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王坤被铁中红一顿抢白，讨了个没趣，顿时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坐了下来。

司马兰喝了口酒道：“却不知除了莫老爷子，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要来？”

黄衣少年一笑道：“司马先生不必着急，今天夜晚应该全部可以来齐的。”

※ ※ ※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已走进了七个黑衫蒙面人。七个人一般的打扮，一般的装束象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真的让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吓了一大跳。

黄衣少年站立起来，所有人除了铁中红外自然也全跟着站了起来，不少人心中嘀咕，“这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黄衣少年笑道：“都来齐了？”

一个为首的老人点了点头，他虽然蒙住了脸，无奈满头白发飞扬，无法掩饰他早已苍老的年龄──他一定有着辉煌的名字和过去。

七个黑衣人在中间空着的一张大桌子上坐了下来，桌子上餐具摆放精美，可见这七个神秘蒙面人一定大有来头。

桌子很长，七人坐成一排，却对桌子上美酒佳肴似乎毫无兴趣。

※ ※ ※

黄衣少年哈哈大笑：“好，既然都来齐了，那么这次的行动一定万无一失。”

司马兰看了看少年对面的位置，道：“恐怕还有什么人还没有来吧？”

黄衣少年知道司马兰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道：“司马先生果然厉害，另有一位前辈此时的确已经到了，但他愿不愿意出面，那是谁也管不了他的。”

铁中红皱了皱眉头道：“司马先生未免太多事了吧？”

司马兰虽然心中不舒服，但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他看得出来，在座的别说铁中红是一等一的人物，就连刚刚作进来的那几个黑色衣衫的人也是非同一般的武林名宿。

虽然不知道这七个人是谁，但众人都微微有些惊慌，一时没人出声。

※ ※ ※

四

※ ※ ※

那为首的黑衣老人坐下后，冷冰冰地道：“听说老莫和长白山的孙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来？可是真的？”

他的声音苍老但响亮，有些人觉得有些耳熟。

黄衫少年点了点头，“不错，真是，老莫有事要处理，孙猴子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到。”

铁中红道：“这猴子一生好色如命，不知是不是在路上看上了什么漂亮的女孩子，把什么事都忘记了吧。”

黑衣老人又道：“周先生。”

一个青衣老人已经站了起来，人们发现他的衣衫早已湿透了。

他颤声道：“在。”

人们都认识他，在河南河北一带做买卖的人谁不知道周四爷的名字，他是这一带的巨霸，一身惊人的软功出神入化，更重要的他和官府的关系密切，所以两河做黑道买卖的人经常要找他做中间商。

※ ※ ※

黑衣老人冷冷道：“听说是你丢了帖子？”

周四爷汗流得更多。

黑衣老人说话的声音更加冷，“怎么丢的？”

周四爷战战兢兢地道：“是给，是给泰山剑派的两个小贼偷的。”

黑衣老人勃然大怒，骂道：“你这么多年的功夫白练了，居然被两个泰山剑派的弟子偷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还敢坐在这里？”

周四爷早已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黄衣少年道：“老莫派了他的三个弟子去追杀了，不过他们就算知道这件事，赶去伏牛镇也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更何况这里的人直到下午都不知道我们会在黑风寨聚集，至于我们明天出击的地点，现在都是个秘密。”

黑衣老人点点头，对周四爷淡淡地道：“起来吧。”

周四爷站起来时全身都湿透了，他觉得一阵虚脱，勉强走回座位坐下。

※ ※ ※

忽然，门外走进一灰衣老人，老人须发皆白，但精神抖擞，看到他，铁中红眼睛一亮已起身迎了上去，他哈哈一笑道：“老莫，你还没死啊，哈哈。”

老人哈哈一笑，道：“老铁，你也没死啊。”

来的居然是两河黑道前任盟主，江湖人称“一剑三奇”的莫伏杰，此人在两河也算是名动一方，除了剑法精妙之外，也擅长双钩、短戟、短枪三种兵器，据说他使用每种武器的威力都不在其使用剑之下，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名字不入奇门兵器谱中。

此外莫伏杰又被人称为莫不劫，因为他坐寨主订的规矩是凡是过往镖车他都要劫，他的说法是既然做强盗，到嘴的肉岂能不吃，否则岂不糟蹋了强盗这两个字，不过他虽然劫货却很少伤人性命，也从不取尽人钱财。

黑衣老人道：“怎么样，追回来了吗？”

老莫叹了口气，道：“还没有回音，只怕凶多吉少。这一路现在无数江湖人物走动，只怕想杀个人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铁中红拉着老莫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道：“奶奶的，别管它，我想咱们也别老是担心这里的秘密被泄漏出去，反正镖队明天准得过这里，老子痛快打一场，把事情了了就是了。”

老莫点点头，却彷佛有什么心思，一时没说话。

※ ※ ※

正中位的中年秀才此时感觉有些无聊，他是这里的主人，虽然坐在主席上，却知道在座的哪个都是一方豪杰，其中象莫伏杰这样的角色，更是以前他看到都害怕的盟主，此时虽然对方并没有在意自己坐得那么高，却也对自己视若无睹，显然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想说几句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衣少年道：“是的，老铁说得有道理。这并不妨碍我们明天的计划，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此次的行动是万无一失的，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在这儿聚集的高手不下于三百多人，明天调动的部众有数千人。楼台月、路小三他们又算什么，哪怕有十倍高手，也别想从这过去。”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自信，让在座的人不自觉地为之一振。

※ ※ ※

黄衣少年笑着起身道：“来，各位，为明天的成功干了这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

这杯喝完后，老莫叹息了一声，“路小三这次做事情没道理啊，他不许这两河黑道七十二个山寨兄弟打这镖车主意，却做什么强盗头子？而且我们做强盗的难道不用吃饭，这次我们做强盗的也给洪水害惨了。”

这里不少山寨黑道中人顿时纷纷附和。

※ ※ ※

忽然大厅外已慢慢地走进了三个人，前面是个老人，他的个子很小，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

老人看上去很苍老，年纪起码有七十岁了，一双眼睛并不明亮，穿的是极普通的灰色粗布衣裳，花白的胡子飘动，几乎拖到地上，走路仿佛都十分吃力。

老人身旁左边是一个十七、八岁衣衫打扮和老人相似的少年，少年相貌土土的，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袱。

老人身旁右边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白色衣衫少年，少年相貌俊朗，和身边那个土头土脑的少年有天壤之别，但此时彷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 ※ ※

黄衣少年此时才发觉这个老人和两个少年出现在这里，他虽然有些惊奇但并不慌张，连忙离席迎了上去。

铁中红已站了起来，连黑衣老人也站了起来。

在场众人一阵惊奇，也纷纷起立，那正中座位的秀才正有些走神，忽然发现情形怪怪的，慌忙起立，却洒了手中的酒杯，衣袖都湿了。

第一部 双城 第十四章 图穷霞有泪

※ ※ ※

灰衣老人慢慢地走到了少年对面的席位上坐下，而灰衣少年将两个包袱都放在老人桌位前的地上，就和白衣少年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老人的身后。

看见他坐下，铁中红和那七名黑衣人才坐下，黄衣少年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众人都明白，在座的第一高手并不是名动两河的铁中红，而是面前的这个看上去走都走不稳的毫不起眼的老人。

黄衣少年仿佛也看出了大家的意思，他笑笑道：“相信这位老前辈的名字，大家一定不会感到陌生，他就是‘不二剑客’吕大先生。”

所有人的心除了被震撼之外都在叹息，因为这名字原本已属于神话。

十大剑客纵横天下时，十大剑客吕大先生的剑名列第二。

※ ※ ※

吕大先生道：“小三，将东西拿出来。”

跟着吕大先生来的那个其貌不扬的灰衣少年已上前解开了放在地上的大麻袋口的绳子，他提起麻袋，里面竟然滚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翠衣少女，她披头散发，手脚被绳索紧紧捆住，嘴巴也被一团布堵着。

少女容貌美丽清秀，此时还在昏迷中。

只是，看到少女躺在地上，吕大先生身后那个相貌英俊的少年嘴角竟然抽搐了一下。

黄衣少年微微一笑道：“东西到手了吗？”

吕大先生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大银票，交给了小三。

小三已将银票送到黄衣少年的面前，黄衣少年接过打开看了眼，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随后他将大银票小心地折叠好，放入自己的怀中。

所有人的心都一动，心想――莫非这就是那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

※ ※ ※

铁中红皱眉道：“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还把这个女娃带过来干什么？随便扔到山沟里喂狼不就得了？”

吕大先生漠然道：“她身上还有一个秘密。”

黄衣少年冷冷一笑：“拿水冲醒她。”

这时有几条大汉提起一桶水，往少女身上淋去，少女全身一阵颤抖。等她慢慢醒来，却发觉自己的身子被绑得动弹不得，也出不了声，再定神看向四周，当她看到吕大先生身边的白衣少年时，忍不住面色惨白，胸口一阵起伏。

铁中红道：“人醒来了，有什么秘密就问吧？”

黄衣少年笑道：“不急，有些事情就象游戏，慢慢玩才好玩。”

说着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

※ ※ ※

铁中红皱眉道：“这个女娃是谁啊？”

黄衣少年冷笑，他手指地上的包袱道：“打开！”

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人的人头，那人头是一个中年人的，应该近五十岁了，他的神情既愤怒，又伤心，张着口想说什么。

众人吓了一跳，有人觉得这头颅相当眼熟。

那少女看到却差点昏过去，眼泪早流了下来。

※ ※ ※

――中州大侠张水川！

司马兰第一个认了出来，惊叫了一声。

其他人也认出来是张水川，不少人又是一阵惊奇，更多的却是一阵欢喜，只因为张水川得罪的黑道中人并不少。

人们都望向吕大先生，心中暗自惊惧。

吕大先生却冷冷一笑，似乎在说――杀他，还用得着我来出手吗。

黄衣少年笑道：“小三，是你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