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问我,我无法否认,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停的说好,而我突然心有些酸了,我知道,近十年的师徒情,即将结束。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哪怕杀了我!但我是知道的,那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为多年的生活我对他的认识已经很深了,我在铸剑方面超过了他,他是名家,我是他徒弟,而且年仅十多岁,我知道他是不会允许的,更何况我一直欺骗着他。只是他并不了解我,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却有着如三十多岁深沉的我。
那天晚上,他出现在我的房间中,透借着月光,我看见了剑身散出来的寒光,我躺在床上,被子下面藏着把我的得力之作。我知道他在犹豫着,而我也在思索着,如果他能放过我的话我会一辈子待他如父母一样,我想。可是那剑最终还是砍了下来,两把剑撞在一起,他的剑断了,而我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很吃惊的看着我,看着我手中还滴着他血的剑。
我把剑交给了他,跪下磕了个头,便离开了,而他死了,临死时还紧紧握着那把剑。
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恨过他!“
“我想你师傅临死的时候也没有怪你”莫笑道。
“我想是吧!”尘沙顿了一下“自此以后我就改名有尘沙,如尘沙一般,了无牵挂,而铸剑,也成为我生命中所有!”
“那么前辈此次找晚辈有何吩咐?”莫笑问道
“前辈两个字倒不敢当,我是大漠第一剑师,而你在中原被尊为剑尊,虽然我年长你些岁数,却是平级,二十年前我见过令师青玄,对于他的剑法至今记忆犹新,他的弟子被称之为剑尊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因为铸剑而称之为剑尊却是我不曾想过的”
“那你的意思是?”
“比剑!”
“比剑?”
“比铸剑”尘沙道“我见识过墨冥,其锋之利,的确不愧为一把名剑,但只要给我一定的材料,相信我也能够造出一把和地劫一样能斩断它的剑!不是我不服你,能造出天涯和地劫这两把剑,称之为剑尊绝不为过,而我造了一辈子的剑,也没有什么剑能超过这两把剑,但是我始终认为,这两把剑始终不是剑中的最高境界。”
莫笑点了点头。
尘沙转过身,从随身带的一个箱子取出一个铁盒出来,接着他打开铁盒。
突然,莫笑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当最后一层被解开,一股奇寒从中散发出来,莫笑不由的运起气。
“千年寒玉?”莫笑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
难怪要这么复杂,如果让人知道这是寒玉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尘沙点了点头“三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找到我,他说他要报血海深仇,但仇家武功太高,所以要我帮他造一把绝世神兵,他没待我说完便把这千年寒玉交给了我,他说,他没有选择了,如果我不愿意的话可以马上杀了他。我被他震动了,我叫他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再来找我,他把寒玉交给我,他说,放在他那儿太危险了。只是三天后他没来,五天之后我偶尔发现他的尸体,看来他已经等不到复仇的那时候了。如果他把寒玉在我这消息告泄露出去话,毫无疑问,我将不久后死去,但事到如今,却没人找得到我,我想,那人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寒石去向的人吧。只是这块寒石,不管我用了什么手段,却也不能将之融解。后来我想到了烈焰石,
如果把这两块奇石合为一体所铸出来的剑,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当然!”尘沙解释道“我并不是对烈焰石心存邪念,你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胜了,我就将寒石交之与你,反之亦然,如何?”
“前辈所想亦也是在下所想,竟然如此,晚辈只有与前辈比试一场”
“爽快”尘沙不禁大笑起来。
“如何比法”莫笑问道
“这里有两块精铁,我们以精铁为料,各铸一剑,其后执各自的剑比试一场,看谁的剑先断,如何?”
莫笑点了点头“请!”
第二十三节
尘沙不愧为漠北的第一剑师,无论从熔炉烧铁到打剑都行如流水,一气呵成,一堆精铁,不过在瞬时之间,剑已成。
“剑泛青光,弹指轻吟,果然是一把好剑。”莫笑接过尘沙的剑,不由的赞道。
精铁乃当是普通剑师最常用的铸剑材料,所铸的剑的耐度也有限,但由其材料比较普,寻常人都能使用,也正因如此,江湖中略有名气的人都屑用此。然而尘沙所铸这把剑,经过他的特别的处理,虽然由精铁所铸,却是一把难找的好剑。
尘沙也不客气,“就是普通的铁剑,只要经我手随意锤打,便变成一把百练的好剑,更何况这把剑从头到尾由我一人完成!现在轮到你了!”
莫笑轻轻一笑,将精铁倒入熔炉,开始慢慢打造起来。
莫笑所铸的剑不多,动作远不及尘沙,剑,最终还是铸成了。
尘沙静静的看着莫笑铸剑的全过程,开始之时他稍稍点头,接着面带惊讶,待到剑成,尘沙开始佩服起来。
“果然是把好剑,这把剑的锋利几乎快赶得上墨冥了,没想到你对剑理解如此深刻,无怪乎能铸能地劫和天涯这样的好剑,只是可惜!”尘沙叹道。
“可惜剑上有一缺陷,如果让人知道的话,可以被人一击而断?”莫笑问道。
“没错!”
“一把好剑,铸剑师技艺固然重要,但是材料本身的缺陷却是难以避免,你我铸剑的方式不一样,你所铸的那把剑最大限度的增加精铁的耐度,而将材料本身的缺陷散入剑的全身,以至于没有破绽,而我把材料的缺陷集于一点,只要能找对位置,就像是寻常铁剑也能将他一剑击碎!”
尘沙此时却有些为难,当以剑来说,莫笑能用一块精铁铸成逼近古剑墨冥的好剑足见他在铸剑方面的天赋,然而,对于一把好剑,又如何能够存在着如此大的缺陷?
莫笑显然看出他的困惑,“前辈,我们用各自的剑试上一试?”
尘沙却尴尬一笑,他惊讶于莫笑的剑却忘记了比赛的方法。
尘沙凝神,举剑,双眼注视着着莫笑。
莫笑轻轻叹了一口气,剑缓缓举起,一股极强的剑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尘沙一怔,但剑还是出手了。
尘沙亦也是一个用剑高手,作为一个爱剑之人,对着剑法也有着相当的研究。以他现在的水平,在武林中算得上一流的好手。
作为一个铸剑高手,他显然知道莫笑的剑的缺陷所在。
但是,对于江湖相传不会剑法的剑尊,他开始知道,剑尊名获其实,无论是铸剑,还是剑法上。
无论自己如何出剑,使用什么剑式,莫笑的剑式如凭空而生,而且招招相克,这是他郁闷之处,而更令他郁闷的时,无数次他看到那个缺点,却始终避开了他的剑。
终于,“喀”的一声,尘沙手中的剑断了,他把材料所有的缺限散在剑身上以至于没有缺陷,然而另一方面来说,剑的全身都是缺陷,如果不能打在对方剑的缺陷所在,毫无疑问,他的剑无法同莫笑的对抗。
尘沙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断剑,他承认他输了,但却有些不服。莫笑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你的剑和我的剑不同,你是以剑造剑,而我却是以人造剑”
“以人造剑?”尘沙疑道
“对寻常武林高手而言,你的剑必是上上之剑,而我的剑却是为我自己所造的,如果有人可以砍在剑的缺陷之处,那他同样可以砍到我的手,那么什么样的剑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尘沙听着莫笑的话,不断思索着,突间他长叹起来“枉我尘沙铸剑五十年,却连铸剑的基本原则都忘却了,小兄弟,现我可是输的心服口服!”
“前辈客气了,晚辈虽然侥幸胜了,可是举世之间,真正能用这把剑的又有几人?如果把这把剑扔在江湖之中,这把剑能走多远?”
“小兄弟不用谦虚,没想到此次前来受益良多,就算输了千年寒玉亦物有所值,普天之下,以称为剑尊的,也只有兄弟你一人了。”
尘沙走了,留下了千年寒玉,莫笑不收,他却笑着说,千年寒玉并不是吉祥之物,他带着早晚会因之丧命,留在昆仑山总比在奸恶之人手中会好一些。
莫笑从池中取出了烈焰石,而那一池热水,离开烈焰石没多久,便被寒气所吞没。
曾轰动大漠及中原武林一时的两块奇石,经过几十年的动荡终究走到了一起。
天色渐渐黑了下了,没有风,也没有月。
剑台上,莫笑的脸忽白忽红。
寒玉,散发出强烈的寒气,几乎将周围的空气封存。而烈焰石,通体通红,发出的却是另一种极至。而在两种极至交汇处,莫所感到的却是无尽的柔和。
熔炉中,闪着点点火花,却显得苍白无力。
莫笑看了看熔炉,又看了看两块奇石,终究,他下了决心,虽然他不知道两块奇石放在一起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正如所想的一样,当寒玉遇上了烈焰石,没有了凌人的寒气,也没有炙人的热息,在彼此的作用下,双方竟然各自融解,互相渗透,终而化涌动的白色的液体。
莫笑静静的注视着熔炉,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接而大惊。
炉中的白色液体竟以着惊人的速度在凝固,而此时他了现熔炉被两石相交所产生的能量慢慢的摧毁。寒玉和烈焰石都非寻常物,如果就此凝固了世间还有什么能将他熔化?
莫笑想到剑论中的铸剑中的剑道。人剑相应,竟然是非常之剑,剑铸成之时定然与人有些联系。
一股强大的真气注入熔炉之中,刚要凝固的液体又开始沸腾,莫笑想借助真气将这些液体凝成剑形。然而他却发现,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真气好像注入无际的泥沼当中,几欲不能收手,而他同时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
“难道今夜就要这样死去?”莫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死又能如何?”转而莫笑却又释然。
夜依旧很静,却有了一些风。
“嗖!”的一声一道白光从熔炉飞出,而剑台上的熔炉却应声摧毁,散落在剑台之上。
莫笑站在那儿,一脸苍白,剑,慢慢的落在他的跟前,插在剑台上,他轻轻的伸出手,却最终没能迈出那一步。
青玄静静的坐在莫笑的身边,轻轻抚摸着那把剑,却有所思。
莫笑的死已经传遍昆仑,除了青玄之外,第一个到的便是楚灵。
“师尊!”楚灵对青玄行过礼之后便径直到莫笑的尸体旁。在几位师兄弟当中,他们两的感情却是最好的。
“灵儿啊!”青玄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师弟一生所铸剑不多,你的师兄和三师弟都有一把,这把剑你拿去吧!这是他最后的一把剑!”
楚灵轻轻的接过那把剑,一股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他疑惑的看着青玄
青玄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朝屋外走去“非常剑,非常人,切记!”
楚灵看着青玄的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二十年来第一个有的感觉,那个背影,似乎苍老了很多。
两年后,青玄死了,楚灵觉得昆仑没有什么可留恋,亦也下了山。
空越和子与却大战一场,他们两彼此的竞争由来已久,一切都是楚灵的预料之中。
双方大打一天一夜,子与战败,离开了昆仑,便创了地剑门,而天剑,却成为昆仑的正宗。
数天之后,封尘顿了顿,一股莫名的熟悉涌上了心头。洛城不知不觉的就是眼前。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封尘走着相同的路线,同样的河,同样的船,同样的老翁,封尘再看了下那石牌,独家渡三字依旧清晰。
“喂!老人家!能不能把船开过来啊!”封尘对着对面的船大喊道。
不一刻,小船中伸出一个脑瓜来,不是那老翁又是谁?
“唉,小伙子用得着这么大声吗?老头子虽然老了,耳朵倒还不差!”老翁边嚷嚷着边把船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封尘对这老翁始终有着亲切的感觉,同时他可以感觉到老翁对他的归来而高兴。
封尘二话不说,一下子跳到船上,进了船仓发现小木桌上摆着几份精致的小吃和两壶酒。
没跟老翁打个招呼,封尘抱着酒壶就是一顿狂喝。
“唉~~别!别~~!”看着封尘一饮而尽,老翁在那里捶胸顿足,气得须发皆直。
“那可是五十年的老酒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喝呢!气死我了,早知道如此我早不该把酒拿出来!”老翁满脸懊悔。
“嗯,确实是好酒,够味!”封尘满足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几天没喝过酒了,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