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则只有间接的史料,没有直接的著录,这时候的《梁祝》故事情节简单,还没有得到渲染扩大,自然也就没有“化蝶”一说。看来自己又得费去诸多口水了。
看着众人和张紫嫣的迷惑神情,李元霸笑笑,说道:“诸位所知的‘梁祝’故事可是有一个聪慧的女子,假扮成为男子求学。不久,她爱上了一个同学男子,却又不肯说明自己是女子。她的父母不明白她的意思,把她另许了别人。及至那男子知道了她是女子,想要与她成婚,可是已经晚了,因此他们一人抑郁而死,一人殉情自杀。”
众人点头称是,李元霸接着说道:“我所知的却又有不同,...在那二人因情而亡之后,家人为二人真情所动,遂把二人合葬一穴,安葬之时,两人的绣裙绮襦,化作翩翩蝴蝶飞去,从此自由自在,尽情相爱,羡煞人间多少痴男怨女!”
“好一个‘羡煞人间多少痴男怨女’!这可比妾身所知的感人至多了!”张紫嫣眼睛已亮,“多谢李公子教我,妾身要回去好好地整理一下...若此舞能编绎成功,妾身将与之取名‘化蝶’。各位,恕妾身不能久陪,告辞了。”不与众人多说,张紫嫣起身告辞而去。
薛道衡苦笑:“紫嫣就是这样,听得有了好的题材构思,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唉!主角都不在了,大家也散了吧!”说罢,竟也起身告辞而去。一场聚会也由此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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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十六的花灯会将近,因日前张紫嫣已和元霸、薛道衡等人约好提前一起动身前往东都洛阳,故元霸早早向姐姐秀宁说了自己要去观花灯,秀宁虽不愿元霸与张紫嫣这个舞者交往,但自小就宠爱这个弟弟,也就不愿阻他兴头,只是叫了柴绍与他同往,以图有个照应。这样一来,元霸到没什么,可把个柴绍乐坏了————已婚男人离家放风,还是“公费”,能不乐吗!急着离家的柴绍早早的就把行李准备妥当,在他的努力下,一行人硬是比预期提前两天踏上了旅途。
此次花灯会起因是虎贲郎将陈棱攻破流求国,俘虏了国王欢斯渴刺兜,炀帝心中极为兴奋,性喜奢华热闹的炀帝便下诏举办花灯会以示庆祝,并顺便安抚一下已被天下四起烽烟骇的心神不定的大隋臣民。
东都洛阳,从皇城的端门到外城的建国门,长达八里的天津街两边全搭起了彩棚华阁,为了显得大隋富庶,杨广下令全城提前十天就通宵明灯。夜色中,这八里长街灯火辉煌如同白昼,街上游玩的百姓、官员更是络绎不绝,往来间人山人海!
杨广在宣华夫人、容华夫人及众卫士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城端门之上,看到城中一派歌舞升平景象,杨广胸中激昂澎湃,随口吟出诗一首:
大日天上转,梵声天上来。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
幡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刚刚吟罢,一旁的容华夫人就随声附和道:“陛下真是好文采,出口就能自成文章!”
杨广得意大笑。
宣华夫人在旁不高兴了,这宣华夫人醋性极大,前次杨广与她欢好时念着张紫嫣的名字,就使得她不分轻重厉害地说出薛道衡、李元霸作诗取悦张紫嫣,惹恼了杨广,这次见容华悦了杨广欢心,她的醋性又来了。只听得宣华犹自“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果然好诗啊,陛下此诗定能击溃薛道衡讨得紫嫣美人的芳心。”
杨广笑声嘎然而止,这句话正中他的痛处。缓缓转身,杨广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宣华夫人,意识到自己又犯大错的宣华在杨广充满杀意的目光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强烈的恐惧已使宣华说不出话来,而杨广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在她跌倒在地时杨广就已拂袖离去,转身之际只对随伺太监说了两句话:“赐宣华一丈白绫...马上给朕宣宇文述进宫!”
......
宇文述接到诏书急忙赶到了宫中,见得杨广,宇文述就觉得杨广铁青的脸上蒸腾着一股杀意,宇文述心中暗道:“这次不知又是谁要倒霉了!”
杨广声音阴沉:“我要薛道衡死!”
宇文述虽然满脑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
只听杨广接着说道:“这死老头明知朕喜爱张紫嫣,还要作诗讨好她,更将诗词广为散播,沽名钓誉,简直是目中无君!你给朕查查他!”
宇文述恍然,这薛道衡也真是不识时务,不但和杨广争女人,还触了杨广最大的忌讳:文采盖过了杨广!明白了缘由的宇文述忙道:“陛下,臣一定会让陛下满意!”
杨广阴阴地笑了,他喜欢宇文述这个懂事的奴才,:“宇文,听说你的长孙成都武艺高强,是个将才啊!此次花灯会关乎大隋体面,不能有丝毫差错...既然宇文成都了得,就让他统领城防吧!”
宇文述大喜谢恩。
此时薛道衡正和元霸等人行进在前往洛阳的路上,这位赤心衷肠的臣子一点不知自己快大祸临头,还正和众人评论元霸为张紫嫣新舞作的“新曲”。
自从张紫嫣编绎“化蝶”后,元霸就在心中进行了一场思想斗争。元霸自知,如果张紫嫣的“化蝶”之舞能配以现代版的“化蝶”词曲,必将会取得巨大成功,这时代的歌舞水平也将会得到一次提升,可自己要是拿出此曲后,众人必又将此功劳记在自己身上,剽窃李老的《将进酒》已是过分了,这次......最后紫嫣到处求作佳曲不得的失落神情击溃了李元霸的道德防线,元霸再一次剽窃......
第一卷 第六章 为君一舞(5)
为使四月十六的花灯庆典更加热闹,杨广发下了诏书,要各地州都要谴人至东都庆贺。北平王罗艺接诏后遂命侄儿秦琼与儿子罗成领五百兵马押了贺礼一路行来。
秦琼原本为了迁就母亲的恋乡之情,多年来一直在济南府任捕快都头,只因年前与失散多年的姑母相逢,没料到姑父竟是幽州总管北平王罗艺,在姑母的盛情邀约下,秦母答应举家迁至幽州居住。秦琼也随母来到了幽州,投到姑夫罗艺帐下为官。因此次庆典很受炀帝重视,罗艺生怕贺礼在路途中出问题,于是他选了朋友知交遍及天下,武艺高强的侄儿秦琼和能征善战的儿子罗成押送朝贺的礼品。
说来也巧,秦、罗二人行至华阴县少华山时遇上了强人拦路,强盗头子竟是秦琼的儿时好友程咬金与其结拜兄弟王伯当,一番欢喜之后程咬金执意要随同秦琼前往洛阳观灯,而秦琼也有心为姑父收了这一夥彪悍之徒,遂劝得咬金、伯当答应投入罗艺帐下,于是众强人亦拔寨随同秦琼往东都观灯而来。
一路上少有远行的程咬金兴奋非常,领队飞驰,嚣张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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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外城建国门外,几个守城官兵正在检查往来行人,和以往不同,花灯会期间所有出入人等都要接受严格盘查。此次花灯会是杨广向周边各国炫耀大隋富庶,兼带粉饰太平的大型庆典,自是不能有任何差错。而且巡视京营官宇文成都又是初领城防要职,更是管治严厉。眼看将近午时,行人往来高峰已过,众官兵兀自松了口气,只待交接回营吃饭。此时,远处传来阵阵迅疾的马蹄声,听得密集的马蹄声,远观扬起的尘土,有经验的士兵立即判断出这是一拨至少千人的骑队,众官兵立时紧张起来,当下众兵急速退入城中,关闭城门并发出警讯,城楼上官兵也立即就位,剑拔弩张。
统领城防的宇文成都接到警讯,立即率领亲卫飞骑直奔建国门而来。
建国门外滚滚尘土飞扬中,一个黑衣黑脸的魁梧汉子遥遥驰在众骑之前,他一手倒提着八卦宣花斧,一手在空中乱舞,口中大叫:“好大一座城!过瘾!妙啊!”
将近城门,见得城门紧闭,众骑也减了势子,缓缓来到城下。黑脸汉子策马回骑,来到列中一金面汉子跟前,大声说道:“太平郎!你不是说洛阳城中有花灯会吗!怎地城门紧闭,到似要打仗?”还没待金面汉子答话,旁边一个俊秀少年笑道:“程咬金啊程咬金,所以说你笨呢!这千骑人马急驰而来,一副要攻城掠地的模样,他们怎不紧闭城门...嘿嘿!叫你缓骑进城,你却偏要招摇狂奔...这进不了城,观不到灯也还罢了,弄不好还得背上个造反的罪名。”程咬金急了:“他敢不要我观灯!惹恼了看我不杀将进去!”少年正是罗成,他转脸轻笑一声,不再答话。程咬金更是气急,身后的王伯当拉了拉咬金衣角,笑道:“兄弟你别急,有北平王的小王爷在,你还怕进不了洛阳城?”
罗成说道:“伯当好聪明啊!”随即面容一整,肃然喝道:“罗平!”
“末将在!”身后早有一家将应声来到面前。
“叫城中开门!”
“得令!”罗平领令来到城门前高声喝道:“城中守将听好了,我等是北平王帐下,快快打开城门迎接!”
王伯当笑道:“小王爷的属下真是霸道啊!”
罗成因出生贵族世家,自小生性就孤傲,再兼其十二岁就随父出征,率领罗家铁骑多次击溃突厥入侵,在大隋打出了北平王罗家军的赫赫声名,故此子言行间自带有一股霸气,其麾下家将亦是因久历沙场生死而气势非常。
此时正逢宇文成都赶到了城楼上,听了罗平喝声,宇文成都不由大怒喝道:“北平王帐下又怎地,来到东都岂容尔等如此嚣张!”
罗成闻言,也不动容,只是微微一笑,转头对王伯当说道:“久闻伯当有神箭绝技,兼得勇气过人,伯当可有把握箭取城楼守将冠上明珠?”
不待王伯当答话,罗成接着说道:“伯当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担待。”
王伯当本在犹豫之间,听了此激将之语,再无犹豫,咬牙说道:“也不用小王爷来担待!”伸手取弓搭箭就要射向宇文成都!
秦琼在一旁急了,这箭射城守可是反罪啊!况且那喝骂之人身披将甲,体态魁梧,目中隐有血色闪动,他应该身有宇文世家的家传刺血内力,再观其手持丈八鎏金铛,此人定是宇文世家第一高手宇文成都!王伯当此箭不能射!要是惹恼了宇文成都发兵杀出,自己这干人必无活命!
“住手!”秦琼大喝:“伯当,快收起弓箭!”
“伯当,只管射,有我呢!”罗成说道。
秦琼又喝道:“不能发箭!”
城上宇文成都业已不耐烦.......
正值此际,城外又有一列车辇缓缓向建国门行来。
队列前头是两骑并列,随后是两辆马车,周围有百骑护卫。当头两骑已看到城前剑拔弩张的景象,但两人竟毫不惧怕,犹自打马前来,引得城上城下诸人都看向二人。
本就不愿发箭的王伯当借机收了弓箭,罗成看见眉头一皱,但也不再开口。
这队车辇就是李元霸、薛道衡一行。两辆马车上分别是张紫嫣和薛道衡,而当头两骑却是元霸、柴绍二人。柴、李二人远远看见城门紧闭,城上士兵弓箭上弦,而城下骑士却打着北平王的旗号,...不会是北平王反了吧!
柴、李二人都是好奇心重,胆大包天之徒,止住马车两人直奔城门欲问个究竟。
待得二人到了城门之前,柴绍刚要开口相询,举目望见秦琼金黄色面庞及背上双锏,柴绍脑中忽然记起一个人来,他连忙拉着李元霸下得马来,向秦琼问道:“前面可是济南秦琼秦公?”
秦琼忙道:“不敢当,在下正是秦琼。”
柴绍同元霸向秦琼深施一礼,起身柴绍对不知所以的秦琼说道:“秦恩公,在下是太原唐公的女婿柴绍,这位是我岳丈四子元霸。”
记起在临潼山曾救了李渊,秦琼恍然:“原来如此,不需多礼,不需多礼!”
当下各人通了姓名,见过了礼。元霸忍不住问道:“秦叔,不知各位因何与城守冲突?”
秦琼似是很满意元霸如此称呼他,笑笑把刚才之事说了一遍。
城下诸人认亲的认亲,交友的交友,城上的宇文成都虽早已不耐烦,却还忍住没有发作,这只因为宇文成都虽武艺高强,但人却非蛮横奸毒之辈。应该说宇文成都在宇文家族这个奸臣世家里算得上是一个异类。刚才要不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