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突然跪了下来“师叔,弟子现然好后悔啊!”说完痛哭涕下。
“后悔好啊!后悔就跟我回天山吧,哪来里哪里回!”白云城的眼中已经有了一点柔和
“不!”冯仁大喊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师叔,求您,求您看在师傅的份上放过我吧!”
“就是看在他那破面上我才来这的!”白云城的眼中又回复原有的平静。
“那!”冯仁一咬牙“只能怪弟子不孝了!”一说完便抓一手暗器向白云城扔去,而他的身子却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白云诚轻轻摇了摇头,“若是真心悔过,我又何必杀你”
无数的暗器朝白云城飞了过来,而他却视若无睹,冯仁的身子已跃出了数丈,他亦也视若无睹。
“何必呢!”他轻轻一叹,剑还是出鞘。
这一剑并没有惊天地的气势,相反,看起来极度的平庸。然而在其收势之时,却似乎有着一股极其可怕的剑势!
在一旁观看的他情不自禁一震,好可怕的剑法。如若常人,剑出之时,畜势而发,待到收剑之时,却是强弩之末,不再有威力。然而,白云城的一剑,在出剑之时感觉悟不到一点的剑势,而在收剑之时,却发出令人恐惧的力量。
迎面飞来的暗器纷纷的打入旁过的石头上,而冯仁的身驱在半空中却是一只是轻轻的抖了一下,便从林中消失。
“唉!”白云城摇了下头“真丢脸,老哥我今天可在小老弟这丢够了脸了,看来这个师侄今天倒认不得了,不过不碍事,以后多介绍几个啊,老哥我的徒子徒孙可真不少呢。”
“老哥客气了,这样的死人师侄,我可不敢认,谁敢跟阎王抢人呢”
这回却是白云城一怔,他有点吃惊的看着他,“你又是如何知道?”
他轻轻一笑“老哥的剑法奇特,刚才那一剑没有伤到肤发却伤入筋骨内脏,刚才剑的后势之猛烈,他定然命不久。”
“哈哈,老弟果然精细,如此年纪竟然有此眼力果然是天才,正如你所言,他最多只能活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了。不过老弟,老哥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多陪了,改日相见必然痛饮一番!“
“嗯!“他轻轻点点头
白云城看看他,又看了下他手中的那把破剑“老弟,说句实话,你可是江湖中人!”
他却苦苦一笑“可以说不是,也可以说是吧!老哥为何这么一问呢”
“老弟啊,江湖险恶。刚才看你表现足见你的天赋相当惊人,若有机会加以苦学,得以时日便可有所得。你手中之物非凡品,有识之士不看便知,而其中奸险的人大有人在,兄弟定不可随竟外露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的确是金玉良言,他在剑方面的天赋的确是得天独厚,若是当年肯学现在可能已经扬名天下了,而他手中的剑更是武林绝世奇剑,若非有高深的武功在手,这把剑便是惹命的根子,只是有些事情却冥冥之有自有天定,当年仇剑的武功在江湖上几乎没有敌手,虽有宝剑在手依旧数次受重创,而在他手中已经两年多了,却没有引出什么风波。
他摇了摇头,“多谢老哥提醒。可是武功在高又能如何呢,高人自有高人的烦恼,倘若这把剑真是不是我等该有的也是强求不得,倒也不如乐得清闲”
白云诚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远方“兄弟说的也有理,保重!”
一下子消失在视野之中
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从思绪中回醒过来。手中提着那把剑,摇摇晃晃的沿着湖岸边走着。天下之大却没有一个地方是他的方向,两年来的飘飘荡荡使他养成了习惯。有洒喝的时候便细细的体味着酒,没酒的时候便静静的坐着或躺着,也许是望着天空,也许是望着远方,也许是在看景物,也许却是在发呆,惟独不变的是时间总是或快或慢的流逝。
不知道走了好久,至少半轮明月已挂在了天空之上。而一切的景致在月夜当中隐约呈现。轻风吹拂,一丝丝凉意涌上心头,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弯月,月牙所向便是他步履的方向。
沿着岸走了约两个多时辰,他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惟一可以看到的就是一道宽大的河流,岸边立着一小块石碑,上面写着“独家渡”而在不远处停泊着一小木舟。
“小伙子,要过江吗?数里之内要过这江可独此一家了!”一个老者坐在舟上。
“老人家,河对面是什么地方?”
“不是吧,年轻人!过河不到十里远便是洛城了,在武林闯荡,洛城可不能不知道啊!”
“洛城?是啊,应该是洛城了,没想道走了两年了,终究也只走这么点远!”他不禁感慨着。
“小伙子,快点上船吧,老头子我可赶着回去睡觉呢!”
“只是。。。”
“只是什么?”
“老人家,我还是再走走吧,看下有没有桥可过!”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那老人有点生气,“有什么话直说,老头子我最不喜欢那种谈吐不痛快的人,怕老头子我在河中把你给杀了吧,老头子撑了几十年的船也从来没做过这事,你看你那样子像个有钱人吗?”
见着老人这么生气他倒有点哭笑不得。“老人家误会了,只是我身无分纹,带出的钱早就喝酒喝光了!”
“没钱?那你还想过河,你说什么来着?喝酒喝光了?好!就冲着你这一句老头子我今天送你送定了,怎么说你也是个有个性年轻人,这年头这样的人少见了,不瞒你说,老头子我这一辈子除了渡船就最喜欢喝酒了,今天竟然是同道中人我怎么可以收你的钱呢,来,让老头子送你一程!”
他不由的一怔,这也算是理由吗?看来这老人家确实是一个怪人。
登上小木船,果然发现船头摆着许多酒壶。
“唉,人老了啊,挣不到钱,只能靠着年轻时的这点手艺混点酒喝,今天老半天都没的客人,好不容易等个人却是没钱的,看来今晚回去可没的酒喝了,不过你可别想歪了,老头子可不是怪你,这世态不行啊,小伙子,这江湖不好混啊,想闯出自己的道路不易啊,倒还不如在家里乐得快乐!”
他知道老翁是好意的,在武林当中往往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只是他没的选择。
“我没有家!”他面无表情道。
老翁看着他却是不语。
“老人家,你打了几年的船?”
“几年,我也不清楚,也许有几十年了吧!唉,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是一辈子,唉没想到啊,人生短短数十载,却要在这破船上渡过了,不过老头子还算不错,有酒喝,还有命喝酒!人生在世到底图些什么?还不是一时的痛快吗?”
“人生几十年,就为了一时的痛快?”
“那是自然,世间的事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得过且过吧,能高兴一天算是一天,谁知道明天是晴天还是下雨!”
“老人家说的也是,不知老人您能否收我一个,让我也在这一时痛快痛快!”
“是吗?”老人却笑了笑“只是这样的生活毕竟不适合你!”
他低头一思,便转身出了船仓,什么样的生活适合他?他也不知道。
河并不太宽,一下子便划到了对岸,无翁本想请他多喝些酒,他却谢绝了。
告别老人后,他便上了岸。
月高星稀,他静静的站在高处望了望远处的洛城。
洛城,武林四大势力的陆家堡的所在地,即将为风雨所覆盖。然而此时夜中的洛城,却依旧一片宁
第三节
洛城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更是全国主要的商旅大都之一,每日往返的商客不计其数。
即是商贾中心,便经常有许多大商大富居于此,凡是越繁华的都市其地下的环境便越是混乱,仅以洛城而言,那些黑道帮派便不知有多少路,而那些不知死活的地痞流氓更是不计其数,故而武林高手保镖便极为的热手。
相反,即然存在着保镖,暗杀的职业也极为兴盛。露在台面的杀手组就有十多个,其中的暗影阁更是让江湖闻之变色。
就在这一个繁华而又极其混乱的情况下,陆查远,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竟然创造出令世人极其震惊的神话,他只在三年之间便成立了陆家堡并且几乎完全将洛城掌握在手中,更把洛城地下的盘根错杂的黑白关系网重新整顿一番,这使得一向混乱的洛城有了重新的秩序。这对于一个没有什么大靠山的人来说根本比登天还难。但是神话并未终止,不到十年,他便把他的实力延伸到武林各处,几乎把所有大的生意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成功使陆家堡的成为三大世家之外的另一大势力。
对于没有名气的或是刚出道的年轻人来说,洛城是一个寻求机遇的绝佳地方。只要有一些本事终究有扬名的机会。当然又有多少青年俊杰还未崭露头脚却已化骨扬灰。
望着往返不断穿梭的人群,却全是陌生的脸孔。他心中一阵茫然。
人从何而来,因何而来,他始终没有想通。
“一个人来到世间,上天已经安排了他的宿命。而一个人的宿命是永远无法预料的”朱叔叔曾这么跟他说“你父母的死也是宿命,他们把你送到我这也是注定的,其实许多事情很无耐,每个人都一样,就像我年老的父亲,他的目光眷恋,担心,然后就死去。“
“人为什么要活着?”他的目光很深沉,“没有为什么,就像你看着日出日落,花儿开了又谢,鱼在水中游而不在天上飞。人就是因为他活着所以他就活着,当某天他死了,他也就死了。”
朱叔叔死了,他们全死了,就像他说的,当某天他死了,他就死了。一切的发生就像梦一样,一觉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见了。
什么都不见了,却还剩一个他,还有一些无法遗忘的记忆。
百无聊赖的他在街道晃悠着,无意之中一阵酒香飘了过来,他侧身一看,迎宾酒楼四个大字赫然入眼。
好一座酒楼,尽显洛城大都的风采。
他登上了酒楼。这两年多来无论身处何处,他总是把自己往酒楼一扔,所以今天也不例外。只是他却忘了他身上己经没有半纹钱。
洛城不愧是洛城,仅从酒楼的档次就可以看出来了,就如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却能保持如此干静整洁,井然有序。
酒是好酒,桌子是上等的桌子,就连上酒的小二也一脸的和气。
他抱着一壶酒,在一个靠窗子的位置坐下了。轻风徐徐,酒香冲鼻,眼下便是繁华的街道,往返的人群全都落在眼中,有匆忙掠过的,有缓慢摇晃的,卖东西高声哟喝的,买东西还价的。也许看起来有点混乱,不过这是大都原有的本色
然而在这样的地方,眼睛所能看的永远是表面,也许刚才摇过的珠光宝气的大商豪却不知道能否看到明天的阳光,也许那位衣着破旧的家伙,明天却是无限风光。
实力是这里永恒的主题,而所有的沉沉浮浮,在偌大的都市中,只不过是装饰的格调。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杀气从旁边传了过来,一种很奇特的杀气,淡若清水,但他知道这样的杀气才最为恐怖。
他转头一看,来人是个年轻人,衣着华丽,显然不是普通人。只见他双眼静静的看着楼下,柔和的目光中却不带着半丝仇恨。
他有些奇怪,这华衣青年明显身上散发着杀意,却为何目光之中却是如此柔和?
他也好奇的往下一看,只见几个背着长剑衣着艳的有点刺眼的武师模样的人物。而他们此时也正向酒楼这上来。
又观察了下那年轻人,心中吃了一惊。这人应该差不多二十出头吧,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一种莫名的气势。虽然他自己并不曾学武,然而他的自身对于武功却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感应,而他却感觉到这个华衣青年,必然有着惊人的武功。
能发出这么如此气的人自然不是平庸之辈,而且他的杀气又不同于寻常人等,隐而蓄,不要说普通人,就是一流的高手也无法感应到。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妈的,渴死人了,小二上酒”虽然酒楼较为噪杂,然而这声音太过尖锐以至于在座的客人一下子停止了议论都安静下来,都不由的向那声音传来方向看去。来者正是那几个武师。
“妈的,人怎么这么多,还喝个屁酒,嘿那小子,给爷滚开,不然一刀砍了你!”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粗鲁的对他叫道。
此时,当场几乎所有人都向他望了过来,武林之中大多都是看客之流,他们倒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不语,依旧喝他的酒,这也符合了大家的意思,至少一场热闹要上演了。
“听到没有!!!”其他几个也嚣张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