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荨城,都有繁华和贫困的一面,其实都差不多!”落日如是说
“无论是你风姿,还是你封尘,还是你落日,发完感叹就跟我到郊外去!”天邪如是说。
“为什么?”三人问道。
“我想我们是杀手,不是侠客,行动不用这么暴露吧!”说完便拉着马走人。显然天邪一路上对他们三人不是很满意。
当然,这只是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是天邪收到了情报,说是方动两个时辰前已经到了荨城,据说他到了南郊却没有进城。所以天邪便径直的朝南而去。看来方动已经帮他们选好了场地,倒不知道这个超级人物要给他们看一场什么戏!
根据情报组所提供的地图,天邪大体上可以找到方动所在的方位,而他身后不远跟着封尘三人。
“你们来了?”一个老沉的声音从林了里传了出来。
天邪一怔,转而向林子走去,却见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双手背负,侧对着他。而此时封尘他们也跟了上来。
那老者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你们就是暗影阁的杀手吧!老夫我在这等了你们近两个时辰了!”
眼前的老人便是方动,虽然步入老年的他已是苍苍白发,饱满的前额,锐利的眼神却让人无法轻视之。大家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方动到了荨城而不入,反而呆在这偏远的地方。很显然,他已经知道暗影阁将对他下手,而他却想借此机会反将暗影的杀手除去。显然荨城并不是下手的好地方,虽然那并不是一个大城市,他却不想在江湖引起太大的波动。
杀手和被杀的位置进行次倒换,四人相视,尴尬的笑了笑。
杀手组虽然有着极为严密的情报组,然而昆仑在这方面也没有少下力气,尤其是杜七死后,昆仑更是加大力度的调查暗影阁,虽然没有查了内部的机密,但四位杀手的行动却被盯着甚紧。
两天前他们同时出动,而且朝着荨城,而方动也正因事欲回昆仑,荨城亦是他必经一站,所以他只要稍稍思索便知道此次是向他而来。方动没想到暗影阁竟然敢向他下手。想到此处不由冷冷一笑,一个计划便由此产生,若是借机将四人解决便可省大堆的事情。
“方动?”天邪试探的问问。
“哼!”方动冷道,显然天邪的无礼让他较为生气,想想当今世上有谁能如此称呼他?
“呵!”天邪干笑道“不说就只默认了,这里只有你一人吗?”
“对付你们我一人还不够吗?”方动嘲讽的看着天邪。
天邪轻轻一笑“那是你的事,我们只收到杀你的任务,如果你还带着弟子之类的那就比较麻烦,你要知道,他们不值钱,如果他们在的话我们又不得不杀他们,又没人付我们钱,也许你不在意,没钱的事我们却不想干!”
“杀我?”方动认真的看了天邪一眼,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就你们?”
封尘看了看方动,亦也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方动厉声问道。
“笑什么?”封尘停了下来“我看你笑的那么有底气我也笑笑,也给自己壮壮底气罢了!”
“哼!”方动冷冷的看了封尘一眼“可笑,没想到你们如此无知,暗影阁的杀手竟然蠢到如此地步!”
封尘轻轻的摇了摇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活了一辈子了,这道理也不明白?”
方动听封尘如此一说不由的一阵恼怒“口舌之利!你就是封尘?江湖所谓的无情杀手封尘?”
“封尘确实是封尘,无情杀手倒不知是否,大概是江湖人无知吧,怎么江湖上还有其他的封尘?我希望他的外号是多情杀手!”
“哼,江湖人确实无知,否则又哪来的无情杀手?你还以为仇隐还真的是你杀的?若不是唐门的毒,就凭你想动他一根毛?”
“啊,你知道了!”封尘无奈的摊了下手。
“这点小伎俩会瞒的过我们吗?”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揭发呢?”封尘好奇的问道
“江湖人无知,而你小子倒也自知之明,拒绝了追杀令的奖励,小小的无情杀手,如何值得去揭发?”
“可惜啊!”封尘叹了口气“拒绝倒不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江湖人无知,虚名不要也罢,一百万两虽然不少,不过过惯了穷苦的命,不是自己挣的倒也懒的要,何况你们不是付了一百万两了吗?至于昆仑,说句实话”封尘看了方动一眼“真的看不上!”
“江湖人无知,昆仑的人也何况不是如此?你说下锦城中有多少昆仑的高手?一个中毒将死之人,你们围了三天而不敢入,昆仑!唉,可笑啊!”天邪亦也叹道。
“江湖的事情又岂是你们这些小人物所知?”
天邪笑着抬头望了望天空,原本这是繁茂的树林,只是秋天已过,树上的叶子都已经落光,稀疏的秃树交错着,天邪转过头来看了看方动,不禁摇头一笑,那种笑,透着丝丝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嘲讽。方动想说些什么,却竟然说不出口。
是啊,在武林当中,像他那样的杀手确实不过一个无名小卒。
天邪握了握手中了的剑,如封尘手中的离魂一样,那是他的过去惟一的见证。剑是掌门死前交给他的,剑,就是掌门的信物,他接过这把剑同时意味着他从那刻起便成了掌门,只是偌大的门派就剩下他一人,这样的掌门是否有些尴尬呢?
天邪缓缓的拔开手中的剑,虽然烈日当中,幽黑的剑身上的青芒却依旧清晰。
方动看着天邪的剑,却是一脸的困惑,接着又变成了惊讶,最后却变得震惊!
方动疑惑的看着着天邪,而天邪脸上却只有淡淡的笑,非常的淡。
剑长三尺,剑身幽黑,泛青光,青玄四第子莫笑所铸,曾斩断名剑冥墨,与天涯齐名的,便是地劫。
昆仑虽然超脱于武林,却和地剑门同级,方动虽然昆仑元老人物,天邪却是地剑门的掌门,地位却有过之,即使地剑门已灭。
世人可以不认得离魂,因为离魂在江湖中出现的频率太少了,却不可能不认得地劫,而且地劫外表有着独特之处。四年前昆仑派了一位元字辈高手,六位方字辈的高手,七位非字辈高手突袭地剑门却无一幸存,要知道,偌大的昆仑,总共只有八位方字辈的高手,九位非字辈,而于字辈的,总共才只有一个!
地剑门被灭了,似乎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地剑门的掌门杜思故,然而,找遍了所有地方却找不到他的女儿杜灵儿以及一把剑,一把叫做地劫的剑!
然而四年后的今天他却看到了这把剑,只是他没想到它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而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杀手。
“何必呢!”封尘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天邪无奈的摇摇头“有时候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不是吗?”
“是啊,只是这么多年都忍了,却忍不住这一刻,难道就是命吗?”封尘再次的叹了口气。
“四年啊,他也不容易啊!我们都不容易啊!”一向习惯风凉的落日的也伤感的叹道。
“你呢?”天邪转过身看着封尘。
“我又能怎么样,要不先让我打发打发他?”封尘的语气当中却满是戏谑,武林绝顶高手,在他的眼中,却似乎什么都不是。
方动虽然异常的愤怒,然而,他已经收起了原有的轻视。因为,封尘的谈笑之间,一股隐隐的剑气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这绝非寻常高手所拥有的。
封尘朝前走了几步,缓缓的举起手中尚未出鞘的剑,据非行所描术的,封尘手中有着一把不寻常的剑,而此时,他开始感到他手中的剑,不是寻常的不平凡!
“什么剑?”方动问道
封尘轻轻一笑,他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一下方动,慢慢的说道“再怎么说也是个有名头的人物,也罢,既然你问了我倒也不好意思不回答,刚才那把也许你没见过但你应该认得,地劫,和你们昆仑的天涯倒也齐名,至于我手中这把,你没见过,很多人也没见过,因为见过他的人很多都死了,杜七,就连仇隐,也是见了这把剑后死的,你猜到了吗?离魂剑,死在这剑下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比起因为这把剑而死的人,那些死去的人,又占几何?也许那些人对你们来说,不过草芥而矣,因为你是强者,只是我想知道,在这把剑下,你又算是什么?不过你应该知足了,临死之前能有幸目睹这两把剑。问世间,天涯地劫离魂三把剑都见过的人能有几人?而你却是其中之一!”
方动想笑,只是他笑不起来,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当初落阳山一战,方则和仇剑一并战死,然而那时的仇剑已没有了离魂。
第二十八节
曾经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用尽了多少手段,只是离魂剑,就真如离去魂魄一样消失无影无迹,同样的事情同样发生在地劫上,没想到今天它们一并出现在他的眼前,最为讽刺的是,这两把剑的主人,竟然一直在自己手下的眼皮下。
他开始觉的有些无力,他曾经笑仇隐老不中用,以着天下第一高手之尊却任人屠杀,曾自以为借暗影阁的杀手除去仇隐乃是完美的计策,却让仇隐和眼前这小子相遇,看样子他已经得到仇隐的真传了吧!若是其他人他倒也不会如此担心,一个地剑门的掌门,隐于杀手中数年,如此深沉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他们今日把事情全盘托出,难道有必定杀他的把握?前不久他得知暗影阁将向他下手之时本有些高兴,想借机将之除之而后快,却没想到,螳螂捕蝉,只是蝉却变成了黄雀。
难道今日他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突然方动一惊,未曾出手却心思已乱,高手之争,未曾交锋他已先输一局,他想调整心思,只是他的心,不乱则矣,乱了又岂是一时半刻能收回来?现在他已年过六十,接常理来说经验之丰富乃这些青年人所能比,只是自小超人的武学天资,在昆仑更是如鱼得水,即使稍不及他的两位兄长,但放眼江湖却少有人及。昆仑超然的地位及他高强的武功使得他只有见证他人的失败,他自己的失败又有几多?而这一次却是对他彻头彻尾的打击!
封尘只手举剑,静静的站在那儿,方动的表情忽青忽白,封尘知道他在思索着什么,而且给着足够的时间让他想。
方动再次的看了看眼前泰然自若的年青人,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谁?他是昆仑山的方动,天堂派的掌门,天底之下除了他师兄方名还有谁他还要放在眼里?眼前这青年?灵剑传人又如何,自己习剑昆仑数十载何必把他放在眼里?离魂剑又如何,充其量不过是一把剑!
方动举起手的剑,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了出来。
方动直接一剑朝封尘而去,非常直接却也是非常有效的一剑,他知道时间拖越久越对他不利。
封法身子一腾,避开那而一剑,反手一剑朝方动后背划去,方动哼一声,手腕疾转,“铮!”的一声两剑击。
封尘借刚才一腾,在身子落在不远的一棵树上,双脚一点,离魂剑幻化出数道剑光,直向方动刺去,方动见状大惊,他知道此剑的厉害之处,数道剑光虚虚实实,一不小心便会被伤及,于是他将一股真气注入剑中,身子一跃,朝封尘划去。
方动本身剑法造诣极深,一身数十年的功力更是难测,如此一剑倒也不失为破招的方式。
见方动一剑飞来,封尘自然不敢与之硬拼。
只他身子临空一翻,及时避开了那一剑,而他手中长剑一绽,如果一朵盛开的莲花,一下划破了方动的长裳。
方动一惊,他本以为就算此人从仇隐那习得灵剑,只是时日不久应当没有什么火候,却没想到刚刚出手便差点被他所伤。
然而封尘也同样吃惊不小,刚才方动那一剑剑气之猛烈远超过他的想象,虽然被他避开却依旧胸口一闷,几乎想吐了出来,只是他还是强行压住。
方动的剑开始谨慎起来,他知眼前的年轻人确实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而他也不愧是江湖中绝顶的高手之一,剑势快,猛却也沉稳。
封尘的剑法虽然变幻莫测,他却没有胆量和方动硬拼。
众人认真的观看着这场武林少有的大战,只见方动剑之所至,落叶翻飞,一道道剑气在地上,在树上划过无数道剑痕,真是触目惊心,天邪所学的地剑原本也是走刚强一路,见方动的武功之后他也不由的感叹方动的武学的造诣。
在凌厉的剑网中封尘有如落叶一样飘动,他的剑如行云流水一样轻逸,灵动,风劲虽猛,然而风再猛可以催倒树木却耐何不了树叶,转眼间已是一百多招,而两者却都没有落败的迹象,
“平时不好好练功,要是这两年你能少喝点酒多练点功的话今天也不至于这样!”天邪笑骂道。
“这话你说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