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载,亦也是为了寻找武学的究极所在,剑道之路,却依旧遥远!”
“剑道?”
“剑道是以剑引,习剑入道,以探究剑的另一个境界,至于是什么情景却不得而知,然而尘世之道抑或剑道,却是殊途同归!”
“话虽如此,可是世间能得道者又能有几何?”
青玄轻轻一笑“所谓的道只是人的障碍,因人而异,入道,只不过是看破了心中最大的障碍。也许穷极一生也不能,也许,就在一瞬之间,什么是道,花开花落也许是道,这水,往底处流亦也是道!”
莫笑不语,看破?如何能看破!一桌香案,一盆兰,一封信笺,一湖秋水,谁奈伊人已去。相知交心又如何能却忘却?竟然不能看破又何苦强行面对?不过徒自争扎。
“老人家”莫笑眼前一亮,忽然问道“竟然尘世之道与剑道殊途同归,如若悟得剑道,那尘世之道,是不是亦也能明?”
青玄点了点头,三十年前,无忧曾让他前往尘世一趟,为了就让他看看清尘世之道。然而,青玄又如何不知道,若不是不能看破心中的障碍,两者之间又有什么不同?然而他终究没有点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探究剑道”
“老人家居于何处?”
“昆仑”
杭州到昆仑,千里之遥,一路之上,莫笑一直不怎么言语,偶尔却请教了一些剑法的问题。
莫笑身在武林大家却从来不曾习过武,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武学资质差,相反,他对剑法上的天赋,比其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多天来,他在剑法上的认识,已经快到连青玄都不敢相信。
十八天后,莫笑,终于踏上了昆仑的土地,一块相传充满神奇的土地。
千年古木,耸立苍天,纷纷的落叶,如同他飘动的思绪。而地上,而已经集满厚厚的落叶,山中风大,地上的落叶如同被扫一样,不停的在地上翻滚,不住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叶落在地上,继而腐朽,渗入土中,化成来年的绿叶,亘古至今,不过是简单的重复。也是这简单的重复,孕弃育着昆仑。而此时的莫笑,站在山顶上,望着眼下连绵数十里的灿黄的树林,是否想到这一点?
昆仑,江湖人们最为敬仰的圣地,比起人们所想象中简陋太多了。
在此深山中,除了几间简陋的木屋几乎是这里所有的都是自然原始所遗留下来的。
也在此时,莫笑见到了大师兄空越,二师兄楚灵,三师兄子与。
相对于莫笑,他们也不过多进门一个月而矣。
对于武学,青玄只不过稍稍的指引一下,并没有对他们做详细的指导。关于其他方面却有专门人对他们进行讲解。相对来说,除了不能下山,在昆仑山便是自由的,包括他们学武的时间,方式都不涉及,只是,某些不应该做的事自然不允许。
所有的武功都在几本书籍上,书籍上所记载的并不是详尽的武学,而是对剑和内功各方面武学的浅谈。真正的武功只能由自己自行领悟。他们四人都是天资卓越之人,这方面青玄从不曾怀疑。
树叶枯黄,转眼又是一个秋天。
莫笑静静的坐在落叶,树上的落叶几乎都要把他掩埋,而他,凝视着地上的落叶,在思索着什么。
这近十年来,无论是烈阳还是骤雨,抑或是霜雪,他都独自一人在思考着,一坐便是几天。
俊美的脸上已有些岁月的痕迹,只是依旧带着淡淡的平静,静如水的眼神中,依旧流着一丝细细的忧伤。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什么事,竟然一想便是十年,除了青玄
莫笑很少见到他的几个师兄,空越和子与和他有点像,只是他们终日沉于习武,而他只是思考。当然楚灵是惟一除外的
人如其名,楚灵在昆仑山中却是极具灵性,他很少苦思于剑法中,相反,偌大的昆仑中,都布满了他的足迹,甚至于与狼共伍。对于莫笑这个小师弟,楚灵比较喜欢,虽然莫笑终日坐在某个角落苦思,不曾有多的言语,不过楚灵却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哀伤。
此刻楚灵正在一摇一晃的走在满是落叶的林间,他刚刚和一只猛虎嬉戏,自然他被老虎追了几个山头。显然老虎今天很是气愤。楚灵和这只老虎的交往不止一次,本来老虎都懒的理他,只是楚灵这次比较过分,竟然去拉老虎的尾巴。然而并不能完全怪楚灵,前不久他去登绝石崖,却不小心从崖上摔下几乎摔断一只手。青玄便禁止他再去登此山,无聊之极才和老虎玩耍,却没想到老虎这么认真,以至于现在他还气喘嘘嘘。
他提一口真气,纵身一跃,一下落在数丈高的树上,本想在树上躺下,却不经意的看见在静静坐在那儿的莫笑。
那平静的表情,那平静却摄人心的眼神,此时仿佛和落叶,和古木都合为一体,楚灵仰天一看,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
突然他觉有脑中一片清明。猛然长剑出鞘,身子一跃腾空而起,剑如落叶,在空中舞动,待到剑毕人便已落地,而空中,却竟然满是被剑气震荡的落叶在空中抖动,竟然不会下落!
“好剑法”莫笑赞道“剑行无痕,剑止无迹,变幻奇诡,错宗复杂,而一切却由三式变化而来,空越子与两位师兄亦也不及!”
“师弟取笑了,这剑愚兄也是突然感悟,空师兄和了与师弟日夜不停练习,他们在武学的造诣岂是我这个懒人所能比的!”
“师兄谦虚,大师兄和三师兄故然武功高强,然而他们的武学却和师兄的武功不同,相比而言,二师兄的武功,悟字便足够了”
青玄交给他们的书籍只不过对各类武学粗略的概括,然而却是真正武学的精髓所在,不同的人对此有着不同的理解,也便有着不同的修行方式。
楚灵的剑法注重的正是悟字,虽然他并不像空越和子与那样终日苦修,但对剑法上的追求却也不曾松懈过。正如莫笑所言,对于他的师兄和三师弟,在内力上也许有些不及,然而在剑是的成就却高过他们。
“那师弟你呢?”楚灵反问一句
“我”莫笑轻轻一笑“我的剑,无招”
剑到无招之时,才是真正的剑,他没见过莫笑出过剑,昆仑亦没有人见,众人都以为他不懂的剑,当然,楚灵和青玄除外
剑道无剑,就算是师傅青玄能做到吗?
楚灵没多想
第二十二节
相对于昆仑山的主峰,有一座侧峰,如剑一样,耸入云端。
此峰之高,就算是在主峰,难见峰顶,却见白色的云海将其半腰截住。而在峰顶,不见苍茫大地,只是云海滚滚。
莫笑此时正在此峰中。走了几个时辰的石阶,终于到达了顶端。
近十年的苦思使他在剑法上进入了世人少有的境界,然而,他终究没能到达青玄所说的入道的境界。
而他也开始明白了,无论是什么样的道,因果相联,如果他不能看破秋水的离去,不能解开心中的死结,也终是一样的结果。
莫笑轻轻叩响小屋的木门。
“进来吧!”屋内青玄轻轻的唤道。“我知道你会来的,迟早有一天”
“师尊早就知道我会来?”莫笑问道
“我早就说过,剑道和所谓的尘世之道,都是殊途同归,待你看破剑道,其他所有的困惑都会迎刃而解,而我也曾说过,所谓的入道,就是看破心中最大的障碍,若看不破,以何种方式入道,亦也不过是同样的结局。”
“那么师尊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呢?”
“早说和晚说有什么区别?当时看你情景,为师有些不忍,而你亦是习剑奇才,况且,世事难料,你能否在习得剑道无上境界而看破心中的障碍也是未知之数。”
“可是我十年苦思剑法,却也无法达到剑法的最高境界,而我现在已经感到了极限!”
“极限因人而异,对于剑法,为师二十年来都没有什么进展,穷尽二十年的思索,却是一无所获。你知道吗,单以剑法而言,你已超过为师了。而正如你所说的,你的十年苦思剑法,却是为了逃避心中的困苦,如此又如何能看破自己的障碍呢?”
“那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青玄轻轻叹道“我自己亦不能看破,又如何教别人呢?人生只不过半百来年,顺其自然吧。”
“可是师尊,剑,我已经学不下去了!”莫笑道
“那你想做些什么?”
“弟子在莫家曾这么听说过,剑的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以气为剑”
“你认为呢?”青玄反来一问,他倒想听一下莫笑的见解。
“我见过书阁中的剑论,曾提过人剑相应,这十年来思索,却没有接触过剑,所以我想学铸剑!”
青玄叹了一口气“人剑相应,非常剑,非常人。此峰右边三里有一个温池,池内有一块烈焰石,天外非常之物,你拿去铸剑用吧!”
莫笑谢过青玄便下了山。
昆仑和天山一样,都是阴寒之地,莫笑曾听楚灵说过那个温池,池水却是相当的热,手几乎不敢触之。
据说十多年前那个水池乃是寒池,忽然间变成如此,那时武林中出现了烈焰石一物,却被青玄带到昆仑来,楚灵那时便猜烈焰石在池中,数次楚灵想下去探个究竟,却无奈池水也太过躁热不得不摒弃这个念头。
原因果然如楚灵所料,只是莫笑还是有些惊讶烈焰石的奇特。
山中无岁月,莫笑在昆仑山中,一过便又是十年。
十年的岁月对莫笑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春夏秋冬,不过是日起日落,都是转而瞬间。对于铸剑,他却只铸过两把,一把地劫,为子与所铸,一把天涯,为空越所铸。
五年前曾经的一场武林大动乱,空越楚灵子与都受青玄之命,离开昆仑。
一年之间,武林恢复平静,而一年间,武从之中多了天尊,地尊,和灵尊的三个称号。
莫笑没下山,但是天涯和地劫这两把剑却参与了那场武林动乱。
名剑地劫,长三尺,剑身幽黑,泛青光,青玄四弟子莫笑所铸,曾斩断古剑墨冥。
名剑天涯,长三尺,剑身淡紫,泛银光,青玄四弟子莫笑所铸,曾斩断名枪青云。
而莫笑被尊为剑尊,武林铸剑第一人。
天涯地劫是莫笑根据空越和子与两人剑法上的特点所造,用极为稀有的深海钨石和火山溶岩所铸,剑身坚不可摧,剑刃锋利异常,削铁如泥,却终究不能达到莫笑理想的境界。
什么样的剑才是他真正所想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然而,在他心中,却有着模糊的概念。
十间之间,除了天涯和地劫,他不曾做过其他剑,他一生当中却也只铸过四把剑,其后两把却是大漠铸剑高手尘沙的来访。
“你是莫笑”尘沙见到他就直接问道。无际的大漠养成了他们直爽的性格
莫笑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尘沙看着莫笑道
“而你正如你名字一样,尘沙”莫笑看着尘沙,他的脸,却布满了苍桑。
尘沙叹了一口气,“大漠的风沙,对于大漠的人来说,渗入我们的生命中,而我们的脸,也带着大漠的痕迹”“当然那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大漠的故娘,却不比江南的姑娘差。”
尘沙轻轻一笑,莫笑也轻轻一笑。
“看你的这等模样真想不了你是一个铸剑的!”尘沙再次感叹到,他伸出自己的手,宽大的手上却满是厚茧,手掌手背都布满面了裂痕。
“我只铸过两把剑!”莫笑到。
“你知道我铸过几把剑吗?”尘沙看着他自己的手,缓缓说着,表情却似乎在变动着
莫笑静静的站在那儿
“很小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孤儿,在我五岁的时候,我被一个有名的铸剑师收留着,给他当苦力,那时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帮着铸剑,而我发现,我却非常喜欢铸剑,剑师发现我这方面的天赋后收我为徒。
我学得很快,开始的时候师傅看到我铸的剑后很是欣慰,然而,他的欣慰却是短暂的,所有的师傅都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学些真本事,但是没有多少个师傅希望看到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比自己强!
我自小就失去了父母,但在黑暗的大漠中活了这么多年,许多我不需要明白的道理我已明白,虽然我在十岁的时候铸剑的技艺已经超过了他,但我还是隐藏住了,然而我师傅毕竟是个铸剑大师,并没有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喜欢铸剑,但我知道,不能让师傅见到我铸的剑,虽然我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但他终于发现我的剑了,那是我十四岁的那年,他拿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