。
“小兄弟,在喝酒?”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他走右一顾,似乎并不见得有什么人,待他转回过来几乎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约有五十左右的老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我说老大哥,你若不想多吓死几个人,还是声随人到吧!”
“好!好!”那老人家连声道“都是老哥不好,还好没吓着老弟了,不然的话老哥我就罪过了!”
“老大哥见笑,小老弟还算年轻,若是被吓死了也算是活该!”
“好!好!”那老人一下笑起来“好,有气魄,我喜欢,你这兄弟我认定了!兄弟,你这酒可有老哥的份!呃当然了,不是老哥我嘴馋,只是赶了老半天的路,却没时间多喝口水,兄弟可不要见外!”
他笑了笑,便把酒壶推了过去。
“好酒!好酒!”那老人大喝三口,大声叫道,“果然是好酒,老哥我除了喜欢剑就喜欢酒了,这是什么酒啊!”
年青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哥连这酒也不懂的?”
“那当然”老人却颇不以为然“我本来就是个糊涂人,糊涂人喝糊涂酒日子才过得糊涂,自人不须明来处,乐得逍遥,更不知去处!”
“那老大哥又为何问我是何酒,有酒便喝,喝光了便到湖中一瓢即可!”
“唉呀!”那老人往脑瓜一拍,“我这怎么就忘记了!唉,兄弟说的极是啊,糊涂啊糊涂,小兄弟你喝酒的境界可比老哥高些!”
看此情形他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他喝酒又哪来的境界。这个老人行为举止有些疯颠,只是刚才那一手,又岂是普通高手能做到的?
“老大哥,说句话实,你是糊涂人,而在下却是个懒人,你喝的是糊涂酒,我却是喝的懒酒,本来那酒名先前我还是记得的,只是被你一问,我便忘记了!”
“好!好!”老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兄弟我今天认定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于何处?“
那人一怔,转而笑了起来“不瞒老大哥,小弟于这世间,却如一片飘叶,无来处,更无去处,名字?曾经记得,只是忘记了却不想记起,举目天地,除了现在的大哥你,认得我的,却这有这壶酒了!”
“小兄弟无须感伤,自我入世天地不拘,这才是大丈夫,人自来世上,不曾带来半丝,更不能带走半点,只有无牵无挂,才是真自我。”
他稍微思索,转而笑道“大哥果然是高人,本来什么都没有,又何必太过在意”
“哈哈,不愧是我白某人的兄弟。以后我们便以兄弟相称!我的那些徒孙师侄也要叫你师叔了哈,等下老哥带你看看我的一个小师侄!”
白某人?年轻人想了想,江湖之中以此年龄,名声最大的便是白云城,据说此人天资纵横,十多岁之时时便剑法大成,天山的雪绝剑当今的天山掌门学了三十多年才有十层火候,只是他那时便已经作到了。可惜后来与其师兄赌气,却走向与其师兄相反的剑路,其师兄主张以招养意,通过修习剑招从而自然剑意自成。白云城却提出了相反的理论,剑意一成,那么所谓的招式都为虚有。其师兄便当场反驳“对敌之中,如果不出招又何以致胜!”白云城就当场一怒,决意以后再也不使剑招。他闭门修剑,一转眼便是十年,十年只修一剑,那一剑就是出剑。剑一出,便是惊天之势,然而他那一剑虽然伤了他的师兄,只是一剑之后他就无剑可出。那一局他终究还是败了。但是他却不服,又苦修十年,十年一剑,那一剑便是收剑,只是待他再找他师兄之时,他的师兄已经死去。
据说自此以后,他行事都有些疯颠,只是他出剑收剑之间,却不是败了多少武林高手。
“师侄?”年轻人疑问道。
“当然,也是你的师侄,哈哈!”
“哈哈!”他也大笑起来!“好,我就陪大哥见见小师侄!”
“好!”老人突然高声叫道“我说冯师侄,见到你的两个师叔,怎么也不行个礼?”
冯师侄?不就是江湖中人们议论纷纷的天山派叛徒冯仁?而老大哥难道真的是天山派白云城老前辈?
他转过身往后一瞧,果然有个人,那人乃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只是面如土灰,惊恐万分的盯着老人的身背!
“白。。。。。。白师叔!是您老人家吗?您老怎么在这”冯仁的声音颤抖着,惊惶的往四处望了望!
“啊!你不知道我来了?我以为你是专门来给你师叔我行礼来的呢!”
“不是。。。不不。。。是的是的”冯仁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绕有兴趣的看了看冯仁。白云城在武林中相当有名望,却由于他极少出山,说不上声名显赫,但看见冯仁如此畏惧的样子,便可以知道在天山之中白云城的地位如何,武功如何!
“是的话就过来啊,哪有这样行礼的?难道我师兄只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吗?”白云城不顾他满脸的惊恐,若无其事的说道。
而冯仁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知自己叛离师门乃门规中最为严重的一条,白师叔绝无放过自己的可能。然而师叔的武功别人也许不知但他却如何不知!若想从他手上逃脱也无疑比登天还难!现在他惟一的希望约他的天堂门的人能够出现,天堂门的掌门方动也是世间少有的顶级高手,天堂门也只有他才能和师叔一较高低,只是他自己只不过一个天山派的叛徒,方动怎么可能此时来帮他?
此时他只能怪自己,若非听说师叔亲自下山又如何如此着急?也不至于提前一个多个时辰来此等候,若非如此也许还能逃过一劫,现在的他只能后悔受天堂派的利益的诱惑,以至现在性命堪忧。
若说冯仁像一只掉近陷阱的野兽,白云城却并非有着一个猎人所有的欣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却轻轻的叹道,“我去过天堂门,他们也没有你想象那样诚实,没错他们的确招惹我们,而且他们也确实不是普通人物,不过你高估了你自己的地位了,还不死心吗?”
什么!冯仁心中一震,没错,没人可以正面得罪天山派,如果师叔去过天堂门,那么无论如何天堂门的人都不可能在此时出现。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