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属于哪种,或者说自己对于李盈的感情是属于什么,但心中自有一种感激,原本他只是孑然一身来到三国,如今却有人真心的关心自己,他怎么能不感激啊。
文麒本来是应该在针灸过后半个时辰以后,醒来的,但由于他本身的内息已经可以不用意念控制,生生不息的自由运转,大大的帮助了他的血脉畅通,以及他的血脉恢复,所以就早早的苏醒过来。虽然文麒中了毒箭,但由于顾沣和李盈二人求救及时,未曾深入内腑,所以并不曾对其产生太大的影响,充其量也不过是有毒的外伤而已。
外屋三人闻声,都赶了进来.
顾沣笑着对文麒道,"公子没事就好,这次是真的多亏了师姑啊."
妇人闻言上前施礼道,"门主,老妇人乃于吉,张角之小师妹,林晴.林晴见过门主".
文麒听得顾沣说,是眼前的妇人,解了自己身上的毒箭,救了自己的小命。心想,这如何能让救命恩人向自己施礼,慌忙挣扎着坐起,欲待向老妇人行礼.无奈一挣扎,伤口却疼痛无比,似欲又要崩裂一般,便又作罢.
林晴见状,赶忙摇手道,"门主这一礼,是受得的,我本天一门人,虽已经破门而出.但早年受恩于南华恩师,施这一礼原为报恩师重恩,报天一门授艺之恩的."
文麒见状,诚恳地道,"若非前辈相救,天魄早已命丧酒泉了.如何受得前辈如此大礼啊."
文麒虽是天一门人,但并非是于吉的弟子,这师姑他却是叫不得的,只好叫林晴做前辈了,心中同时再奇怪为什么她会破门而出,难道天一门有什么不好吗.
文麒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所以并不准备向林晴表达谢意,心中却暗暗打定主意,他日林晴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迟的.
顾沣见二人尽是在那里客气,不禁笑道,"师姑,你不要再客气了,这大半天,你都尚未介绍小师弟"
说完扯了扯身边的庶儿.
顾沣其实年纪二十六岁,而庶儿,最多十六岁,故顾沣呼庶儿为师弟。
林晴笑道,"是了,门主,这是小儿,徐庶."
文麒闻言,精神陡然一震,盯着徐庶讶异道,"你是徐庶?"
徐庶向文麒抱拳为礼道,"正是徐庶,字元直."
文麒听完,不禁大笑道,"好极,好极!"
要知道,徐庶乃不世出的三国奇才,是大破曹仁八卦阵,计袭樊城的主.曹操的谋士程昱曾经这样评价徐庶的才华,"十倍于昱",虽然程昱可能有自己谦虚和过夸徐庶之处,但至少可见徐庶在三国智者心目中的份量了.尽管,年纪徐庶年纪目前尚轻,但那种军事天份想必是有的,这回被文麒碰到,而且有师门渊源,那还不等于白捡的,这还不把文麒乐得.
众人见此情景,均诧异地看着文麒.
文麒笑了一会儿,发现众人神色诧异地看着自己,猛然发现自己因为听到徐庶二字,大为失态,忙掩饰道,"适才见元直,年纪虽幼,已颇俱大将之风.故此心喜,失礼."
虽然文麒对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但顾沣,李盈早已有点习惯他的这种人来疯的特点.而徐庶母子二人,见有人夸自己,虽然用词不是很对,但总归还是高兴的.
当下也没人多说,只见徐庶抱拳答道,"门主,过奖了."
林晴指了指顾沣,李盈,笑了笑对文麒说道,"昨夜若非他二人送来及时,冥冥之中有我天一历代祖师庇佑,门主的毒怕早就深入内腑,神仙难救了。"
顾沣忙着摇手道,"若非幸遇师姑,加上师姑医术高明,门主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顾沣还是顾沣,嘴巴总是那么甜。
林晴笑了笑道,"门主,你伤刚治愈,需要修养几日,这几日你们便都住在这边吧。李盈就跟老妇人一起住了"。
说完指了指地上,对徐庶和顾沣道,"你二人便睡在此间,门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了个照应。"
见众人均无异议,便又笑道,"我们都出去,门主刚醒,尚需休息。"
李盈帮文麒抖搂了一下背子,盖好,随着众人也出了内屋。
文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过去。
一闭上眼睛,他便看见了,张勋一众人等追杀过来。若非顾,李二人拼命相救,加上运气好的出奇的碰上林晴,可能自己早就不是躺在这张竹床上了,而是埋在泥土里,再也别想回去,再也见不到家中的父母,以及兄长了。想想许劭的预言还真是准,这种相人之术,还真的是叫人不得不信啊。难道自己真是什么王霸之相吗,又或者是帝星吗?鬼知道呢?但有一件事情,文麒是已经知道了的,即便你知道历史,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会,想在这个乱世里生存,那也还是几乎不可能的。这次是运气好,下次还有下下次,不可能每次都会这么走运的,必须自己真的会武功才行啊。至少要有能保命的武功还可以啊。
想到这里文麒便想拿出剑谱来看的,但一动伤口就有崩裂的感觉,文麒不得不又放弃了。
睡觉成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无奈的他,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文麒闻到一股饭香,自从中箭以后一直都没有进食的他,早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却见众人已经各色饭菜都已经端了进来。
桌子只有一双碗筷。
文麒诧异道"前辈你们呢?"
林晴笑道,"我们已经都吃过了,门主,久久未醒,众人只好先吃了,否则早已饿死了。"
文麒看着台面上点着的蜡烛道,"原来已经夜了。"
徐庶道:"是啊,门主。门主可是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文麒对徐庶和林晴,"两位,以后切勿再叫在下门主,叫天魄就行了。"
虽然文麒并不喜欢天魄这个名字,但好过天天听什么门主啊。
徐庶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顾沣和徐庶的帮助下,文麒慢慢地爬起来,坐在了床沿边。
天一神功的确是非常有效的,它已经彻头彻尾的改变了文麒的体质,使的文麒身体不仅变得强壮,而且连身体机能的修复能力也大大的加强了,否则文麒也不会好的这么快了。
文麒是真的饿了,当下也不管众人自己吃了起来。
而顾沣李盈也就和徐庶母子二人在那里坐下来,闲话家常。
林晴道:"你们一定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当年会出天一门的。"
李盈答道:"师姑,是啊,我们很想知道,只是未敢询问而已。"
林晴略带苦涩的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顿了顿道:"于师兄当年在南方行道,张角在北方行道,我则在蜀中行道。"
众人但觉林晴语气中对张角颇为不敬,因为她称于吉为师兄,却不称张角为师兄。
林晴看了一眼徐庶,继续道"后来,认识了庶儿的父亲,便在蜀中成亲了。若干年后,张角势力做大,便派人来了蜀中要我为其张目召集徒众,我见其居心不良,便不肯听命于他。不想他却绑了庶儿他爹和他弟弟康儿,以作要挟。后,我央于师兄为我出马救人,于师兄捉了张角,却又放了他,跟我说张角已经答应放人。不想这张角厮回去以后,却一怒之下,动手杀了庶儿他爹和康儿。闻讯,我便赶往,找其报仇,每每却力有不及,被其击败。一怒之下,我便迁怒于师兄,破出了天一门。"
徐庶已经愣在那里,他实在不知自己竟有如此惊人的身世。
众人也是一惊,连在吃饭的文麒,都听的心惊胆颤,停了碗筷。
竹屋里份外的安静。
"咳,咳,咳"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在门外适时地响起。
时近子夜,顾沣,李盈,文麒三人均想:此时会有什么人来呢?
林晴微笑着,推了推正木然而没有表情的徐庶,道:"庶儿,叙儿,来找你了,你还不快去?"
徐庶一震,慢慢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向众人拱手道,"庶,有事要出去一下,慢待诸位了。"
文麒和顾沣对视一眼,心中禁不住,都佩服徐庶的镇定,二人心想若是换作自己听说这个噩耗,却也不知会如何的心神俱丧啊,而十六岁的徐庶却能镇定如斯,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啊。
林晴对徐庶淡淡的道,"自己小心,叫叙儿,明天过来玩。"
徐庶看了母亲一眼,应道,"是,母亲放心!"
向众人告个罪,便出去了。
文麒心中暗赞,这个林前辈也算得是女中豪杰了,如此惨剧,还能如此淡然处之,把徐庶教养成才。突然想起,三国里讲林晴不为曹操名利所动,后来因为徐庶中曹操假冒林晴笔迹,骗离刘备而至许都,在悲愤之中慷慨守节而赴死,不禁心中越加的佩服这个威武不能屈的女中丈夫了。
李盈疑道,"师姑,这么晚了,元直是去哪里啊?"
林晴讳莫如深的道,"明日,你们自会知道了。"
菜是好菜,文麒也是饿急了,但此时文麒,怎么吃,这菜都是怎么没有味道啊。
天变 第十章,少好游侠
顾沣这一夜就陪着文麒睡在了内屋。
待到了二更时分,文麒睡眼朦胧中,隐约看见徐庶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屋,发现徐庶虽然异常的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另外一种莫明的兴奋。文麒正想起身问徐庶,这半夜三更是去了哪里,却又被自己打住。他记起,林晴曾经说过,"待到明日,自会知晓.",想要知道,明天就会知道,这半夜三更的,又何必去问他呢。若去问徐庶,文麒又会吵到了顾沣,所以就作罢了。
文麒却不知其实顾沣也早已经醒了,只是心里也怀着同样的一番心思,怕影响到文麒休息,就死命憋着,想等到天亮的时候,再问徐庶一个清楚。
徐庶在疲惫中欣然入睡,而文,顾二人则在满腹狐疑中,辗转反侧勉强入梦。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竹屋外头已经是非常的热闹,人声鼎沸。
文麒和顾沣二人,不约而同的起身,互望一眼,心中均是非常的奇怪,满腹疑问,到底什么事情让这个平日里非常安静和忙碌的小渔村,会这么热闹呢?,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风俗和节日吗?。
两人同时又看了一眼徐庶,但觉得他依然睡得非常安稳,似乎早就预测到了渔村凌晨突如其来的嘈杂和热闹。
文麒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发觉已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便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跟顾沣一起到村子里,瞧瞧去,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热闹,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人无论你是谁,总都会有好奇之心的。
二人走到外屋,林晴和李盈早已煮了早餐,正在摆放着碗筷。
林晴看到文麒,笑道,"天魄,看来你的气色很不错啊?"
文麒向林晴略一鞠躬,恭敬的道,"多谢伯母相救,天魄已然觉得无恙了。"
林晴笑着拉过文麒,看了一眼李盈,说道,"你们看看这个门主,他叫我不必客气与他客气,自己倒却又来客气了。"
文麒一想也是,便摸了摸脑袋,颇觉有点不好意思。
李盈和顾沣见此情况,都不禁勉着嘴笑了开来,顿时满屋充盈着笑意。
文麒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平等的,甚至有点家庭式的笑意,经过这一次毒箭,文麒倒觉得与顾沣和李盈之间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主从的感觉,当然文麒知道让他们二人忘记主从之分,跟着林晴一样叫自己天魄,那是千难万难,他们是死活都不会肯的。
顾沣对林晴道,"师姑,可是要叫师弟起身吃早餐啊?"
林晴道,"去吧,叫他起来,总不成做了点事情就可以睡懒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