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这个不错的对手化为白光离去之后,我才有空仔细的打量不远处目瞪口呆的傻比红。
“还有靠山吗?一次拿出来吧,别搞得跟玩过关游戏似的。”
专等红杏的反应和我预料中的很不一样,有一丝恐惧,也有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嘲讽,好象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似的。
第二卷 成长之路 第四十九章 有仇报仇
“你们知道刚才杀的是谁吗?”这话无论怎么听,都不象是从一个扮演鱼肉角色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
白痴!不杀都杀了,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理他是谁啊。再说了,在游戏里,再跳能跳过莫问和雷动去?连莫问爽不爽我都懒得搭理,别说区区一个小白脸了。
于是,我很干脆的回答他:“不知道。”
专等红杏闻言更是神气了,看他挺了挺胸,双手背在身后,腆着肚子在原地踱了几步,又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好一番装腔作势之后,这才神气活现的开口说道:“咳,告诉你们。。。。。。”
鸟人将个“们”字拖得老长,搞得跟在唱戏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吊我们的胃口,或者是真的在考虑用什么形式告诉我们,刚才那个小白脸到底是何方神圣,才会比较具有震撼力。
这吊人怎么这么搞笑呢?在那暗无天日的一个月中,我和这家伙几乎每天都要打上一两次照面,相互之间不可谓不熟悉,居然从来不知道他竟有如此出众的搞笑天赋,特别是咳嗽的时候,简直是引人发噱。
连正在细心擦拭剑身的无耻三看到他那吊样,也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回过头盯着了专等红杏鉴定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傻比!”
想他红杏哥自打进入游戏以来,等级就一直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准,手下又有几十上百号小喽罗,再加上平时活动在长安城北的,除了那几个和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小帮派以外,就只剩下一些新手和非战斗系玩家。所以他虽然一向行事横行霸道,却也没惹上什么厉害角色,居然也就这么一路无惊无险的过来了。
象他这样的人,几时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所以小三一句“傻比!”出口,吊人一张胖脸唰的就红了,涨得额头上青筋毕露,两眼象是要喷出火来似的瞪着小三,腰间的钢刀更是已抽出一半,眼看就要扑上来和小三拼个你死我活。
我是知道的,无耻三向来就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以专等红杏的智商跟他斗,还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对于专等红杏突然爆发的愤怒,小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蔑的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嘴里无所谓的哼哼着:“不爽啊?咬我啊。”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要么在侮辱中爆发,要么在侮辱中歇菜,至于是爆发还是歇菜,那就要视乎各人的自尊程度而定了。而专等红杏同学用他的行动向我证明了,他的人品虽然贱格,智商虽然低下,却不失为一个有廉耻有自尊的双有青年。
“呀!”伴随着一声暴喝,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匹练般卷向小三。
奈何,游戏始终是游戏,和动画片没有半点关系,愤怒并不能带来小宇宙的爆发,只是徒自让人失去冷静的判断罢了。
以一个用刀行家的眼光看来,专等红杏这一刀快猛则猛矣,却没有明确的目的性,纯粹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而出,连二流都算不上。
“叮!”
果然,这场战斗几乎是还没开始便已结束。双方甫一接触,专等红杏手中的钢刀便被小三毫不费力的挑飞,紧接着又被这缺德鬼一脚窝心踹给踹在胸口,这一脚力道极大,竟是将专等红杏近两百斤的身体踹得飞了起来。
说这小子也是,你打了也就打了,踹了也就踹了,干嘛还把人给踹得飞起来,人家红杏哥老胳膊老腿的,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哪?
从专等红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也没爬起来的样子看,估计这下是摔得不轻。
“菜鸟!”小三这人有个缺点就是喜欢说实话,看把人给打击得。扔下这句话后,他在不理躺在地上那堆废柴,自顾自的掏出手帕,继续擦着手里的碧水剑。
看看差不多是该我上场的时候了,我也学着专等红杏的样子,挺了挺胸,双手背在身后在慢慢的踱到他身前。满脸带笑的开口问道:“还记得这条街吗?”
“喏,前面那家铁匠铺还记得吧?啧啧啧,四十多级的人跟那欺负几个十几二十级的新手,还他妈什么保护费。去你妈的,不是玩游戏把你脑子玩傻了吧?装你大爷的网络黑社会,我操!”
就象是在用嘴巴思考一样,这些粗口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从嘴里冒了出来。这时候我需要的是一种宣泄,不光是专等红杏的不满,更多的是对游戏中某些人和现象的不满。又或者是平日里积累在内心最深处的各种负面情绪,终于在今天来了个大爆发。
越说越是火大,忍不住一脚狠狠的踹在专等红杏的肚子上。这暴怒中踹出的一脚,在力量上丝毫不比小三刚才那一踹来得小,直踹得这混蛋双眼翻白,五官都因为痛苦而挤在了一起,整个身体象只煮熟的虾米般弓着,嗓子里不断发出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象上吊者临死前的喘息。
“老子跟你多大个仇恨?无非就是路过时看不过去,讽刺了你两句。当场被你杀了我也认了,那俗话说得好,祸从口出,我乱说话复活一次就当是买个教训。”
专等红杏张了张嘴,象是想说点什么,但我没给他机会,又是一脚踹过去,不过这次力量要来得轻些,只是将他想要说的话踹回肚子里去而已。
踹完骂道:“老子说话你都敢插嘴?象你他妈这种连刀俎和鱼肉什么关系都搞不清楚的人,居然也敢学人装网络黑社会,更让老子想不通的是,居然还有几十个白痴跟着你混,还一天老大老大的叫你。为了你一句‘我要让笑面虎在这个游戏混不下去’的屁话,就他妈一天到晚在长安城里追着老子砍。”
说着说着心头又是一阵火起,又想给这混蛋一脚。
脚刚抬起,却看见专等红杏脸上满是惊恐,下意识的将身体缩成一团,双手不断胡乱挥舞,想要挡住身体的要害,却又不知道到底挡哪里好,显是对我极为惧怕。
第二卷 成长之路 第五十章 反省
从来也不知道,原来象专等红杏这样的配角型人物,脸上的表情居然也会有如此精彩的时候。
痛苦中带着惊惶,还有一些不敢表露出来的愤怒。人的脸真是很奇妙,如果将他此刻的表情拍成照片,再拿给一个对今天的事毫不知情的熟人看,我相信这个熟人绝对不会相信照片和专等红杏之间有着任何的关系。
以前有人说过,对付一个恶人,只要你比他更恶,那他就会怕你。
虽然我并不赞成话中这种以暴制暴的思想,但却也只能无奈的认同这句话的正确性,因为眼前的事实已经为这句话做了最好的证明。
从专等红杏的样子可以看出,他显然很害怕我。在被他追杀的时候,这种情况无疑是我做梦也想看到的,但现在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看到一个刚才还敢于和小三叫板的人,眨眼之间就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我心里除了为他感到悲哀外,竟找不到一丝快感。本已抬起的脚,无论如何也踹不下去了。
我突然觉得,与其说他是害怕我,不如说他是害怕力量,害怕我和小三所拥有的,远远比他来得强大的力量。对于这种力量的畏惧,让他趴在我的脚下,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甚至还拼命的在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表情。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奴性。这令人恶心的劣根性,让他忘记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廉耻,更丢弃了刚刚和小三叫板时那仅有的自尊,他甚至因此而忘了这只不过是个游戏,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用下线来让自己逃离这个并不令人愉快的场景。
他有,我有没有?
假如有一天,我也在游戏中面对自己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时,我又会怎么做?
想到这,不禁哑然失笑,我不是曾经面对过吗?两个月前的专等红杏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不正是同样的无法抗拒,同样的强大吗?虽然我选择了逃避,而不是面对,但却也远远好过象他一样选择了臣服。从这一点看来,我的人格是要比傻比红高尚了不知多少。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如果不是在游戏中。。。。。。而是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情况,并且无法选择逃避时,我会选择什么?
这个如幽灵般从心底突然冒出的假设让我不寒而栗,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因为我害怕分析出来的结论竟然是:我和专等红杏比起来,不过是五十笑一百而已。
失魂落魄之下,再也无心管专等红杏的死活,无力的挥了挥手:“滚吧。。。。。。”
专等红杏突然听到我居然不要他的命,象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抬头看了看我,至到从我脸上的表情确认了我的确不是在糊弄他之后,才猛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跑。
“等等!”小三突然出声叫住他:“你好象还欠我们一个答案吧?”
妈的!看来我真的是昏了头了,居然忘记让这混蛋交代小白脸的身份。
“他就是雷动九天的副盟主雷鸣。”说完,专等红杏有些畏畏缩缩的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色,想是害怕我一个不满意又给他两脚。直到见我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不过我显然没空去关心他的想法,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
雷鸣?相比雷动在江湖上如日中天的声望,这个雷鸣并不如何显眼,但并不代表我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混迹于水盗巢穴和泸溪村的这段时间里,我曾经不止一两次的从其他玩家口中听说过他。
如果说雷动是九天盟的大脑或者是灵魂的话,那雷鸣就是九天盟的手。就是他用自己非凡的组织才能,将整个九天盟组织得井井有条,因为这样,雷动这颗大脑才有时间去进行一个个天才的策划,才能够轻松自如的驾御这个人数日益庞大的帮派。如果没他的存在,也许雷动的天才早就在日常繁杂的琐事中被耗了个精光吧。
我和小三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讶”两个字。
虽然知道自己刚刚砍死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却也没想到来头如此之大,竟是江湖第一大帮派的二把手。咦?我记得小白脸说这家伙是他下属,这混蛋又是怎么跟九天盟挂上钩的呢?
我有些不解的问:“你又是怎么混到九天盟去的?”
听到这话,一丝不服的神色出现在专等红杏脸上,不过马上又换成一副谦卑驯服的表情,因为他看见我抬了抬脚,大棒很多时候确实要比胡萝卜好用。
看我脚一抬,这家伙马上老老实实的交代:“前几天九天盟通告了城北各帮会,邀请我们加入。”
邀请?你就往脸上贴金吧你,对你们这些小虾米他们会这么客气?那道“邀请”的通告最后多半还加入了类似这样的一段话“限制你们在某年某月某日前加入九天盟,否则我们将如何如何。”
想了想,好象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又不打算再杀他,也只好让他滚蛋了。
“便宜你个混蛋了,滚吧,以后少干点缺德事。”
“是,是,是。。。。。。。”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应了几声,才转身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等确认我没有反悔的迹象之后,赶忙撒开步子一阵狂奔,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街角处。
“就这么放他走啦?”小三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不然怎么着?”我有些无奈的问道:“继续羞辱他还是干掉他?那我跟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