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功可以不练，但酒怎么可以不喝？你也没少喝，更何况我现在又怎么了，你看出我要输了吗？”封尘虽然此时对着方动如此的绝世高手，语气之中都格外的轻松。

然而方动听此却格外的愤怒，在和他比武之际却在谈笑，这对他来说无异于胡大的侮辱。

天邪却没顾及这些，他叹了口气说道“落败现在倒也还不至于，只是我在这等的都快烦了，你看，落日他们都快睡着了，现在也不早了，我还想早点赶到城里吃顿好的呢，你是怎么搞的，这可不是我们暗影阁的办事效率！”

“去你奶奶的！”封尘怒骂道“你小子想吃饭你他妈的自己来，站着说话不腰痛，你自己来吧！”封尘说完纵一跃，身子已在方动的剑网之外，而天邪就是封尘离开的同时，顶替了封尘的位置。

当方动碰到天邪，当天剑碰上地剑，相同的剑路，力量的比拼，每一次相击，一股股多余的力量透过长剑，震的彼此手臂发麻。

幽黑的长剑，如同王者一样透露着丝丝野性，而方动开始害怕了。

对于封尘，如幻一般的剑法让他觉的深不可测，但是深不可测确远不及此时对手所给他带来的震憾，实实在在的震撼！

一个剑法比他还高明，一个内力比他还深厚，一个剑都比他好的对手，最主要的是，他老了，而他的对手，却正值壮年！

他已经没有胜利的把握了，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都注定着他的失败，何况，周围还有几个高手！

片刻之间两人已过了百招，百多招后，方动发现他握剑的手已有些颤抖。每一次的对招每一次的内力对击都在腐食着他已老迈的身体，百招之后，他已没有太多的回手之力。

是的，他真的老了，天剑虽然依旧刚猛，依旧是可怕的剑法，然而当他碰上实力相当，甚至于实力有过之的人时，弱点无一不展现出来，如果他学的是灵剑倒可以用诡异的剑法取胜，但他却不行。

天邪显然看出方动的情况，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地劫，如同一条黑龙，朝方动奔去。

方动亦也注入十层的内力，向地劫斩去。

“铮！”一声巨响，方动手中长剑被截成两断，一口鲜血从方动口中喷出，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抛了出去。

而天邪亦也被震退十多步，勉强的用地劫撑着身体，面如土灰，显然他也受伤不小。方动毕竟是方动，他的全力一击，天邪也难以吃消。

封尘此时却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当他看到天邪被方动击伤之时，径直朝天邪跃去，虽然天邪的功力比方动还有过之，但世上没有人能硬拼方动十层功力而全身而退。

方动的伤虽然比起天邪重上许多，但打不过却可以逃，而他一直在等那么一个机会。只是封尘的目光却不停的留在的他身上让他很无力。当封尘一时情急跃向天邪之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虽然天邪的那一掌力几乎震碎的他内脏，他知道若不能把握这机会，他永远也无法离开。

他强忍经脉传来了阵阵奇痛，聚集体内所有的力量，借着封尘的一掌顺势朝风姿挥去，他知道四人当中就是这她的武功最弱，如果能够一掌将其击杀再夺路而跳，而最强的封尘和天邪离他去有数十步之遥，也许，还有会一丝逃生的机会。

“风姿小心！”封尘猛然猜到方动的打算，脸色一下刷成土灰色，眼中竟是绝望！而脑中一下子变成空白。

太远了！

突然另一道身影挡在风姿的前面，是落日，只见他双掌一推，强行接下了方动的掌力，鲜血毫无保留的喷了出来。天邪受方动一掌亦也受伤不小，落日虽然武功不弱，却不能同方动相比，而方动这一掌本是为逃命而发，冒着经脉尽断的危险，其威力不言自明，只见落日倒在地上，缓缓的喘着几口粗气，却动弹不得。

方动被落日一挡，身子倒退数步，又喷出一口血来，当然再次想逃开之时，一丝冰冷的感觉从他脖子上划过，终于，一位纵横武林数十载的绝世高手，在荨城南郊的林子中走完了他的人生。

落日死了，方动的那一掌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临死之时他看了看哭红双眼的风姿，又看了看天邪和封尘。

“好好的活着！”他笑着对风姿说道“还有你们”他转向封尘天邪“好好照顾她！”

太阳慢慢的西下，接着消失在远处的山头，继而明月升起，继而又消失在发白的天空边。

落日西下，次日却可以再次升起，而死去的人呢？

他们也在林中度过了整整一夜。

“葬了吧！”天邪痛苦的摇摇头。

人死了，对着尸体又能如何呢？

风姿静静的站了一夜，当落日的尸体被付之一矩时，终于忍不住倒在封尘肩膀上再次的哭了来。

封尘轻扶着她的长发，却什么也没有说。

离别，他们何时不曾想到过呢？只是真的到来之时谁也无法释然。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洛城，落日的骨灰也被带了回去。

数年生活的过往，却只剩下了一撮黄土。

偌大的园子，原本他们四人都有些冷清，如今落日刚刚离去，一向安静的园子便加上了一层沉重。

风姿静静的站在石桥上，他身后站着封尘，封尘知道，风姿安静的外表下定然涌动着悲伤。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不会死！”风姿看着封尘，静静的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大意，他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天邪接下这个任务，他也不会死，如果没有天堂门，如果没有暗影阁，如果他不是杀手，他也不会死，可是他却死了，因为原本就没有如果。这只是一个开始，却不会是终点。也许不用多久，也许你，或我，或者天邪，总会有那么一天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而所有的原由借口，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而矣！”

“难道人活着就是为了死亡？”

“不是，但那是最终的结果，谁也逃不掉！”

风姿转过头去，背对着封尘，语气中却有了些愤怒“竟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你自己却从不能放开？还是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的一种说词？”说完便自行离开！

封尘看着风姿的背影，转而一笑“有些事情即使想开了，却是不能做到，除了给自己开脱，还能怎样？”他喃喃自语道。

第二十九节

昆仑山上，方名静静的站在方动的尸体旁边，这个咤吒江湖数十年的人此是却是一脸的阴沉。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朝四人的弟子恕吼道，他任掌门数十年来虽然严厉，却从没有如此对愤怒过。

“回师伯”一个弟子惶恐的站了出来，“三天前的上午，师尊收到了一条情报，他老人家便叫我们先进入荨城，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在荨城的天下客栈等他，我们不敢违背便先行进入荨城，只是到了晚上却不见他老人家，我们原本以为师尊被些事情给耽搁了，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还不见他老人家，我们感觉不对便分头出去找，却没想到，我们在城外树林找到了师尊时，他老人家已经死人！”

“又是怎么回事？”方名怒目向另些人转去！

“回掌门，我们奉命监察暗影阁的杀手，在五日前我们发现暗影阁接了一个新的任务，以往的任务大多是单人执行，而这一次四个杀手都在场，我们断定此事任务绝非寻常，一直小心的观察，然而他们都是一流的高手，为了不让他们察觉我们不能太接近，听不到他们所说的。第二天，也就是四天前，我们发现他们的方向是朝荨城而去，而那时我们得知方师叔在动身昆仑的途中，约两天后也刚好到达荨城，我们猜测他们定然是向方师叔而去，于是我们一边严密观察一边派人通知方师叔，据师弟的回报确实在在三天前的上午告知方师叔，弟子想定是方师叔得知消息想借机将他们除去！”

“那后来呢？你们跟着他们，难道看见师叔被害你们没有出手相救吗？”方名厉声问道。

“回掌门，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到城外之时，被他们全部杀了！”

方名转过身，低头沉思着，事情的大体情况他已知晓，然而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虽然对方有四人，而且是都是非常出色的杀手，但以师弟的武功远高于他们，这方面的优势可不是人数所能弥补的。师弟本是有备而来，就算由于其他方面不可测的因素，以他的武功如何不能强行脱围？方动感到事情并没有想象那样简单！

“你们退下吧，止蒽，你去把止剑师弟叫过来！”方名转向身旁的年约三十多岁的弟子道。

“是！”众人退出大堂。

片刻后，另一个年青的弟子走了上来，清瘦脸上闪动着锐利的眼睛，散发着莫名的气势使得方名都有觉心中赞叹，此人便是止剑，他对着方名低头一揖，“见过师尊！”

方名单手一挥“罢了！你过来看看吧！”

止剑上前一步，一手慢慢的掀开白色的纱布，仔细的观察着方动的尸体，脸上去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如何？”方名问道。

“师叔身上中了几剑，但这些并无关大雅，其中真正致命却是一剑封喉。除了剑伤之外，师叔身上数根经脉被断，内脏也极大的被损毁，按照受伤的程度来看，那时他已无回手之力了，而最后一剑虽然要了他的命，但真正危及他生命的却是极重的内伤。”

“还有呢？”

“师叔身上的剑痕有七八道之多，虽然这些剑有的只划破他的衣服，有的只稍微的留下点伤痕，不构成生命的威胁，但换一个角度来看，他们中人必有一个使剑高手，此人的剑法定然高于师叔，而师叔对他定也有所畏惧！”

“当然”止剑接着说道“此人剑法虽然高于师叔，除了最后一剑之外并不能对师叔有所大的伤害，另外，师叔身上的内伤是慢慢积累而得，也就是说他们必然有过一场较为长久的打斗，而不是被偷袭什么的，也就是说，双方打斗中，对手的内力显然高于师叔。所以弟子有些不明白，一个剑法和内力都高于师叔的人，为何师叔中的剑却又都如此的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以师叔的武功，即使不是天下无敌，但他若知道对于强大若斯，必然不至于与其硬拼，那他为什么不逃？当今天下，除了死去的仇隐之外，有谁能让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以弟子的了解，师叔是一个极具智慧的人，他知道以大局为重，所以他不会不逃，而确实是没有机会，所以弟子根据种种猜想，他们当中必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高手封着逃走的道路！”

“唉！”方名叹了一口气“你有如此见地足见你智慧不凡，为师也放心许多了！”

“师尊！”止剑叫道

“为师日算夜算，却没有料到暗影阁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对手存在确实是失策，为师老了，你是后辈当中武学方面最具天赋的弟子，为师怕你只会武功上有成就而在其他方面斗不过他人，现在却放心许多，说吧！如果你对上这些人，有多少胜算？”

“弟子不敢枉自猜测！”止剑低头道。

“你不用隐瞒了，我不是瞎子，早就知道你的武功已经超越为师，为师虽然不是心胸宽之人，倒也不会忌妒自己弟子！”

“弟子不孝，望师尊惩罚！”

“惩罚什么？”方名苦苦一笑“弟子超过师傅原本就是件值得夸耀的事，你为了顾及为师的尊严，你能让为师如何罚你？”

“谢师尊！”

“谢什么，止剑啊，你在为师这学武几年了？”

“弟子十二岁上山，十四岁在师尊这习剑，到今为止有八年了！”

“是啊！”方名略有感叹“当年方兴师弟将你带上山来，你只用了两年时间便打败了许多早你入门二十多年的弟子，就连方兴本人，要想打败你都要花上许多力气，你的天资之高，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跟我习武之后，进步更如神速，为师早就知道，你超过为师指日可待，而你也没有让师失望！”

止剑低头道“弟子初上山时，本想习武报仇，待师尊授弟子天剑后，便被武道所吸引，甚至于忘却了仇恨，若非师尊，弟子也不会有如此成就！”

“你能如此想让为师甚为欣慰，以你现在的武功当今天下少有敌手，真正能和你一战的，便是天山的白云城，以及暗影的几个杀手，若能除去这几个人，天下之间，你便无敌了！”方名慢慢的说道。

“师尊！”止剑抬着看着方名。

方名却避开止剑的目光接着说道“天山派实力雄厚，而且天山之上机关重重，白云城更是一记出剑式天下闻名，但天山派的实力仅限于天山，若出了天山便是虎落平原所以不足为惧，而暗影阁不得不除！”

“可是师尊，对于暗影阁的杀手，弟子并无完全的把握！”

“难道要放之任之？”方名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