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向傻比红接近。
“兄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仍然秉承着动手前先说一句性格开场白的优良传统,越是高手,就越需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是吗?
不过我的良苦用心显然被专等红杏给辜负了,在我说着性格开场白的时候,他居然还有空和身旁的小白脸嘀嘀咕咕,一脸的焦急,象是在报告什么。看情形,似乎那个小白脸才是领导,他只是个打工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遭人冷遇绝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而我一向自认是个粗人,一个人粗人不愉快的时候,通常都是用暴力来发泄心中的郁闷。恩,就好象我现在所做的一样。
第二卷 成长之路 第四十七章 砍人
所谓的暴力行为,无非是将刀高高举起,然后照着傻比红那惹人讨厌的大脑袋上劈去。我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就是想砍死这王八蛋而已。
黑亮的刀光照耀下,我能清晰的看见傻比红丑陋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双手无意义的挥动着,就象个溺水者般拼命的想抓住点什么东西,虽然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而已。
这一刀“斫头谢天”全力出手,照我的预想,这混蛋即使不死也得落个半身不遂。
奈何,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就在这几个月来的怨念即将得到宣泄的一刻,却斜里插进一支长剑,堪堪将我几乎已劈到傻比红脖子上的刀架住。这一剑来得很轻、很柔,象是风中舞柳,又象是静水涟漪,但就是这看似轻柔的一剑,却偏偏架住我自认刚猛的一刀,这让我很是有点郁闷。
更让我郁闷的是,刀明明劈中了剑身,给我感觉却象是砍在了空气上一般没有丝毫阻力,甚至隐隐有股力道带着我整个人向前方扑去。
察觉到不妙,我赶忙右脚踏前一大步,同时劲贯手上,生硬的将黑月运行的轨迹改变,化劈为削,吃力的将重心移回自身。饶是如此,脚下仍是连打几个踉跄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小白脸好厉害,刚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样的高手绝不是专等红杏能招揽得了的。
“这位兄弟好功夫!只是不知我朋友在哪里得罪了兄弟?”一剑得手,小白脸也是见好就收,收剑问道。
本来以我的性格,既然双方都开打了,那就绝不可能再和对手玩什么“不打不相识、猩猩相惜”的无聊游戏,通常都是先将对方砍至扑街之后才有空跟他聊天。我永远信奉一句话------“拳头大的人,说的话总是比较有道理。”
不过一眼瞟见小三正在解决最后一个喽罗,鉴于两个打一个远比一对一的胜算要来得大,于是我决定和小白脸聊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事要从几个月前游戏开始公测说起。。。。。。。”我是这么开头的。
虽然我一向对长得比我漂亮的男性生物有着一种本能的敌视,却也不得不承认,小白脸有着相当好的涵养。在我的理解中,一个人如果能将一件很无聊的事听得津津有味,那他如果不是太虚伪,就是很有涵养。今天才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白脸,按照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不能说他虚伪,那很没有礼貌。所以,我只能承认他很有涵养。
“于是呢,我建立了一个人物,为他取了个名字叫笑面虎,是的,相信你已经猜到了,我所建立的人物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
说到这,我顿了一顿,考虑接下来是跟他谈谈打野兔的心得呢,还是描述一下长安城外某个新手村的风土人情。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一个高手的表达能力,要知道表达能力同样是要计入形象分的,如果一个弄不好,我辛苦维持的高手形象将会荡然无存。
不过幸好,一声惨叫将我从摇摆不定的困境中解脱了出来。而且我还注意到,轻松下来的不止我一个人,小白脸兄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倒也是,长时间保持同样的微笑很容易导致脸部肌肉僵硬,以后要是落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回头一看,小三刚将剑从最后一个小喽罗胸膛抽出,正细心的用手帕擦拭着上面的血渍,俊俏的脸上挂着温柔而专注的神色,引得路边经过的几名女玩家频频向他抛来媚眼。虽然他表面仍是一副目不斜视的酷样,但以我对小三的熟悉程度,自是知道这小子现在心里肯定在暗爽,说到底,他就是一闷骚男罢了。
小三擦尽剑上血渍,倒提碧水剑走到我身旁,和我并肩而立,那意思说得很明白-----咱们是不要脸的,别说群殴,再无耻点的事老子也是干得出来的。
既然我们这边意思已经表示得这么明白,聪明如白脸兄哪有不懂的道理,脸上露出些许无奈道:“真的是非动手不可吗?”
“也不是非动手不可,如果白脸兄肯现在转身就走的话,我们多半就不用动手了。”我笑了笑说。
小白脸也笑了,不过是苦笑:“如非必要,谁愿意和二位这种级别的高手动手啊。”说到这,他指了指专等红杏:“如果我任由一个刚刚成为自己直属手下的人在眼前挂掉,而不采取任何行动,那我以后还怎么服众?”
话已至此,再说什么也就显得多余,既然双方矛盾无法调和,动手只能是唯一的选择。
“请!”小白脸长剑斜举,身体微微弯曲,整个人变得象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
前面已经说过了,我是个粗人,一个粗人自然不会讲什么客套,提刀就砍乃是俺的本色。倒是小三,或者是因为被我同化得还不够彻底,也或者是因为大家都是用剑的,居然也是文邹邹的举剑道了一声:“请!”神色显得凝重无比,大有识英雄,重英雄的意思。
而过往的事实证明,粗人在很多事上,往往比常人要占便宜些。
比如现在,小三“请”字刚一出口,我手中黑月就已化做一道黑芒直取小白脸胸腹而去。白脸兄一脸的错愕,显然没想到我竟这么无耻,不过手下倒也丝毫不慢,刷刷连出两剑,分别击在黑月的不同部位,勉强将这迅猛的一刀化解,仓促应对之下,神态却也不免显得有些狼狈。由此也再次证明,粗人往往要比常人占便宜些。
从他愤怒的表情上看来,估计正在心里大骂我卑鄙无耻下流。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我是够无耻的了,但并不表没人比我更无耻。
第二卷 成长之路 第四十八章 无耻三
当得起这个“更”字的人,自然非小三阁下莫属。
这鸟人的无耻真的是有一定程度的了,刚还跟人在那惺惺相惜,上演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拙劣戏码,这一眨眼的工夫,马上就暗地里下人刀子,还是趁着白脸兄刚想张口怒斥我卑劣偷袭的当口,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冲人胸口递出一剑。
无耻如我,也不由得在心里暗寒一把,吊人太有前途了。
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有惊无险这种刺激的游戏,可一不可再。
我承认,白脸兄刚才确实是成功的化解了我无耻的一刀,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同样可以化解小三这更为无耻的一剑。
只听“嗤啦!”一声,小三卑鄙的一剑斜斜的由白脸兄右胸刺入,饶是他反应敏捷,硬凭着自己过人的身手急退,最大限度的降低了这一剑的伤害,却也仍是让剑尖透入几分。鲜血顿时如流水般顺着剑身滴落,洒落在那件价值不斐的文士衫上,将胸襟染得通红,粗看上去,倒象是结婚时新郎倌胸口所戴的红花一般。
我暗叹一声可惜,要是小三修炼的是葵花宝典或辟邪剑法的话,估计这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急退中,小白脸迅速的将手伸入腰间包袱,显然是要掏药。
心知他胸口的伤虽然看起来鲜血淋淋,却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只要给他机会敷上一贴金疮药,不出片刻就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我岂能让他如愿?“唰!”的暴起一刀,直取小白脸必救之处,这一刀大开大阖,纯以刚猛见长,谈不上什么技巧,就是要逼白脸兄跟我硬拼。反正是吃定了他现在身体受伤,无论力量还是技巧都会大打折扣,能砍死就当场砍死,砍不死你也要拖得你没法用药恢复。
大家相距不过两步,除非他曾经练过传说中的绝顶轻功“凌波微步”,否则是绝没办法靠闪躲避开的。
小白脸眼看避无可避,也只得硬起头皮举剑招架。
“叮!”刀剑相交中,一声脆响传来,在我此时听来,再也没有比这更悦耳的声音了。这声脆响说明,我劈中了,这次是确确实实劈中了,第一次交手时那种劈中空气的感觉,实在给了我太深的印象,我生怕自己这一刀砍下去,又是那么个结果,那眼前这个对手也未免太可怕了。
这一声脆响除了给我带来信心以外,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的信息。我几乎可以肯定,第一次交手时那种怪异的情形,绝不是小白脸靠自身的用剑技巧所营造出来的,那多半是一种古怪的剑法,有点类似于武当太极剑,而且使用的条件必定颇为苛刻,否则他现在大可以用在我身上,干掉我的机会几乎超过50%,要知道这样全力的一击落空之后,所留下的破绽是相当大的。
有了这层认识,我更是信心十足,全身真气尽贯刀上,将修罗刀十式刀法尽数使出,“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直劈得小白脸是面无人色、双股战战。
不过很显然,象这样的强攻虽然看上去威势十足,给敌人的压力也够大,却往往并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小三手上的剑,那把碧水剑简直就是一条毒蛇,轻灵诡异,无声无息,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再加上有我这么个强力主攻手给他做掩护,吊人更是如鱼得水,每一击都是极尽卑鄙无耻之能事,每一个动作里仿佛都能嗅到猥琐的味道,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为之叹服。
十数回合下来,白脸兄非但没能为自己的旧伤敷上药,反倒平添几道深可见骨的新伤,只能苦苦支撑,有如风中烛火,眼看已是油尽灯枯之境,方才的气定神闲、翩翩风度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抵挡和闪避。估计他现在心了一定在暗骂专等红杏这傻比不长眼,为他招来如此麻烦的对手。
眼看对手已是不支,我更是精神百倍,往嘴里扔进两颗养气丹,新得一轮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的向小白脸袭去,黑月象是铁匠手中的铁锤一样不断敲击在对方的长剑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翻来覆去的将修罗刀法使了个遍,砍至兴起,双手握刀高举过头,再不管是否会留下破绽,以力劈华山之势向小白脸头顶斩落。
双方再无转圜的余地,虽是不情愿,却也不得不举剑封堵,否则他将会被我直接劈成两半。
喀啦!
小白脸手上长剑终是再也经不住如此折腾,被我一刀硬生生劈断,全力的一刀在劈断长剑之后,仍是去势未尽,丝毫没有停留的劈进了他的肩头,一蓬鲜血溅起,有几滴飞到了我的脸上,很热。。。。。。。
几乎是同时,无耻三的碧水剑也无声无息的送进了他的胸膛,又是一股鲜血标出,但很幸运,这次没有溅到我脸上。
“你们。。。。。。。你们,太。。。。。。。”小白脸生命力真的很强,遭此重创居然还没倒下,仍然喘着粗气想斥责我们不道德的行为。
“我承认,光明正大的单挑,我确实要比你差上那么一点。”我尚未开口,小三便已接过话头,对自己的无耻供认不讳。
看到小白脸眼光向我瞟来,我赶紧撇清:“别看我,我可没承认自己比你差一点,之所以卑鄙你不过是因为那样比较省力罢了。”
小白脸现在的情况也就是比死人多口气,再被我这话一激,这口气一时回不过来,就这么挣扎着喷出一口鲜血,弯回复活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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