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两河水路和丐帮的关系千丝万缕,此时他也忍不住轻声叹息了一声,他忽然显得益发苍老,坐下来喝了杯酒,却没有看鲁行山一眼。
鲁行山心中虽然愤怒到极点,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已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在场的人绝不会放自己走,而自己也决没有能力从这儿全身而退,但他却并没有丝毫害怕,他看看这些多年来的朋友,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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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少年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是鲁帮主,大驾光临,难得难得。”
鲁行山哼了一声。
黄衣少年摇了摇头,道:“奇怪,你们说,鲁帮主是怎么混进来的?”
穆天明冷冷道:“不知道。”
黄衣少年又道:“其实,你们之前并不知道你们几个都是本教的人。”
穆天明点头道:“不错,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在教中聚会中见过面。”
事实上,虽然这七人走进来时,已隐约感觉到其他人的身份,但此刻真的真相大白,他们彼此间也一样感到惊异。
黄衣少年笑了,他走到张婉霞身边,张婉霞正慢慢苏醒过来,黄衣少年忽然间一把扯住她的长发,将她的脸拧向中州七侠,他大笑了起来,冷声道:“这些人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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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霞的目光缓缓地在中州七侠脸上扫过,她神情凄楚,低声道:“我都认识。”
黄衣少年笑了笑,另一只手已搭上了少女另一只肩膀,他笑道:“小四,你说过,张水川经常和中州七侠中一人暗地里见面。”
那个白衣少年脸上一阵抽搐,点头道:“是。”
黄衣少年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小四摇头道:“不知道,每次都是霞妹――都是张婉霞陪他去的。”
黄衣少年冷笑,“呵呵,看来他一直都不是很信任你。”
小四沉默了会,道:“是的。”
黄衣少年又问:“可这次他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带你一起做这件事?”
小四又沉默了会,面色更加惨白,道:“上个月,我和霞妹,成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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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霞忽然用力扭动身躯,她神情悲伤愤怒到了极点。
她大喝道:“住口!”只是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
黄衣少年又是一阵大笑,他忽然跪下来,将张婉霞的头发扯起来,用膝盖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捏住了少女的右肩,然后问道:“小四,如果我把她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都捏碎了,她会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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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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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面色苍地摇了摇头,道:“她――很倔的。”
黄衣少年笑道:“你想杀她吗?”
小四脸色有些恐怖,他低声道:“不!”
黄衣少年问:“你喜欢她吗?”
这次小四没有回答。
黄衣少年道:“我如果杀了她,你会心疼吗?”
小四犹豫了下,终于叹了口气,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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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少年冷冷一笑,他看着中州七侠,道:“我也实在没办法,我想不如这样好了,除了穆先生,你们几个轮流在这丫头身上割一刀,我看谁割得不够狠,谁就是奸细。”
武神通、孟天霸互相看了眼,脸上已有怒意,但没有立即发作,在平时,他们两人也是私交极深的朋友。
鲁行山忍不住骂出声来――无耻。
黄衣少年看着鲁行山,笑了起来,道:“姚公子。”
姚遇春应了一声。
黄衣少年问道:“鲁帮主的武功如何?”
姚遇春回答的很简单――“不行!”
※ ※ ※
鲁行山接掌丐帮帮主位置完全是意外,那时老帮主突然被袭而亡,临死前将帮主信物交给当时一直跟随他身边的四袋弟子鲁行山。
不久丐帮发生大乱,鲁行山凭借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坦荡胸怀将局势控制了下来,从而巩固了自己的位置。而多年来,他身体力行的侠义之举为丐帮增添了无数荣耀,但江湖人也都知道他的武功绝对算不上高明。
而且,之前丐帮十袋长老刀王叶流凡纵横天下,江湖任何门派中人就算借他个十个胆都不敢拿武功来压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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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少年大笑,忽然道:“鲁帮主,既然咱们都是江湖人,我就给你划下道,只要你赢得了我手中的剑,我就让你和这丫头下山,不知这样是否就不无耻了?”
四下也是一阵大笑声。
鲁行山心头愤怒,但他也知道黄衣少年既然发出挑战,那自然有过人的身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黄衣少年说话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把名匠打造的好剑,黄衣少年持剑在少女咽喉上轻轻划了几下,一丝丝鲜血慢慢地从少女咽喉肌肤上渗出,但少女倔强的眼神中却没有因此有丝毫的畏惧。
黄衣少年道:“要不,还是我来先割第一刀,割哪呢?女孩最爱漂亮,要不我先在她脸上画个十字,呵呵。”
小四看在眼里,他彷佛听到自己咬碎牙齿的声音,他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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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姚遇春已走了过来,他冷冷地道:“第一刀还是我来吧。”
黄衣少年抬头看了姚遇春一眼,欣然道:“好,第一刀就由你来割吧。”
姚遇春已走到黄衣少年身边。
在疼痛中煎熬的少女脸上自始自终都没有恐惧过,但人们此时却看到此时少女的脸上竟然出现一种惊恐的神情,她忽然拼命地用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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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号称中原第一剑,剑上的功夫自然了得,据说他出道以来在江湖上还从来没有遭遇过任何对手。
他拔剑。
大厅中一道雪亮的闪电从他的腰间飞起,竟没有多少人可以看到他是如何出剑的。但姚遇春拔剑并不是刺向少女,而是刺向黄衣少年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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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整个大厅只有几个人猜到了这个变化。黄衣少年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一直在告诫自己――第一过来出手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奸细。
他看上去轻松,实际上已经在等着姚遇春出手了。
姚遇春这一剑似乎也并不是很多的变化,但在姚遇春手中一剑就是一剑,即使铁中红这样的前辈高手见到这一剑也忍不住称赞一声,“好!”
黄衣少年挥舞手中的剑,从容地挡住了姚遇春的这一击,他的武功、剑法显然也远远超出一般人想象,只见他身子站直,就是一招对攻过去,眨眼间,二人已斗了十多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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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黄衣少年叫了声“穆先生。”
穆天明一旁剑已飞出,与姚遇春两剑相交火花四溅,黄衣少年乘势已闪开数丈,他彷似悠闲地回到桌位上,将长剑放在桌上,斟了杯酒,竟然观起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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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和穆天明已经对攻了二十多招,二人平时也曾经一起切磋过剑法、武功,但象现在如此的全力拼斗却还是第一次。二人的剑法都是以快斗快,所以整个大厅中刹那间到处都是二人的身影和剑光。
穆天明的剑光漂浮不定,但每一剑又似乎是蕴藏了极大的力量,象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更象是一只在燃烧的飞鹰在盘旋,他的外号“血火飞鹰”便由此得来。
而姚遇春的剑法则象是一道道闪电,银白色的剑光横断四方,将对方的一个又一个火花击得粉碎。
眨眼功夫二人已互斗了六十多招。
第一部 双城 第十五章 剑神道门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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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看眼花缭乱,司马兰等用剑高手无不看得心旷神怡,暗自佩服此二人在中原的名声绝非得来侥幸。
铁中红虽然不识剑法,但一生和无数使剑高手比试过,所以知道面前两人的剑法都已非常了得,老莫也看得有点出神。
只有吕大先生似乎对面前的一切毫不放在心上,铁中红有意无意地瞟了吕大先生两眼,他们彼此熟悉,他知道吕大先生是天生的剑痴,所以奇怪面前的这场较量如此精彩,吕大先生却为何毫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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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明是名闻武林四十载的老剑客,姚遇春是中原第一的后起之秀,当初穆天明曾经说过姚遇春剑法已高出他自己,被称为中原第一当之无愧,许多人都赞扬穆天明的谦逊,还以为他是在激励后辈,只是人们自然不相信姚遇春的剑法真的高过穆天明。
再过四十招大厅中的剑光更加密集,此时姚遇春显然已将自己的剑法威力发挥到极限,华山剑派的招数虽然身形潇洒,但短促的招式往往带着立决生死的杀机,所以他长剑上闪电的光芒将大厅照得更亮。
穆天明的动作已慢了下来,他的剑法也许并不比姚遇春差,他的剑速也是迅疾若电,这本是一场快的决斗,谁快谁就能获胜,但老人的年纪到底是不允许他象鼎盛之时那么使用他的长剑如此快攻,尤其在剑法类似之时,他的年龄和体力更成为一种负担,此时他已露出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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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少年冷笑了声,忽然他大喝一声道:“穆先生,退下。”
声到人到剑也到。
姚遇春虽然时时都在准备着有人上来偷袭,但没料到来得如此之快,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长剑被黄衣少年长剑接下时,竟然发现对方手中的剑上竟然有一股奇怪的会旋转的力量。
穆天明退了下去,黄衣少年的长剑抖动,在空中划了三个不大的圆圈。
姚遇春的身形已有停滞的迹象。
本来姚遇春剑下发出的闪电又快又长,让人目不暇接,但此时的电光已短了好多,而且速度也明显地慢了下来。
这其中的奥妙在场中只有几个人知道,黄衣少年见姚遇春立时变招,也不禁赞一声,“好,果然是中原第一的剑客,名不虚传。”
姚遇春冷冷道:“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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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嘴上虽然在说话,但黄衣少年出手的动作却已更快,而姚遇春则逐渐放慢剑法将全身的内力发挥到剑上。
黄衣少年的剑上有一股会旋转的力量,企图带动姚遇春的身形,所以姚遇春不敢将剑使得太快,免得被对方有机可乘,同时不断催动内力来抗拒对方的奇怪力量。
吕大先生忽然叹息了一声,他终于看了姚遇春一眼仿佛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但这么多人只有铁中红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可惜了。
黄衣少年的剑法与武林中常见的剑法不同,而且似乎连基本的剑理也不同,司马兰、铁中红等在座高手自然看得出来,但黄衣少年的剑法的确好,连司马兰相信自己绝对无法在他手下接下三、五十招,但他并不知道这黄衣少年到底是谁。
铁中红看得不住点头,“果然是有点门道,老子怎么就没有运气早点碰上这个小子呢?老不死的,你说是不是?”
吕大先生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