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可以,只是这样就号称‘中原第一剑’,唉──”
老人似乎触动了什么心事,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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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招过后,场中黄衣少年的剑法又变,有点象峨嵋派的“七杀剑“,但却又不尽相同,只是招招变化狠毒无比,姚遇春也不得不连连后退。
忽然姚遇春的剑法再度变了,变得快得惊人,甚至比刚才和穆天明相斗时还要快得多,只见厅中射出无数道短短的电芒,顿时将黄衣少年的攻势压了下去。
原来姚遇春发现自己的原先打法实在是太消耗内力,所以他不得不力图凭借快如飞电的剑法取胜,此时他的剑已使出他的最快的速度,由于速度太快,所以即使对方想转动他的力量也几乎成为不可能。
黄衣少年此时额头开始出汗,他出道以来竟是第一次遇上如此的高手,尽管二人剑法、内力相差无几,但对方的经验远远高出自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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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少年剑法再变,变成了武林中最凌利的南哀牢山剑法的“三十六路乱披风”。
以快斗快。
吕大先生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年轻人,缺乏经验啊。现在看来是非要老夫出手了,唉,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要和年轻人争强斗狠,实在是让人笑话啊。”
铁中红大声道:“我来吧。”
吕大先生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铁中红看着场中央,道:“大概也要两、三百来招吧,这龟孙子十分扎手,听说他年少的时侯一直跟华山老人学剑的。”
吕大先生冷笑:“跟他学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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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中红知道自己无意中说错了话,他知道吕大先生这辈子最为争强好胜,如果别人名列十大剑客之二,一定会感到无尚光荣,但对吕大先生来说,却是一种耻辱。
吕大先生和华山老人一共斗过七次,每一次都败得很惨,而且身负重伤。
二十多年前他和华山老人再度决战,但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决战,只知道那次决战后,他就这样突然从武林中消失,别人还以为他就此退隐了,之后一连二十年没有他的消息,人们也就以为他已经死了,也很少人提他的名字了。
吕大先生冷笑道:“你帮我数数,看看要不要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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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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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中红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吃一惊,他在多年前和吕大先生就是好友,吕大先生的武功如何他是最清楚的,当时二人也曾多次交手,尽管吕大先生的确高明许多,但彼此相差并非太悬殊,此时听到吕大先生口气如此大,他也变了脸色,心想:“莫不是这老怪物真的在什么地方练成了什么绝世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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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黄衣少年剑势已显勉强,要知道象他们这样的剑客绝对不会一成不变地使用各个门派的剑招和套路。但如果讲到即兴的变化,黄衣少年和姚遇春相差的距离太大,所以姚遇春就是要和黄衣少年斗快,让对方每招都没有思索的时间,黄衣少年迫不得已,只能拿出某些剑法的套路来抵挡,这样就容易露出破绽。
猛然间姚遇春大喝一声,手中的剑射出了千万道闪亮的电光,所有的电光全朝黄衣少年身上射去。
这是姚遇春的绝招,是他从暗器功夫的招式“满天花雨”中演化而来的,在短促的时间内以短促的剑法刺出数十种变化,威力实在是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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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自幼习剑便得名师传授,少年时便行走江湖,所以剑法、经验都一般人所能相比,他的华山剑法可以说已用得得心应手,各种速度的变化使他能在与穆天明、黄衣少年这样的高手的较量中占据上风,现在他采用这招便是选择了最好的时机。
假如在平时,这一招对黄衣少年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他的剑法和那种神奇的内力本身就是快剑的克星,但此时他的剑招已乱,心更乱,所以已陷入危机之中。
此时,黄衣少年忽然发现数不清的电光在他的眼前飞来,心头竟然一阵慌张,眼前已分不清对方剑招的虚实,慌忙中格挡后退,但觉得手腕一震,手中长剑已被震飞上横梁,重重地插在了横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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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出一声惊呼,黄衣少年也知道要糟糕。他感觉到一股寒冷的剑锋已触及到了自己的胸膛,死神彷佛就在他这一眨眼、一呼吸之间来到他面前,向他微笑。
――退下!
这时吕大先生已到二人身边,人们看到一道剑光挡住了姚遇春志在夺命的一剑。
吕大先生身子虽然矮小,但他用的长剑却比普通的青锋长剑还要长半尺,剑身呈碧绿色,姚遇春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心中顿时吃惊。
吕大先生剑势一展,不但化解了姚遇春的这剑,同时一个看上去极其简单的变化竟然逼得姚遇春连退五步。
大厅中已起了一股巨风,靠近吕、姚二人的江湖豪杰顿时感到一阵难受。
这是罡风,是传说中内力练到极点时才有的力量,铁中红忍不住站起身来勃然变色,他忽然知道吕大先生并不是在下面胡乱说话,他的确是练成了一种神奇的剑法和武功。
这其中最不好受的自然是姚遇春,他手中剑上所发出的闪电早已被罡风吹得无影无踪,同时这股力量不但震得他手腕发麻,也震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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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先生收住了剑势,长剑已经回鞘。
众人看到姚遇春和的吕大先生相持着,吕大先生比姚遇春矮得多,但在场中人都发现吕大先生全身已弥漫出一股山岳一般的气势。
姚遇春也重新打量着吕大先生,姚遇春此生最佩服的就是华山剑派名宿,也是真正传授他剑法的人,五岳二老之一的华山老人冯芦生。面前的这个吕大先生虽然和华山老人屡战屡败,但毕竟是和华山老人齐名的绝世剑客,因此他一开始就不敢小视他,甚至有些仰慕,但此时虽然仅仅交手一招,心中却已感觉到一丝恐惧之意。
铁中红一旁大声地道:“这算不算一招?”
吕大先生沉声道:“当然算。”
姚遇春暗自调息,他右臂直到现在还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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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先生的声音始终有点沙哑,他问:“老冯头有没有提起过我?”
姚遇春点头,道:“经常提起。”
吕大先生奇怪地笑了笑,道:“他一定经常和你说如何击败了我七次。”
姚遇春摇摇头,他忽然叹了口气,道:“他老人家从来不和我谈这些事。”
吕大先生古怪地一笑,道:“那他提我干什么。”
姚遇春道:“他一直说,希望前辈能寻找到传说中的剑法。”
吕大先生叹息了一声,道:“我原本是想给他看的,虽然我也仅仅看到了点皮毛,只可惜我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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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铁中红听到都心中暗暗吃惊,尤其是铁中红,他知道吕大先生的脾气,对于他的剑法向来就是极为自负的,此时居然说得如此谦虚,彷佛整个人都换了似的。
吕大先生又道:“你知道我和老冯头第八次决战在什么地方吗?”
姚遇春摇了摇头。
吕大先生道:“皇城之颠。”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吕大先生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们恰好看到了那里的另一场对决,看了之后,我和老冯头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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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彷佛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似的,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忽然道:“我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都在告诫我天外有天。”
吕大先生微一沉吟,吐了口长气道:“今天,让我来告诉你天外有天的门槛是什么样的,这也算是我了了老冯头和我的一个心愿。”
姚遇春躬身道:“谢前辈指教。”
虽然心有惧意,但姚遇春此时不由得精神一振,他知道他这战是代华山老人而战。
吕大先生忽然道:“你放心,凭老冯头和我的交情,以及当年七败七纵之恩,无论如何,我都保证你可以毛发无损地下山,所以,你无需顾念其它,只管和我尽力一战。”
姚遇春心中有些感动,毕竟这是个值得他尊敬的对手和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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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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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先生再度拔剑,剑出如惊虹,他的剑比普通剑长,加上他出剑的速度,当真比电光火石还要快。
姚遇春招架,两口长剑激起了好一串的火花,姚遇春顿时只觉得一只右手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一般,但他还是咬牙拼命舞动了手中长剑,化解了对方这招,同时还了一招。
吕大先生赞了声――好!
要知道华山剑法原本就是依靠绵绵不尽的攻势取胜,所以姚遇春并没有选择一昧防御,他这招反击使得极其流畅,竟然完全由心生出,所以吕大先生都赞了一声――仅仅是这个变化,姚遇春的剑法和刚才相比,已经又上了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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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吕大先生却视姚遇春的反击为无物,闪身又是一招,这招竟然极其自然地化解了姚遇春的攻势,反而是一个反击。
姚遇春竟然也以一招以攻代守地招数反击。
铁中红看得嘴都张了出来,他刚才觉得自己有把握赢得了姚遇春,此时才忽然发现如果他和姚遇春交手,估计打到天光都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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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时姚遇春在强敌面前领悟了剑法的更高层次,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老人的对手,更何况对方剑上力量之强是自己无法抗衡的,所以他就和对方对攻,这种对攻的招数都是靠自己的经验和修为在瞬间爆发出来的。
但每招交手后,姚遇春就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动,这是因为老人竟然已经提前知道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下一招的变化。
这就好比两个棋手,虽然你觉得你的这个变化是临变自创的,但其实对方早已提前洞悉了这个变化。
当铁中红数到七的时候,姚遇春已经无法变化剑招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变化,都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慧眼中,所以他只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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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铁中红数到九的时候,姚遇春知道守也守不住了,但他还是做了最后一搏。他使出了华山剑派的绝招――星驰月缺,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剑法,而姚遇春的这一招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甚至相信即使武功比他高出一倍的人都无法躲开这剑爆发出来的威力,只可惜他的对手是吕大先生。
吕大先生一生和华山老人交手的次数实在太多,在这一剑上吃的苦头也多,他用了一生的时间在思考如何破这一招都无法完全做到,但他有了抵挡的方法。以他现在的剑法、武功,纵然华山老人复生,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如今眼前的对手只是姚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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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被人誉为武林奇才,所以他在练这剑时竟然加入了一个变化,所以剑势未尽头他的长剑在中途已然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