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抱怨了,快挖战壕,要不然你今天的午饭就会被当成礼物送给其他的士兵,我想他们应该很高兴接受你的这种额外礼物的。”那个被叫做拉尔夫的士官看了刚刚走过的宪兵一眼,然后对撒里克说道。
“别!我宁愿去花一天的时间去换取那少的可怜的食物。”撒里克慢慢的弯下了腰,拾起了自己刚刚扔在地上的步兵锨,开始铲起土来。
“不要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么辛苦,当你战斗在最前线,与那些可恶的炮弹和那些让人恶心的尸体打交道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所做的,是多么的正确和理智。”拉尔夫蹲了下来,也点了一支烟,但是可能是不太习惯。过了差不多有三四秒钟的时间,这位可怜的士官就被这种香烟的辛辣气味给呛着了。
“咳咳!”拉尔夫的眼泪随着剧烈的咳嗽流了出来。
“别逞强了,也许在我们觉得这场战斗毫无意义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您认为呢?亲爱的拉尔夫?”撒里克看到拉尔夫这个样子,说道。
“撒里克,我希望您能够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您要记着,这里是战场。或者说,也许在一个小时以后,这里会成为战场。”拉尔夫取下自己的手套,擦了擦脸。
“亲爱的长官,如果您觉得自己还有能力整天的与那些劣质香烟打交道的话您尽管像今天这样。”撒里克抬起了头笑着说道。
“就如我们的参谋长所讲的,你应该相信你所面对的始终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兔子,他们那具有魔鬼血统的红眼睛会让你产生害怕。而你只要不相信它们会咬人,它们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拉尔夫站了起来,正了正衣服。
“兔子?如果可能,我宁愿它们手里面没有那些该死的玩意儿!如果是纯粹的兔子,上帝可以给我作证,我并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撒里克放慢了自己挖坑的速度,看到拉尔夫没有反应,索性停了下来。
“在奥地利,我用枪托打死一个试图反抗的德国上士。”拉尔夫准备转移话题了。
撒里克笑了,他的右手转了过来,指到了南方。
“不一样的,我在北非,亲手拧掉了三个土著的脑袋。”撒里克说道。
“北非?那里的战斗怎么样?听说他们很容易对付的。”拉尔夫把背靠在已经挖好了一大半的战壕边缘说道。
“你是指那些土著?”撒里克问道。
“是的。”拉尔夫做了一个肯定的姿势。
“他们,如果您见过他们,您也会认为他们完全可以称之为勇士。”撒里克说道,他划了一个十字。
“也许如此吧!”拉尔夫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们的武器,噢!还真是该死的武器!如果不是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先进的多,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站在这儿。”撒里克大笑了起来,同时他竖起了大拇指,对着天上。
“愿上帝祝福那里的他们。”撒里克说道。
“我们为了什么而战斗,是荣誉还是信念?”拉尔夫问了一个问题。
撒里克看着拉尔夫那颇显线条化的脸,许久没有放开。
“拉尔夫先生,您该去问上帝。”未待拉尔夫回答,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两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一个拿着背包的列兵。
“彼得,您可以给出您的解释。”撒里克说道。
那个被称之为彼得的士兵从背包里拿出一挺轻机枪架在壕沟边缘,紧接着又从里面抽出几枚手榴弹,顺着一个“一”字依次码在壕边。
“您回答问题的方式不对我的胃口,因为我觉得,这里面应该解释的更详细一些。”拉尔夫说道。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首相,也不是像那边一样为了大主教。”撒里克又把手指向了南方。
“哦?我倒是想听一下您能给出什么可以吸引人的解释。”彼得把他的方脸给凑了过来。
“没有什么,其实你们都应该知道的。”撒里克耸了耸肩膀。
“不要用那种犹太人的理论来概括这一切。”彼得笑了一下。
“当然,战斗的精神始终贯穿着战斗的整个过程,这也是战斗胜利的要素。”拉尔夫用手比画了一下说道。
“作为一个荣誉的罗马人,我们应该不会向那些肮脏的纳粹德国佬一样去为了可怜的生存或者是活着的权利去奋斗。”撒里克坐了下来。
彼得也趴在了地上瞄着准星,检查着机枪有没有出故障的可能——这一点在可能产生的战斗里是绝对必须的,漫不经心或粗心大意只能产生产生一个后果,而这个后果无论在哪一个方面来看,都是致命的。
“忠诚?”拉尔夫问道。
“忠诚是信仰的一个体现,许多人都忽略了这一点。”撒里克笑了。
“你不该在这里的,你应该去对面。”彼得拉了一下枪栓说道。
“这也是一种信仰的体现。”撒里克回答道。
正在撒里克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仿佛地震一般的一声巨响,远方升起了一阵白雾。
紧接着撒里克和彼得感到一震,眼前出现了一个空中飞人,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拉尔夫现在以一种自由落体运动的姿势落在了他们前方。
看着焦黑的已经辨认不清的尸体,还有后面那个黑褐色的大弹坑,拉尔夫和撒里克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划着十字。
“啊!我的上帝!”两人同时说道。
他们很幸运,那枚炮弹落在了距离他们战壕后面有两米距离的位置上,这个时候撒里克蹲在战壕里,而彼得也是趴着的,所以两个人除了落了一身的土渣之外根本没有受伤。
可怜的拉尔夫上士,他是靠在战壕壁上的,这一枚炮弹在这个足够影响的作用物体上所形成的推力把他送上了天空,直接被天使接去见了上帝。
“彼得!你快看,那边是什么?”简单擦了一下脸的撒里克拉着彼得,彼得回过头来顺着撒里克伸向南方的手指看去,远方正在荡起黄沙。
此时,一幅镶嵌着银白色十字符号的黑底军旗已经展开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第一卷 罗马十字军之卷 第十七章 初战,内战
“白十字黑旗?是荣誉十字!”撒里克按住了彼得的头,躲过了一发可以致命的子弹。
撒里克提起战壕里的布雷西亚步枪,把头盔迅速戴上,看到刚才拉尔夫站立的地方还有一个头盔,把它也给拿了过来。
“彼得,把它戴上!”撒里克对彼得说道。
“不,作为一个游击机枪手,我应该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头盔会影响我的视线的。”彼得左手把撒里克拿着头盔的手给推开,右手仍旧握着枪把。
“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撒里克硬是把头盔戴在了彼得头上。
“真受不了你。”彼得嘟哝了一句。
“不要废话了,那边来的是坦克!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容纳信仰的生命更重要。”撒里克也卧在了战壕旁边,把布雷西亚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了,希望这一次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彼得笑了起来。
“希望如此吧!”撒里克拉开了枪栓。
逐渐,人与车的轮廓开始渐渐清晰了,撒里克和彼得都开始把眼睛瞄在准星上面。
“罗马的光辉,罗马的光辉,那是我们的荣耀!那是我们的信仰!我们是上帝的使徒,是最忠诚的信徒!前进!前进!用圣剑扫除全部邪恶,我们代表着正义!荣誉十字在前进!绝对不怜悯一切敌人!我们的荣誉就是战斗!我们的荣誉就是忠诚!”
随着全军讼唱的军歌,许岩也在大声哼唱着,这位仅仅就位两个月的大主教正在承受着在他面前走过的荣誉十字士兵的敬礼。许岩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指挥荣誉十字的士兵们向前冲锋!自己的圣战团不断着用步兵炮和重炮向对面倾泻着。
而在冲锋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天被许岩认为毫无战术价值的三辆we-3和众多的we-2a,其中还夹杂着些须we-1,可以说在这种维克三代车型齐齐上阵的时候,其性质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实验。
操纵这些大家伙的,都是精锐的圣战团成员和步兵学院的教官,而选中圣战团的成员基本上是因为圣战团内基本上都是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退役军人。不过话说回来,在这样的坦克攻略战中,如果自己再把这些好不容易组建成功的坦克部队交给荣誉十字那样的白痴军队,说不定又会被哪个愚蠢家伙充当了威灵顿第二的角色。
如果放在现代,此时手持元帅杖的大主教卡罗·泰米尼·克利福德将军绝对可以算做是偶像派明星。此时这位偶像高大的站在那里,上身是墨绿呢军长衣,配合着墨绿色的军衫和裤子,胸口和袖口上的银色和金色十字架闪闪发光,一只湖黑色的墨镜掩盖了他那深度蓝色的眼睛,而那酷似勇士大卫的英俊面庞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政治家的楷模。
许岩不断着向士兵们敬着礼,远方的佛罗伦萨城已经在荣誉十字的官兵面前的视野里若隐若现。荣誉十字军团的士兵们,此时都要以佛罗伦萨这个城市作为礼物送给伟大的大主教卡罗·泰米尼·克利福德元帅,以表达自己对这个高大偶像的敬意和崇拜。
许岩现在看着指挥车旁边的克曼,后者现在正在用一种狂热且兴奋的眼神看着冲锋的坦克集群,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三个大家伙。
许岩始终不明白这个机械专家怎么会热衷于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们,在二十一世纪,人人都知道坦克的最重要要素是机动性和连续火力打击能力。而这个时代的人们,恐怕还没有脱离那种骑士型的硬碰硬风格吧!
在许岩的记忆中,墨索里尼是个除了思想什么都不会的纯粹军盲,所以尽管墨索里尼先他一步控制了佛罗伦萨城,许岩还是笑着迎受了挑战。
而此时正在战壕里的撒里克和彼得,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那些排着散兵线如波浪般向他们冲来的荣誉十字士兵开着火。
撒里克坐了下来,为自己的步枪又装上了一个弹夹,看着彼得那被硝烟熏黑的脸,问道:“第几个了?”
“没几个,你呢?”彼得的身体还在随着机枪的抖动而有规律的震动着。
“三个,那群士兵的素质显然很差。”撒里克又站了起来开了一枪。
“撒里克,我可是干掉了十个了。”彼得的笑声传到撒里克的耳朵里。
“彼得,要知道你的吹牛的水平并不算高。”撒里克说道。
“第十一个!”彼得喊了一声。
撒里克看到靠近的一个荣誉十字士兵倒了下来,苦笑了一下。
“我相信你的数字。”撒里克说道,此时彼得蹲了下来。
“你换子弹的时间能不能快一点,要知道,在步兵手册里面,我们必须比敌人更能利用时间。”撒里克又开了一枪,大概有一百五十米距离上的一名士兵倒了下来。
“第四个!”撒里克大喊。
“尽管去数吧!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在上帝那里领到军功章。”彼得已经换好了子弹,手里已经有了一个打开引信的手榴弹。
“见鬼去吧!”彼得将手榴弹抛了出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两个正在放枪的荣誉十字士兵倒在了地上。
“嗨!他们的枪法,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撒里克说道。
“快看,那边!”彼得指着冲过来的坦克集群。
“试探之后来真格的了。”撒里克笑道。
“不,看,we-1、we-2a!还有那种不知名的型号,难道是……”彼得的机枪又开始开火了。
“we-3,那个被凯特上将称为实心熊的凶恶家伙。”撒里克接道。
“呸呸!恶心!”彼得把被迫击炮弹爆炸推到自己身上的一个武装宪兵的尸体用手拨开。
“这些可耻的家伙!虽然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