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歌中唱出对自己的不满,杨广大怒,即命十二卫府捉拿唱歌的犯上反贼。
卫府士兵听了此歌,也被引发了共鸣。众兵士明知是牵挽龙舟的民夫所唱,但被岸上以十万数计民夫的悲愤情绪感染,不由想起家中的妻儿老小,念及自身前途的险恶与渺茫,亦是悲从中来,那还顾得上去抓人,一股思乡厌战的情绪在军队中蔓延开来!......如此情形,一个不好就要发生兵变!
......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初造杀孽
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五月,其时正与江淮杜伏威作战的山马关总兵裴仁基与监军御史萧怀静不和。萧怀静心怀不满,捏造裴仁基私通叛军的罪状意图上奏朝廷。不料此事被裴仁基知晓,时逢其子裴元庆从洛阳返回,得知此事后,裴元庆大怒,挥锤杀入监军帐,一锤灭了萧怀静!犯了此事,两父子一不做、二不休,一番合计后率部北上,投靠了李密的瓦岗军。
李密得了裴仁基父子,大为欢喜,封裴仁基为上柱国、河东郡公,并封裴元庆为上柱国、绛郡公。又从瓦岗军中选出八千精锐交于裴仁基父子统领,只待这支军队整合完毕,李密就要进攻东都洛阳。
太原唐公府中,李渊正与李靖谋划起兵事项。
李渊道:“现今杨广意欲避祸江都,但前路又为杜伏威所阻,两军在宝应相持,无暇顾及其他。我欲派驻兵阳城的世民袭取洛阳,占东都以便号令四方...不知药师以为如何?”
李靖眉头微皱,说道:“虽然当今天下大乱,可是大隋根基仍在,且洛阳城楼坚固,又有宇文成都、鱼俱罗把守。如若短期之内不能攻克之,势必遭到八方来援官军的围击,那时只怕......”
“哦!”李渊也即醒悟,接着急切问道:“不知药师有何良策?”
李靖从容答道:“有一策----‘等’,等到李密进攻洛阳,引得八方官军攻之,两两相持之际,就是唐公起兵之时。届时李密在洛阳拖住了大批隋军,唐公就可以率大军乘虚攻取长安,平定关中。...关中自古就是富饶之地,四周又有天险环绕。唐公占了关中,只需广为接纳豪杰,安抚平民百姓,并遣兵扼守险要之地,凭险据守,一面壮大实力,一面坐观李密和隋军在洛阳相争,唐公自可收那渔人之利!”
李渊闻计称妙,当下依计而行。
在银子的作用下,元霸一行十五人顺利进入了因临战而检查严密的长安城。虽然史上记载李秀宁此时应已逃至李家在武功县的别墅,但历史在某些方面已发生了改变。为保险起见,在寻得一家旅店住下后,元霸派出了两员家将前往柴府打探。
将近晚间,两员家将回来禀告,说是柴府已被官府查封,但是据说在查封之前,柴府的主子、家人就已逃了,一个也没被抓到。元霸听了心中大定,当下决定第二天离开长安,前往武功县。
第二天一早元霸将欲上路,可是同来长安的程咬金却要留在长安玩耍几日,约定十日后武功县见,元霸留下了十二家将陪同咬金、伯当二人,自己独身一骑前往武功县。
一路西行到了咸阳城,将近城郊,元霸远远就见到城外两军对持,一边打着大隋旗号,一边却是打着一面金边黑旗,上书[尉迟]二字。元霸心道:“莫不是那单鞭夺了单雄信金顶枣阳槊的尉迟恭?”当下元霸心生兴趣,远远驻马旁观。
此时两军阵中各自出来两员大将,两人都是使的长枪,由于相隔甚远,元霸也看不清楚相貌。只见得两人各出招式,厮杀在一起。元霸自己虽然已经历了几场大战,可还从没有见过别人搏杀,于是定睛留神观看。那大隋一方将领开始时出枪迅疾,灵活多变,可是渐渐却被对方那看似笨拙的招式压制,终被对方一枪挑至马下。见此元霸心中略有所思:师傅紫阳真人曾说过,高手对战取胜,唯不过“气”、“势”二字。江河之水长流无人能挡,为何?江河之水长流不息是为有“气”,“气”使流水奔腾,永不回头,其力量无孔不入使人恐惧是为成“势”!...自己的锤势亦然,若以紫金内息为“气”,催动无匹霸气成“势”,那一锤击出,是否就能达到师傅所说的境界呢?
元霸却是不知,他在洛阳的几场搏杀中早就不觉间用上了“气”和“势”。当初元霸面对宇文成都,不顾自身性命刺出了带有强大杀意和巨大力量的一枪,一枪即出,那不杀不回的无比气势就压得在场诸人呼吸困难,宇文成都气势更是减弱,终被元霸击得金铛脱手,跌落马下!...若是元霸将此用于八百斤重的擂鼓瓮金锤上与人对决,不知是何景象?
就在元霸沉思中战场上已生变化,枪挑隋将的那员大将此时被三名隋将围攻,而两支军队也已混战起来......
尉迟恭以一杆龟背托龙枪敌住了三员隋将的围攻,可是其部下就不如隋兵训练有素了。随着战场中己方兵将越来越少,尉迟恭也越发心急。心慌意乱中尉迟恭左臂被一隋将刺中一枪,血流如注,如此下去,尉迟恭只怕要命丧当场!尉迟恭忍着伤痛,大喝一声,拼了余力刺出三枪逼退隋将,反身打马便逃。慌不择路间,尉迟恭竟向元霸驻马方向逃来。
远远看见元霸呆立前方,尉迟恭大叫:“那小孩,还不让开,隋兵来了!”
元霸闻言惊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如锅底的高大汉子高叫着打马奔来,其后有三员隋将紧追不舍。元霸听得尉迟恭叫他闪让,知其好心,遂生相助之意。元霸大声问道:“大叔何人?”
尉迟恭远远答道:“我是朔州尉迟恭,小孩快闪开!”
听了果真是尉迟恭这个梗直汉子,元霸更坚了助他之心。取下鞍前一对擂鼓瓮金锤,催动万里云迎上前去!
两相对驰,转瞬即已碰面,元霸大叫:“尉迟大叔,待我来助你!”不待尉迟恭答话,元霸已与他对面掠过,迎上了三员隋将。尉迟恭见状,急忙勒马回头,就算不敌隋将,他也不能让这少年独自为战。
三员隋将见一个瘦弱少年手持斗大的一对铁锤拦路,不由感觉怪异,其中一将笑道:“那娃娃,你手里拿的可是木锤?”元霸说道:“过来试试便知!”三员隋将哈哈大笑,蔑视之极,其中一人犹自说道:“小娃娃,这阵上交锋可不是玩的,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这下可把元霸狂意激发,心中已然涌起无边杀意。元霸自觉不妙,随着紫金霸气运转,他已不能控制自己的杀戮欲望。紫光透体,元霸身上发出无匹霸气,大喝一声,擂鼓瓮金锤击出!
当头一员隋将已被元霸霸气所摄,呆立当地,立时被元霸右手大锤连人带马锤为肉泥。另有一人刚及举枪一架,“当!”一声响,一杆铁枪已被打得如蚯蚓般弯曲,人也被元霸左手铁锤余势震得七窍流血,落马身亡!余下那名隋将吓得打马要逃,却见元霸挂锤于鞍前,一马赶上前去,伸手抓住其腰带提将过来往空中一抛,又接住其双脚,双手一撕,血光内脏飞溅中,隋将被分为两片!
一旁观战的尉迟恭饶是身经百战,也被元霸惨厉的杀人手法惊呆,看着血泊中的肉泥和两片人身,这黑面大汉竟弯腰狂吐。已杀了三人的元霸杀意渐息,看到眼前自己所造杀孽,元霸也陪着尉迟恭呕吐起来。
两人好一阵呕吐,眼见战场中已获胜的隋兵已寻将过来,元霸不想再作杀戮,拉了尉迟恭上马离去。
***************
程咬金和王伯当自元霸离去后,二人就带着十二家将去了街上玩耍。
不愧是一朝京师,主道上往来人潮川流不息,把个咬金挤得面红耳赤,街旁店铺更是有众多新奇玩意儿,看得咬金目不暇接。咬金正乐得手舞足蹈之际,就听得前面一阵马蹄声响,并有人高叫:“闪开!闪开!”路上众人急忙躲避两旁,只剩下了咬金、伯当和十二家将还在路中站立。
程咬金是故意不避的,他本就是个没事找事的主儿,此时有事来了,他怎会避开?
马上几人见得有人当道,也不在意,仍是纵马驰来。要知这几人可是大有来头,他们的马儿踩死几个百姓算得了什么!眼见几匹狂奔的骏马将近面前,咬金还是不避。既然咬金不避,伯当自不会躲,十二家将没有得令更是不会闪开。
眼见当头奔马已至面前,咬金闪过马儿,看准骏马耳根全力一拳擂去,只见骏马前蹄腾空,悲鸣一声倒地死去,马上之人也被摔下马来,倒地不起。其余几骑见此情形,急急勒马,跳将下来扶起地上之人,眼见落马之人面色苍白,七窍流血,已是气息全无!
“好个贼子,竟敢当道拦截,杀了宇文丞相公子!”骑士中一人喝道。
伯当一听此言,心道不好,这番可惹大祸了,可得速逃。当下就要拉着咬金率众逃离。不想还没待伯当伸手拉咬金,就听得身后有人喝道:“前方发生何事?”伯当回头一看,“完了!”后方赫然是大队巡逻官兵,且为首之人正是老相好————宇文成都!
第一卷 第十五章 立威
伯当回头见是宇文成都率官兵巡逻而至,已知此次死定了。咬金和十二家将见此情形,也知完蛋。且不说洛阳闹花灯之事,就凭刚才摔死了宇文成都叔叔,众人就已无活路。
果然,宇文成都上前见到自己三叔宇文惠及业已身死时,不由得双目圆睁,额上青筋暴露。成都紧握手中鎏金铛,牙关紧咬,沉声吩咐军士:“拿下一干贼子!”
......
元霸一路护送受伤的尉迟恭返回大本营。两人在路上一番谈话后,令得元霸大叹:“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尉迟恭就是姐姐李秀宁所建义军的领军先锋官!
到得武功县大本营,元霸随尉迟恭去见到了三姐李秀宁!元霸、秀宁俱都大喜。
屏退众人,秀宁问道:“元霸如何到得此地?”
元霸道:“还不是为寻姐姐而来。”
秀宁眼圈一红,说道:“还是四弟看重我姐弟之情!”
一番交谈,元霸得知柴绍在逃到秀宁处后,又于前天回太原禀告关中情况,联络起兵事宜去了。至于姐姐如何创建了义军,就如史书上记载一样。秀宁回到李家在武功县的别宅,遂散家资,招兵买马,得到数百人后,又派招兵时选下的先锋官尉迟恭领兵,收服了附近的小股义军投诚,遂攻克了长安附近几个县城。
得知元霸神勇后,秀宁定要元霸休息几天后率军攻打咸阳。面对最痛爱自己的姐姐,元霸说出了内心话:自己厌恶战争!甚至这次出行,元霸一是为了找寻姐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带兵打战,所以他要在父亲起兵之前离开太原,逃避战争。
得知了元霸心意,李秀宁也不勉强,只幽幽地说出一句话来:“元霸,你要避战,可如今天下何处不战,如何能避?”......
夜已深,元霸辗转卧榻,不能成眠。想起姐姐一句“如今天下何处不战,如何能避?”再联想一路所见的战乱景象,元霸只感心烦意燥。旋又念及自己用残酷的手法撕裂那员隋将,元霸竟又不寒而栗!他发觉与鱼俱罗一战后,自己逢到对敌搏杀时,只要心存了杀意,特别是在运起紫金霸气之后,就不能控制杀戮之心,随之大造杀孽。莫非...是自己修炼紫金气出了问题,还是...真如史上记载,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心智混沌、杀人如麻的煞神,命中注定了是家族征伐天下的工具?......心思微觉迷乱中,元霸蓦然回想起那天凉亭中李靖所言----“岂不知救民于水火,是谓侠之大者!”是啊,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既然来到了这乱世,天注定不能避战,那么自己为何不为千秋中华、天下苍生而战?!
......
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五月二十七日,踌躇满志的李密拒绝谋士抢占关中作为根据地的建议,不顾劝阻,领兵西进。
五月二十八,李密亲率一万精兵攻下距洛阳一百多里的天下第一大粮仓----洛口仓。
六月初一,瓦岗军拥立李密为“魏公”,建年号为“永平”。
六月初五,李密命裴仁基、裴元庆父子领兵十万,进攻洛阳。
闻得李密称帝并进攻洛阳,再有东突厥始毕可汗为表结盟诚意,派遣大臣康鞘利送来一千匹战马。更有女婿柴绍带回好消息:女儿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