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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三国 佚名 4984 字 4个月前

梁进行置评,只是口中反复念叨:"地公何出此言,何出此言?"

张梁突地左手扯住韩忠右手,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张梁有愧啊!"

韩忠见张梁跪倒,慌了手脚,被张梁一扯竟也顺势跪倒在地,突觉胸口一凉,低头看时却见胸口正中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而血正汩汩流出,大惊。张梁乘着韩忠一惊之际,早已甩开了韩忠的手跳开,立在一边。韩忠抬头诧异地看着张梁,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问道:"为什么?"月光下,韩忠的脸异常的白,眼睛瞪得极大,满脸惊诧。

张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因为他实在不屑于给一个临死的人任何提示。

休整了大约一个时辰,张梁整顿队伍继续往广宗进发,疲惫不堪的黄巾士兵没有人关心韩忠去了哪里,即便要关心也轮不到他们关心,同样张梁也没有主意到队伍里又少了三个黄巾士兵。

天略略放白,便有一支军队急急地奔广宗而来,为首一人正是人公张梁。

广宗城黄巾军大旗依旧迎风飘展,士兵们来回有秩序地巡视着。

张梁看到广宗城一切如旧,心中大慰,驱马上前在城下大声喊道:"快开城门!"

城上士卒回道:"来者何人?"

张梁怒道:"瞎了你的狗眼,我是人公将军啊?叫赵弘滚出来见我!"

张梁这几日十万大军折于一旦,东奔西遁,提心吊胆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回到了广宗,竟然被阻挡在门外,心中正窝火着呢,哪里还会不破口大骂的道理。张梁正寻思着开了城门以后,如何好好训斥赵弘一番,顺便来重新树立一下自己在黄巾军中几乎丧尽了的军威。

隔了半晌,张梁还没听到回应,心中大怒:定须砍了赵弘方才解恨,欲待再骂,却听城头有人回话:"张梁,你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张梁闻言望城门望去,一看却不是看见自己就满脸堆笑的赵弘,而是前些时日恶战管亥的陆云,陆云旁边立着的就是早就被张梁俘虏的张钧。而城墙上的旗帜在转瞬间都被换成了汉军军旗,以及文家军的文字大旗。原来张钧早奉了文麒军令与陆云里应外合袭了广宗,而被张梁千呼万唤臭骂百遍的赵弘早就做了陆云的刀下之鬼。

张梁一见之下大惊,急忙勒马后撤。说时迟,那是快,城头各种落石以及箭矢如飞蝗般射落下来。城下黄巾士兵立时大乱,以为到家,可以安全休息而或坐或站的黄巾士兵,未及反应片刻间就被射死不少,反应稍快的士兵则纷纷望后退去。不到半拄香时间,从崩皇谷截后余生的士兵便死了大半。

广宗城门大开,为首两员大将率领城内大军冲出,立时汉军喊杀震天,而仅剩的千把黄巾士兵更是被吓的肝胆俱裂。汉军这几日不断假败,而被迫扮成俘虏对黄巾士卒卑躬屈膝多日,如今逮到机会哪个不如出山饿虎一般要好好出出憋在胸口的一股鸟气。汉军士气如此之盛,加上人数何止十倍于黄巾军,立时杀得黄巾军毫无还手之力,但张梁身边十来个近身校尉拼死护着张梁杀出重围,往曲阳投张宝而去。

陆云见张梁竟被众小校护着,杀出一条血路逃奔而出,心下大急,欲待赶上前去亲自截杀。却被一骑拦在前面,陆云欲待发作,一刀辟开拦路者,刀起一半却停在了空中,拦阻陆云的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师弟张钧。

被张钧这么一阻,十来个小校护着张梁已是走得远了,陆云双目一瞪,眉头一邹道:"子廉,你这是做什么?让张梁这厮生生跑掉!"

张钧却好整以暇地笑笑,缓缓吐出四个字道:"主公擒他!"

陆云听得更是纳闷,但知道再问这个师弟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于是掉转马头嘟哝一声:"见过军师再说!"

陆云口中军师并非指顾沣而是陈宫,因为此时顾沣早已奔赴会稽,而广宗城内一切军务则由陈宫主理。

张钧也不多话,清理战场,鸣金收兵入城而去。

张梁被小校们急急逃遁,他连自己的最后一点筹码--广宗的两万大军都输掉了,心中沮丧了极点,但庆幸的是他还有曲阳,尽管那已经不是他的军队,但至少还有赌本可以跟自己的兄弟借啊,张宝人老实,军权应当是不难骗到手的。

张梁打的是如意算盘,但是最近他的手气却是出奇的不顺,他不知道他去曲阳的路上,早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他了--

风起 第四十九章,梁首无价

郁郁葱葱的松树栽满了山坡,密密麻麻的树叶遮起了整片天空,人们管这片四季常绿的林子叫青松林,而青松林则正是从广宗直通曲阳的捷径。青松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躲上个千把个人总不是什么大问题。为数两百的神武营战士就埋伏在青松林里,如果不是用心去搜,应当是没有人可以轻易发现他们的,何况他们还有一层超越时代的迷彩装。迷彩装是由文麒授意善于制作的苏诚--洛阳苏老爹研制的,虽然没有现代的布料和技术,但出来的效果却也不差,至少肉眼不是近距离还是很难分辨得出。

已经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连"张梁"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文麒不禁有一点不耐起来,可是他却不敢随便乱动,因为李盈就紧靠着他伏着。两人紧靠着伏在一起,连已经故意放缓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这不由又让文麒想起当日刺杀袁术后,文麒和受伤李盈合骑入洛阳的往事:李盈柔顺地靠在文麒的身上,文麒单手紧紧圈住李盈的细腰,闻着李盈身上那种令人迷醉的少女体香......想到这里文麒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争气的鼻子又闻到了熟悉的体香,文麒稍稍挪了挪身体,转过头望向李盈,却见李盈亦正回过头看着自己,想是文麒身体挪动引起了李盈的注意吧。黑色的紧身衣让李盈娇人身材更加的凸显无疑,夜幕下楼兰美女所特有的大眼睛有如璀璨的明珠一般熠熠闪光,对视之下,文麒感觉到她那双美眸中的娇羞,喜乐。文麒不由自主地贴近李盈那已红透的耳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念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支!你真美!"而手则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握住了李盈温滑的玉手。李盈低下头,心里迷迷糊糊的,小手略试挣扎,却反而被文麒握得更紧,心中不觉又喜又羞,倒似觉得文麒的手握的越久越紧,心中越是快乐无比。

"主公!"却是黄叙的一声低唤。"有人来了!"

文麒转头看见黄叙强忍着的暧昧的笑,心道:"却被这个小鬼看到,但我却是把握当下没有什么不妥!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转念之间,文麒但听得有十几骑奔近青松林,知道等了很久的漏网之鱼又要上钩了,回头贴近李盈在她耳边咬道:"松手了!张梁到了!"越来文麒适才想要轻轻松手,却感觉李盈反握的很紧而且盈的手心早已经都是汗了。

李盈闻言大窘,松了手,头却垂的更低,心中急道:我怎么这般的不争气,莫不是叫他看轻了我。心中正在忐忑,又哪里管张梁还是张角要上钩了。

张梁一马当先冲进林内,十二骑小校则紧随其后而入,未到林中张梁的战马就突地跪地,将张梁掀于马下,原来神武营早于林中布下绊马索,张梁的战马受绊吃痛跪倒在地。而其后的十二骑虽已惊觉,但已经勒马不住,反应慢的则狼狈地摔下马来,反应快的则自己跃下马来,但坐骑是无论如何禁止不住了的,都四下惊散开去。于此同时,神武营的将士早就窜出,将事先准备的大树桩推了出来,弯弓搭箭立在树桩后面,阻挡了张梁等一十三人的前后退路。

"张将军,久违了!"文麒好整以暇地立在一边放声笑道。玩钓鱼或者猫捉老鼠游戏这句话是一定要说的。

张梁环视四周,但见奇形怪状的汉军士兵早拿着弓箭对着自己这区区十三个人,顿时面如死灰,知道这一趟是真的输到了家,绝无转圜胜利的机会。

文麒掸掸身上的灰尘,施施然道:"张将军,小将有一事相求将军!"

语气虽然诚恳,但在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听来那都是在挑衅,甚至于玩弄。

张梁怒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休得再来羞辱我!"

再怎么说也是名动一时的黄巾人公,今次被文麒拿住那是再无生理了,张梁打定主意最后关头做个好汉好"流芳千古!"

文麒拱手道:"文某是将军小辈,万万不敢戏弄将军!实在是有求于将军!"

"有屁快放!"一个小校实在已经按捺不住当老鼠被猫随意的耍弄。

黄叙闻言大怒,欲待一箭结果了那个小校,文麒却摆摆手续道:"人公若是愿降,皇甫大帅必保阁下封将拜候!"

皇甫嵩和文麒是一样的办法,深知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现在汉朝举国黄巾作乱,如果张梁降了那无疑是对黄巾的最大打击,试问到时候还有谁去相信"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而且利用张梁说不定可以劝降几路大军,那不更好。到时候对张梁是斩是放是赏再由皇帝决定,反正空头支票先开了再说。说起来张梁的头颅倒好似无价之宝啊!

张梁闻言一喜,惊疑不定地看着文麒:如果不投降怕是没命了,若是降了说不定他们真还给我大官做呢?但保不定就杀了我!不,我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杀我的!说不定我又可以翻身。

想到翻身,张梁立时作了决定,双手抱拳跪倒在地,禀道:"梁愿降!"

文麒打眼看去,但见张梁身后十二骑人人脸上均有羞愤之色,,心中暗禀:这十二人倒也还算是人物!需得小心应付。

思虑至此,文麒道:"张将军请起,既如此,请张将军自己绑了自己先吧!"话音落下,一个神武卫已自扔进一根绳索。

张梁见绳索落地,脸上略现不豫之色,但转瞬之间便已堆上笑意,口中说道:"自缚请罪,也是应当的!"说着便俯身去捡绳索。

文麒手按无名剑柄,紧盯张梁身后十二骑,只待诸人稍有异动,便即格杀。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张梁应声扑倒在地。张梁背心已赫然已自插上两种武器:一支箭和一把匕首,犹以那把匕首更为恐怖,直没自柄,可见掷匕首之人无论臂力准头均已达一流境地。张梁惨叫过后,没有任何反应,立毙于地。

文麒怒喝一声:"神武卫搜林!"

在文麒如此自持的神武卫重重环卫之下,张梁竟然被人给杀了,文麒的脸上自是难看无比。

"不必找了,我们自己出来!"话音刚落,但见两个人从林中松树之颠轻轻跃下立于场中,文麒望去,却正是管亥和飞燕。飞燕体态婀娜,明媚动人,管亥虎背熊腰,相貌猛恶,两人立在一起,真是相映成趣,但是场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笑出声来,或许有人还不知道飞燕是谁,却没有人不识得曾大战陆云的黄巾第一猛将管亥。

"多谢文将军帮我围此叛徒。"飞燕巧笑盈盈地看着文麒,目光扫过李盈,但觉李盈明艳无边,心中略有一股酸意,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麒欲待答话却听李盈插话道:"请另外三位也出来吧!"

原来飞燕自动出来是为了保护另外三个人,因为那一箭是管亥射的,匕首却不是他们发出的。李盈起初没有留意到,是因为被文麒弄得心旌摇动,面红耳赤,无暇静心聆听,到后来张梁被刺,李盈方始察觉林中还伏着另外三人。

三儿听到李盈的话,无奈的与另外两个同伴从林中走出,走至张梁尸体旁,"呸"的吐了一口口水,向着李盈拜倒,口中道:"小人参见公主!多谢公主替小人遮掩!"

惊疑不定的十二骑也赶忙跪倒在地,口中道:"参见公主!"

飞燕单手平抬,示意众人起身,对着三儿道:"你很好!"

三儿腼腆的一笑,顺手拔出匕首起身立在一边,这个匕首便是张梁用来刺死韩忠的那一支,被三儿等偷偷埋了韩忠拔了出来,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文麒此时才看清这个三儿,年纪二十许,模样甚是一般,甚至有些丑陋,皮肤发黄眼睛无神,文麒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人一掷之力能直没至柄,但文麒知道人不可貌相,厉害的人物,长得一般那也是有的。

飞燕指着张梁的尸身,又指指身后的三儿以及十二骑众人道:"请文将军卖飞燕一个面子,带这个叛逆和众人离开此地。"说话间殊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