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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 佚名 4506 字 4个月前

族人已在祠堂围定,见取锤之人是个十多岁的瘦弱少年,众人惊奇之下不由得窃窃私语。年愈九十的族长马公谨当众读了马氏先祖遗言,一番祭奠之后,马公谨示意元霸来到跟前,说道:“李元霸,你若得我先祖金锤,有两个条件须遵循。”

元霸恭敬说道:“族长请讲。”

马公谨郎声说道:“第一须能同时挥动一对擂鼓瓮金锤;第二须为我马氏觅得一方乐土,保得我马氏一族平安!”

元霸闻言一愣,心道:怎么又多出一个条件,难度还这样大!

看得元霸为难,马公谨笑笑,说道:“李公子想是会错意了!先祖并无要得金锤之人留在此地之意...若公子能挥动铁锤,必是天降武星,自当逐鹿天下,问鼎江山。试问,待得公子取了天下,我马氏一族还能少了乐土,缺了平安?”

看着马公谨不知是狡黠还是智慧的眼神,元霸直觉这第二个条件是马公谨自己加上的...送出一对对马氏来说是堆废铁的铁锤,换来一个超级强者的承诺,好划算!

心中虽然略有不满,但为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合手兵器,元霸还是答应了这两个条件。

八名壮汉哼着号子把一对斗大的铁锤抬到了祠堂外,“轰!轰!”两声闷响,八人把一对铁锤放在了地上。

元霸上前仔细打量。只见此锤其大如斗,颜色黝黑。懂得现代物理知识的元霸心道:“八百斤的铁锤啊!要是舞了开来,这惯性使然,杀伤力该有多大啊!...这世上还有谁能挡我一击!”

心怀激动下元霸抓住双锤,运力一举,各重四百斤的擂鼓瓮金锤离地而起!众人惊叹声中,元霸高举铁锤紫金气运,霸气上身,直把对八百斤铁锤舞得滴溜溜转!

元霸狂意已被锤势引发,他身形一顿,掷锤于地,“轰隆”两声巨响,青石地面被铁锤砸出两个大坑!元霸一脚踏地,一脚踩在擂鼓瓮金锤之上,仰天长啸,啸声直冲云霄,绵延数里!

一时间乌云盖日,电闪雷鸣,狂风骤起!苍天仿佛也在为这煞神现世助威,电光闪动中,瘦弱少年手按锤柄,仰首向天。狂风吹得头发散乱飘起,少年浑身散发着无匹霸气,犹如修罗临世。雷电狂风中一声大喝震天动地:“隋炀帝!...鱼俱罗!...拿命来!”

......

龙舟上,炀帝心烦意燥。自己正逃往江都躲避战火,却不料江淮杜伏威已乘胜攻下了江都高邮县,自称“总管”,兵锋甚盛,江淮一地的叛军俱都归附其下,直接威胁到了江都安全。而朔方梁师都业已攻下上郡、蒲城,对京师长安已成合围之势。更有太原李渊对长安、洛阳虎视耽耽!

究竟该何去何从?...是否已穷途末路!

杨广一手扶着阑干一手轻抚额头,长声叹道:“这大好头颅,只不知由谁来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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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李靖就急急来到了留守府中求见李渊。

见得李渊,李靖刚待行礼就被李渊止住,李渊说道:“药师不必多礼,今后不论何种情形,药师都不必行礼。”不待李靖答话,李渊接着问道:“不知药师急急赶来有何要事?”

李靖肃然沉声答道:“唐公,药师昨夜夜观天象,发现原本隐现不定的火星业已侵占太微星垣星位。”

火星主兵气,太微星垣则是日、月、星三光之庭,为天帝所居南宫。如今这主兵气的火星据了天帝南宫,人应天象,炀帝杨广气数已尽,即将遭受刀兵之灾!

李渊大喜,说道:“药师,东突厥始毕可汗已和我结盟,你看现在能否起兵?”

李靖道:“能!...”似看穿李渊心中所想,李靖沉声道:“但不能称王言帝!”

李渊问道:“为何?”

李靖道:“当今天下虽烽烟四起,大隋气数将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下忠于大隋的军队还有很多。如唐公称帝,就如置己身于风口浪尖,不仅会招来隋军,还会引致各路烽烟进攻太原,实属不智啊!”

李渊听罢虽觉有理,但却是一脸失望神色。

见了李渊神情,李靖更是失望:“此人目光短浅,实非我真主!”

......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末路(3)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关中大地,平时人口不多的临潼县城如今一改往日冷清,竟变得热闹起来,只是这热闹喧哗中却透着无可奈何的悲凉。在这人世间,战争是永不会停歇的,只因人心的贪婪永无止境,于是中华大地上不断演绎着厮杀征战、更朝换代!

元霸和一干家将俱都下得马来,步行在临潼街头。感受着这异样的热闹和人们无奈的悲凉,元霸心中只觉得好乱:...战...战...战!战争推动了社会的发展,战争也促进了科技的进步...战争却也使得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元霸都厌恶战争,可现在,为了家族的生存,却又不得不战!

不止为战,还有一件让元霸心烦意乱的事情。在花灯会与鱼俱罗搏杀时,鱼俱罗弯刀将近元霸手臂,此时元霸旧力将去,新力未生。就在此危急时刻,元霸紫金气修为突破六层,进入了七层境界,神力忽现,元霸不但保住了手臂,还伤了国师鱼俱罗。紫金气修为提高连带着元霸自身的霸气也随之增涨。但是...元霸心中的狂意也愈日盛,竟有不能控制的感觉!

元霸心中正烦着,就听得前方好一阵喧哗,其中还传出自己熟悉的语声:“哈!哈!...他奶奶的!过瘾!”

“是程咬金!”元霸大喜,急忙率众家将挤进前方围成一圈人群。

只见人群中间空地上躺着几个抱头呻吟的汉子,黑面魔王程咬金站立一旁哈哈大笑,不远处一袭白衣的王伯当一手持弓,一手握着咬金的丈八宣花斧,斧上还挑着一盏琉璃珠灯。

元霸进入场中,叫道:“王叔,程叔,别来无恙啊!”

程咬金、王伯当见得元霸,也是大喜,当下也不理会地下几人,过来同元霸见礼。

众家将驱散人群,诸人寻了一处酒楼坐下,元霸问起秦琼等人下落。

咬金二人都道不知晓,只是记得放火前秦琼曾说九月二十三是他母亲寿辰,众人要是失散,可于当时到幽州相见。元霸听了默记心中,随口又问起咬金刚才为何打人。

咬金嘿嘿一乐,开口道来。

原来花灯会上混乱之后,咬金、伯当二人失了部属,又和众人失散,本待北上幽州投奔罗家,却又因咬金要见识长安繁华,伯当历来又是随着咬金性子,于是二人一路就向长安而去。到了临潼,二人身上没了盘缠,就要卖了花灯会上抢来的琉璃珠灯,没想到遇上几个地痞找茬,于是就有了刚才一幕。

听了原由,元霸不由得看了看这盏琉璃珠灯,只见此灯小巧玲珑,制作精巧,难得的是八角形灯面上各嵌着一颗明珠,这可是件宝物啊!只不知二人如何得来。好奇之下,元霸询问咬金:“程叔,这盏珠灯是件宝贝啊!只是不知如何得来?”

咬金得意扬扬,大声说道:“这可多亏了伯当!...那天我和伯当放火时经过一座楼阁,就听得阁楼上阵阵女子尖叫,我抬头一望,就见那三层高阁上就挂着这盏珠灯,乖乖!大火映得这灯闪闪发光,直看得我心痒痒。我就求伯当给我射下来,谁知这小子竟不听我的,只说放火要紧。没奈何下,我只得赌他射不下这盏珠灯...嗨!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耐,楞让他一箭给射下来了!”

咬金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击掌叫道:“好箭法!”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发话之人就坐于众人身后一桌,此人膀大腰圆,身形高大,紫面虬须,身旁横搁一条熟铜棍,端得好气势!

元霸一愣,心中暗道:“这莫非是新英雄谱上排名第三的紫面天王雄阔海!”

正思量间,紫面人已起身过来,抱拳说道:“在下太行山雄阔海,各位定是四月闹了花灯的英雄罢!”

“哗啦”声响中,一旁元霸家将俱已离凳起身戒备。这一十二人都是李渊千里挑一选出的强悍军士,此时一起动作,立让酒楼里充满了肃杀之意!

周围食客见此情形,吓得纷纷离席逃去。雄阔海一呆,旋即明白,他微微一笑,说道:“各位不用惊慌,现在战乱将近,已无人有暇追究各位。而我也非官府中人,只是性喜结交豪杰英雄,闻得各位花灯会上败了宇文成都、裴元庆,伤了国师鱼俱罗,心中向往,有意结交而已,并无恶意。”

元霸从史上已知雄阔海为人仗义,他最后就是因救各路英雄被千斤闸压死,这样一个人物,元霸怎会有疑,又怎会不结交?

于是,在元霸的热情邀约下,雄阔海也和众人坐在了一桌,大家大碗喝酒,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席间雄阔海得知面前这位瘦弱的少年就是败了二高手,伤了鱼俱罗的人物,当下大为敬佩,拉着元霸定要与他结拜兄弟,元霸自是乐意,而程咬金更是心喜:凭空多了个天下第三的老侄子使唤,能不乐吗!...只是咬金不曾想想,凭他使唤与其感情深厚的王伯当还行,至于雄阔海,可能吗?

当下雄阔海、李元霸二人也不拘小节,就在酒楼上点烛焚香,结拜兄弟。

待得礼毕,兴奋中的咬金叫嚷:“做了大哥得给兄弟见面礼吧?”雄阔海心想有理,正低头想着有什么合适的东西送给元霸,就听得酒楼外传来马嘶,“有了!”雄阔海扔下一锭银子权充酒钱,拉着元霸,招呼众人起身步出酒楼。

指着门前拴住的一匹黑色马儿,雄阔海说道:“兄弟,此马名万里云,是难得的良驹,我骑着也浪费了,兄弟少年英雄,正好合适,就赠于兄弟吧!”

元霸心中喜道:“万里云?天意啊!也只有它能承载我了!”心知此马注定为自己坐骑,元霸也不推辞,与雄阔海换了坐骑,受了此礼。

中间咬金曾道此马瘦弱,讥笑雄阔海小家子气。雄阔海也不回语,只是笑笑。元霸见此情形,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吩咐家将抬下分缚于两马之上的两只擂鼓瓮金锤,元霸接过双锤往万里云背上一挂,只见万里云傲立原地,纹丝不动!咬金、伯当刚才和元霸会合时就见了这对斗大铁锤,二人惊讶之余颇感好奇。来酒楼路上咬金就问及了大锤来历,也知道了普通马匹是同时负不了两只大锤的。此时见万里云负着一对铁锤竟是毫不吃力,咬金再无话可说。

交了个厉害的兄弟,雄阔海大为高兴,心里到是想要多聚几天,只是元霸要去长安寻姐,雄阔海也有要事在身,双方只得别过,相约九月二十三秦琼母亲六十大寿时幽州相见。

......

骑着万里云,看看鞍前分挂的擂鼓瓮金锤,元霸感觉自己现在真正成为了历史中那手持两把大锤,胯骑万里云,有着巨大的力量,双锤杀人便如锤蝼蚁一般,不知造下多少杀孽的盖世霸王!...只是不知自己能否拥有史上李元霸那样辉煌的生命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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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船队在宝应停了下来,前方高邮县已被杜伏威攻下,杨广不得已在此停下,调兵遣将,要和杜“总管”一战。

是夜,杨广害怕叛军来袭,不敢靠岸下船,命令龙舟停泊在了宝应县郊的运河上。

来到船楼上,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听着流水微波的细细声响,杨广暂时忘却了世俗间的纷争,此时的杨广心境一片平和,面色平静,仿如得道高僧。只是,上天并不想这昏残帝王得道,远处河岸上隐约传来了悲泣之声,杨广微怒:是谁敢扰朕清净!

刚待命人查看,又听得岸上传来悲歌,真个如泣如诉:

我儿征辽东,饿死青山下。

今我挽龙舟,又困隋堤道。

方今天下饥,路粮无些小。

前去三千程,此身安可保?

寒骨枕荒沙,幽魂泣烟草。

悲损门内妻,望断吾家老。

安得义男儿,收此无主尸。

引我孤魂回,负我白骨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