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心中却是另一番味道。
曾几何时他亦站在这里,只是当时的心境却远不同于此时。
他还记得一个小湖,一个凉亭,还有白云城,风姿,也是那时第一次见的面吧。其实他确也想回到老地方看看去,不过他没好多时间,锦城还有数百里,而他现在最急做的事是,买一匹马。
仇隐是在昆仑山下被唐门人偷袭中的毒。唐门与昆仑山相隔何止数千里。为什么唐门最负盛名的用毒高手血绝,黑泽两大长老会出现在昆仑山下?虽然唐门掌门和昆仑都做了解释,然而明白之人一看就知道太过牵强。况且仇隐一下山便受到他们的阻杀,昆仑的追杀令,竟然比仇隐还早传下昆仑山。
巧合这两字虽然可以解释一切,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巧合。
仇隐的武功显然高过原有计算,又或者,这又是昆仑山的计算当中。
唐门的毒并没能置仇隐于死地,相反这两个用毒高手却命丧黄泉。只是那毒,却使仇隐几乎陷入绝境。
也许给他一个安静的地方,或许给他半年时间,他应该可以复原。然而以昆仑山强大的实力却表现了出来,仇隐的一举一动他们似乎都一清二楚,而仇隐,似乎对周围不屑一顾,待他到了锦城之后,他似乎没有走的打算,更出人意料的在一小树林搭了一间小屋住下了。林子周围布满面了无数的高手,但却没有一个敢越雷池一步。
当封尘到达锦城的时候,已然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这两天当中,他收到过八次组织给他关于仇隐的讯息,讯息中不仅有关于仇隐的点点滴滴,就连一些其他武林高手都有详细的记录,这使得封尘不得不佩服陆家的实力了。
然而封尘还是有些不解,因为仇隐根本不像是被人追杀的逃亡之人,根据关于他的记载,他反而觉得仇隐是在游玩,又或者?
看来,他倒越来越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了。
锦城,和洛城一样,都是相当规模的大城。虽然在繁华方面略有不及洛城,但在江湖地位上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昆仑山作为武林的圣地在武林上有着超然的地位。而昆仑山毕竟峭壁连连的山脉。锦城离昆仑山不过百多里,百年多前本就是一个大城,而现在的昆仑山和以前已有些不同。百年前昆仑主张出世,少与武林来往,而近来的昆仑,与江湖的来往却日趋渐密。其是近十年。昆仑不但继承着原来圣高的地位,而且借着江湖对其的依赖不断的扩张势力,自然的锦城便成为了昆仑山在武林中事务的中心。昆仑众多弟子,除了掌门亲授弟子除外,学成之后多数住在锦城当中,可以说锦城昆仑的弟子,比昆仑山上的还多。
昆仑作为武林的圣地,锦城自然也受影响,同洛城,武林城所在的泽城,以及天山附近的云城被称为武林四城。
走在锦城的大街上,不尽的呦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边上的小吃酒楼所弥散出来的香味让封尘有些情不自禁。锦城的繁华,与络城确有相似之处,但封尘现感觉到,武的气息。
据组织的现报,仇隐在城外不远的林子当中,数天以他从未曾出过林子。
封尘未敢在城中多作停留,穿过繁忙街道,直接向城外走去。
“咦?这么多人?”刚接近那林子,封尘轻轻的笑了笑。如此平凡的林子边上竟然围着无数的武林中人。
封尘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剑,慢慢的晃着。众人见他一脸嘻笑,却见是一个无名小辈,脸上扔过一丝嘲讽,却也不多理他。
封尘也是不多理他们“小二,给我上壶酒,还有一斤肉,不吃饱等下怎么去会会仇剑呢?”说完全然不顾周围各种目光,独自一个喝起酒来。
几个逢子搭起来的小酒店应该是刚搭起来的吧,不知道是某个有生意头脑的还是昆仑门人搭的呢?不过周围都是些江湖有名的人士,这些人通常不在乎钱,估计可以小赚一笔吧。
“这位少侠?不知道你如何称呼!”有一个四十多岁武林人走向前来问道。
显然封尘那句话倒吸引的他的兴趣。周围的武林人士有数百人之多,其中更不乏诸多武林名家。然而这几天却没有一人敢进林子一步。而眼前的年轻人却如此张狂,没有丝毫忌惮。也许有些人会认为他只是在信口胡说,然而那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在这年轻人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或者说是一种气势,一种淡淡的,平凡所散出了来的。而且还有他手上这把剑。
认识这把剑的人确实不多,然而凡是剑术达到一定的造诣的人,却能感觉到剑的不同之处。那人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同,那么,他必然也是一个剑道高手。
很显然,这人地位不普通,当他问话封尘之时,周围的人便朝封尘望过来。眼中却似乎有些不解。
“前辈是?”封尘反问道。
周围的人似乎都相当的惊讶。
那人轻轻一笑,“在下非行”
“非行?”封尘恩索了下。
“小辈,你也太无礼了,非先生的名号岂是你等所可以叫的!”旁边的人有人叫了起来。而非行却挥了下手制止了他。
非行,封尘对武林人士是不非常了解,却也听过这个名号,昆仑近来的弟子都是二十年一个辈分,非字比方字小一辈,就如止剑,比这非行小二十多岁,辈分也差了一辈。而这个非行更是非字辈中最为杰出的。在昆仑山中,除了掌门就是他的声望最高。
“原来是非先,失敬”封尘笑着说道,却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
“好个小辈!”旁边非行的师弟见他如此狂妄,实在看不过眼,一手向封尘劈去,这一掌却是去势凶猛,力道刚强。非行轻轻一笑,却也不以干涉,他想看一下,这个年轻人如何破此掌。
其实要破这一掌倒也容易,最好的办法却是快速跃开。
封尘却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只见他一手抓住桌上的剑,剑身一转,以着惊人的速度向后背卷去,然而非行知道,他师弟这一掌力道之大,而攻击力道却是封尘的后背,即使封尘及时阻挡,力量也会削弱。如果那剑已经出鞘的话自然可以逼退那一掌,然而没有。一柄未出鞘的剑,除非有着超凡的内力如何挡得住?
正当那掌力到达之时,封尘的剑也迎了上去,然而封尘的剑并不是挡,只见他的剑身打在掌上,身子一倾,借着剑与掌的力量身子与椅子一转,就如陀螺一样一转,那一掌打空,而封尘此时已然躲开了那一掌,那掌来势之猛,竟也不能一时停住,直接顺势拍在了桌子上。
而非行此时却震惊起来。避开这一掌之巧且不说,师弟的武功他自然清楚,即使一掌不能打到目标,倒也可以回收自如,更不至于打在桌上,而这个年轻人竟然反而牵引着他师弟的力量,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掌力!径直一下拍到桌子
师弟的一掌打在桌子,掌之所在的木板几乎在成为粉末,然而桌子却然不倒,原来桌子下有一把长剑顶着。剑所顶的地方竟然便是掌力触及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剑抵在桌下!
好手法,非行叹道,而事情的全过程,却在一顺之间完成,就连他自己也没能看清整个经过。
他的师弟满脸通红的站在那儿,显然吃了不小的亏,几缕血在粉末是散出来,如果剑出鞘的话,那么那只手掌应该被废了。
封尘土看了看手中的酒壶,另一手抓回桌下的那把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去动动手!”封尘站了起来
“对了”封尘反过头来“我也太无礼了,竟然非先生都问了,在下封尘!”
在一片更是惊讶的目光中,封尘大步的向林中走去。
“这年头还是年青人有胆量”
“小子不懂轻重!”
“是啊!刚才几个还没出来吧!”背后有人议论着。
“刚才几个?难道己有人进去了?”封尘稍稍有点吃惊,却依旧大步向林中走去。
“封尘?”非行怔在那儿“洛城的杀手,暗影阁的人总算来了!”
“后生可畏啊!”说完他便朝着封尘相反的方离开了
第十八节
封尘就那样在众人的目光中,朝林中走去。
说句实话,这片林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仇隐出现后,却一下子跃成了武林的焦点。
虽然外面围着无数个怀着各种心思的高手,不得不承认,林中却是非常的清幽。看来这个老头子倒也是很会选地方。
林子没有好大,不一下子,封尘便能看到一个简陋的小屋,陋室虽陋,但居住的是仇隐,便没人能看不起这小屋。
封尘走近小屋竟然发现已有人站在小屋旁边。封尘倒想知道谁有如此胆量。
封尘仔细一看,却是几天前在桂花酒楼碰到的唐门宗无迹一行。
他们显然已经察觉到封尘的到来,宗无迹的几个师弟却立即严阵以待,封尘看着他们严肃的表情不禁感到好笑。
他们的压力应该来自于仇隐吧。
仇隐本有恩于唐门,只是他们的师叔却恩将仇报偷袭他,这使他们非常迷惑,而他们更担心不远处的仇隐是否会突然发难,以两位师叔的武功都死在他的掌下,何况他们呢?
这片树林,多少武林高手在此面前都要禁足,然而他们师兄宗无迹却非要进来。尽管他们非常害怕,但为了师兄,他们不得不跟进来。也许掌门对他们来说,是最威严的,但师兄却是他们值得抛弃生命的人。
在仇隐的无形压力下,他们对着封尘的到来显得异常的敏感。
当三把剑纷纷刷出来,对着封尘的时候,封尘却笑了。
“各位,搞错了吧,我们都是怀着相同目的的,你们是怕我抢了你们生意吧!”
众人相对看了一下,转身看他们的师兄,而宗无迹却注视着那间小屋,好像完全不顾封尘的到来。
“仇前辈,您对家父的救命之恩,再下一直铭感于心,不敢忘却,却不想到事竟如此,晚辈无颜以对,只是师恩亦重如山,掌门之命,不敢不从,晚辈无颜求前辈谅解,只希望前辈出来一见,求与前辈一战,虽死无憾。”
“师兄!”几位师弟几欲前去。
宗无迹却挥了一下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宗无迹轻轻叹了一口气,“各位师弟,为兄愚昧,难分善恶,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担着,不是我指责师傅,我们唐门实在不应该涉及此事来,好好孝敬师傅,我爹死后,他就像父亲一样待我,我不能怪他,只能怪我自己!你们走吧”
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动。
封尘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唐门几人却也没拦他,似乎是一种莫名的契机。
“好想法,好打算,宗老兄弟,你想一死来化解心中的内疚,想倾力一战来来答复你师复的命令?你败了能如何,却让仇隐伤上加伤,给其他人提供机会?万一你胜了又如何?这算是报了师恩,还是了去你父辈的债呢?你不认为很矛盾吗?”封尘冷冷笑道
“你说我怎么办呢?”宗无迹转过身来,却是满脸的愤怒。
“自杀!”封尘却简单的扔下两个字
“师兄别听他的!”刷的一下宗无迹的几个师弟马上扑了上来
封尘可苦笑了一下,一下子背跃了几步躲过三人的剑“唉,这玩笑开大了!”封尘边闪边叫道!
“你们住手吧!”宗无宗制止了那几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的!”
宗无迹转向封尘,“那么,你又是来干什么?”
“我?”封尘笑了笑,“我自然是来杀人的”他话还没说完便如闪电一样向小屋射去
“先过我这一关!”封尘身子刚动,宗无迹亦如同闪电一样向朝封尘截去,就如在电闪雷鸣的一刹间,封尘的剑出鞘了,对手无论从武功还是人格方面,都值得他出鞘。
离魂剑带着冰冷的气息,和宗无迹的剑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招过,封尘和宗无迹缓缓的落了下,彼此都静静的站在那里,背对着背。
“好剑法!剑更好!”宗无迹冷冷的道。刚才那一剑是他情急一剑,却也是强的一剑。没想到,一剑之后,剑却毁了。
“好剑法,剑却差了些”封尘的剑已经入鞘,他感到剑在低吟,虽然只是一剑,它却应该感到有些满足
“我的剑却也不差,百练精钢,吹毛断发,只是你的剑非常剑!”
“是啊,你呢?又是何必呢?”
“你不是我,你又如何知道我的感受?”宗无迹仰天长叹。
“你不是我,你又如何知道我不知道你的感受?”封尘的语气依旧冰冷。
宗无迹转过身看着他,却是有些疑惑。
师傅临行和他说的话历历在目,他知道那是师傅的说服语,但他却也知道那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