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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 佚名 4518 字 4个月前

道:“不可能,魏征性格刚直,行事力求公正。就算他对风旅有不满之处,也不会公报私怨的。”

尉迟恭说道:“那士信为何遭此重责?”

苏定方也觉奇怪:“我与魏征相交也就是从巡查军纪开始,时间虽短,但他的为人就如一池清水,一眼见底,这次他确实有些异与平常。”

几人正交谈间,屋外响起太监们特有的尖细嗓音:“圣旨到,赵王李元霸接旨!”

屋内众人面面相窥,咬金说道:“魏征这匹夫动作还真快!”

尉迟恭和苏定方面带忧色,而罗士信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元霸连忙伸手按住罗士信,说道:“士信,你要作什么?”

罗士信道:“王爷,我去皇上跟前请罪,不要累你受罚。”

元霸笑笑说道:“还不一定受罚呢,你好好在我这里养息罢。”说罢,元霸吩咐侍从好生照顾罗士信,独自一人出屋接旨去了。

来到前厅跪接了圣旨,也无别样,只是召元霸立即进宫见驾。元霸不作耽搁,带了四名亲卫急奔皇宫而去。

元霸跨骑万里云,望望漫天的星斗,心中纳闷:白天的事用不着父皇连夜召见啊?只不知是为何事?

就在此时,魏征也已叫人备马,要入皇宫见驾。

皇宫顺阳阁里,李渊正和李靖密谈。

李渊神色凝重,缓语说道:“药师,朕此次急召你回京师,实有要事相商…唉!可怜我身边看似人才济济,可没有几个是忠心于我,观朝廷上下,也只得你和元霸可以依赖了!”

李靖不明就里,谨慎说道:“皇上言重了。”

李渊长叹一气,说道:“非我危言耸听,世民一直在暗中广纳贤良,现今朝中右仆射长孙无忌、礼部尚书杜如晦等人明显靠拢世民,而元霸名义上总领十二卫府,统帅着大唐兵马,可十二卫府中至少有八卫兵马实际上听名于世民。世民最近又请得名隐房玄龄入了秦王府,只怕他已有异心啊!”

听得事关皇家内部事宜,李靖一时不敢开口多言。

李渊又道:“其实世民为人谦恭,处世稳健,确实是继承我皇位的上佳人选。当初我立建成为太子,乃是顾虑立国之初根基不稳,如舍长子而立次子,只怕有人心有不甘,借此引发动乱。如今天下未定,眼见世民又生异心,只不知他是想作太子还是想篡我之位…建成也是太不争气,把个东宫六率和城防守军搞得乌七八糟,只有元霸行事还算中规中矩,尚无争权夺位之心…唉!药师,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李靖心思急转:皇上既担心秦王篡了自己皇位,又有心想立秦王为太子,同时又担心废长立幼会引发动乱。这错综复杂的矛盾心理究其根结,应是随着几个皇子势力渐长,皇上手中的权力渐渐被分化,他已感觉到无力控制局面了。如此,就只有……

李靖心中思定,回答道:“皇上也不用心忧,恕臣斗胆直言,太子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实非继承皇位的理想人选。而秦王温良恭俭、深藏若虚,日后战乱平定,天下归唐,就正需如此开明贤德的君主来抚平乱后创伤。因此,以臣之见,皇上应当废太子、立秦王!…”抬头看看李渊面色平和,李靖接着说道:“只是不宜太急。如若皇上担心秦王有篡位之心,可逐步更换十二卫府中亲近秦王的将领,如此一可试探秦王居心如何,二可夺得实质上的控兵权力。只要兵权牢牢握在手里,皇上说什么他们就只有听什么。…至于太子那里,皇上只要派心腹之人接收了城防军,他手中就只有东宫六率三十府兵力,不足为患。到时候皇上大可以放纵他,待他惹得天怒人怨之时,就是皇上废长立幼之日。”

李渊听罢面色依旧平和,他开口问道:“那赵王之处该如何应对?”

李靖略微犹豫了一下,答道:“赵王忠心耿耿且淡泊名利,是皇上的有力臂助…但从大局出发,应弱其兵权,遣其出京!”

李渊听罢,一改忧虑神色,哈哈大笑道:“好!好!久闻药师和元霸交好,朕还有所顾虑。今日药师能出此策,足以见药师忠心为国,一心以大局为重啊!”

李靖面不改色,心中叹道:李渊,你的疑心太重了!…元霸,但愿你能远离这是非之地。

李渊说道:“药师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已召元霸连夜入宫议事,估计此时也该到了吧!”

……

张出尘尾随魏征悄悄潜入了皇宫,她本为靠山王杨林府上执绋侍女,自杨林死后就被越王杨侗收入府内。张出尘天资聪慧,从小在杨林的调教下习得一身武艺,待得到了越王府上她就被杨侗选中,师从刺杀名家风行舟习练刺杀技巧,作了杨侗手下刺客。

从魏府离开之后,出于刺客的本能,张出尘悄然返回魏府,隐于暗中观察魏征。果然不出所料,魏征经过一番思想争斗之后,决定了入宫告密。

张出尘凭借一身高超技艺,一路悄悄跟着魏征过了大兴殿,顺利来到了顺阳阁外。眼见执事太监领着魏征进了顺阳阁,张出尘看看阁楼外往来巡逻的卫士,再看看阁楼高高的屋檐,心中拿定了主意。

张出尘功运全身,提气飞纵,犹如夜枭般在空中一掠即过,轻轻落在了阁楼房顶之上。

魏征进得阁楼,见到李靖侍立一旁,不及多想,魏征跪伏叩见李渊。

李渊说道:“免礼!魏卿家言有紧急事务禀告,不知是何要事啊?”

魏征刚要开口回话,就听得执事太监门外通报:“赵王李元霸叩见!”

李渊说道:“快让他进来。”

执事太监恭敬打开房门,掀起隔帘,元霸昂然入内。

就在此时,屋顶“嚯啦”破开一个大洞,一个黑衣人从中落下,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白光,迅疾无匹地刺向李渊!

元霸在黑衣人运功踏破屋顶之时就已心生戒备,见得长剑袭向父皇,元霸不及细想,遥遥挥拳击向黑衣人,紫金霸气狂涌而出。

张出尘眼见就要得手,突觉屋内徒增一股庞大气势,一道强大的气劲也随之向自己袭来。无奈之下,张出尘硬生生收回长剑就要飞身避开,可是已避之不及了,强大的气劲撞上张出尘身躯。临危之际,张出尘本能地功运全身抵御。“砰”一声响,气劲撞身,张出尘立时知觉全失,倒飞而出,撞在墙上跌落于地,脸上面纱也震落一旁。

“出尘?!”李靖惊声叫道。

元霸一愣:这莫非就是李大哥那私定终身的红颜知己。

忽然,元霸心生警兆,一股似曾相识的阴冷气息从身后袭来!

第二卷 第五章

顺阳阁外的卫士已被阁内声响惊动,卫士首领来到门前刚待出声相询,就觉阴风透体,一道黑影如风般从面前掠过,随即眼前闪现雪亮刀光,血光飞溅中,卫士首领咽喉已被割破。黑影不作停留,破门而入。

见得前方一个瘦弱少年背对自己,正好阻住了击杀李渊的去路,来人脚步不停,毫不犹豫地一刀劈向少年!

直直的一刀,毫无花俏的一刀,却是有若天成的一刀!

刀风及体,已无可避。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间,元霸凝神聚气,霸气陡然增长,转身挥拳向来人击出。这一拳是元霸在避无可避的情形下发出,汇聚了他十成的功力,当今天下已无人能敌!

来人只觉一股无匹霸气向袭来,自己空有一身绝世武功竟也泛起不可抵挡之意,莫非这就是紫金霸气九层修为————君临天下!大惊之下,来人收刀飘身退后。

他身负刺杀李渊的重任而来,本以为凭自己已窥武道的修为当可成功,可他万万没料到此间竟有如此高手。

来人随即看清元霸面目,他讶异道:“是你!”

元霸一拳击退来人,定睛一看,原来竟是久违了的大隋国师鱼俱罗!

鱼俱罗反手随意一挥星月弯刀,斩退将要抢入阁内的卫士,“嘿嘿”冷笑声中,这位大隋国师开口说道:“李元霸,别来无恙啊!”

见了元霸刚才无比霸道的一拳,鱼俱罗知元霸功力大增,一身修为已超越自己,只怕今日不能完成越王委下的重任了。此时理智告诉鱼俱罗应该寻机逃离,可面对李元霸这已超越自己的特级高手,对武道的狂热追求又使得他极度渴望与元霸一战…不计成败!

战吧,战就战吧!生而何欢,死又何惧!

鱼俱罗收刀入鞘,冷冷说道:“李元霸,出城一战!”

李渊本被鱼俱罗阴沉气息压迫的动弹不得,此时随着鱼俱罗收刀,李渊感觉压力大减,他立刻喝退要冲进阁内的卫士,开口说道:“国师,如今大隋名存实亡,你何不归我大唐,与我等共成就千秋大业?”

鱼俱罗毫不理会,只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从鱼俱罗的双眼中看到了狂热,执着于武道的狂热。回头看看远处墙根下,李靖怀抱业已醒转的张出尘低声轻语,元霸放下心来。抬眼对上鱼俱罗的狂热眼神,元霸慨然应允:“好!国师请带路。”

一旁李渊刚待再语,鱼俱罗冷冷扫视他一眼,说道:“在我眼中,窃钩者和窃国者都是一样,没有贼和王侯的区别!”言罢,无视阁外卫士重重包围,鱼俱罗竟同元霸一前一后相伴而出。

李渊眼见元霸自顾和鱼俱罗出了顺阳阁,也不理会自己,当下面色渐变。此时,魏征在一旁大声说道:“皇上,请下旨拿下刺客!”李渊面色阴沉,冷言说道:“赵王自会缉拿刺客,何用魏卿家多言!…来人,传旨下去,赵王奉旨公干,任何人不得阻拦!”说罢,李渊看着不远处李靖将张出尘搀扶而起,冷哼一声,竟不去追究张出尘的刺杀之罪,转身步出了顺阳阁。

魏征一怔,他虽然是个刚直硬汉,可也不是傻子,事关百姓他会认真,事关天下他会较劲,但为今天这事去触怒李渊却也犯不着。魏征不再多话,随即也退出了顺阳阁。

张出尘依偎在李靖怀里,轻声说道:“相公,李渊已经猜忌你了。”

李靖单手环抱着张出尘,微微笑道:“无妨,这只是早晚之事…你的伤势真的没事吗?”

张出尘展颜一笑:“没有大碍,你以为天下第一刺客所传的保命功夫是浪得虚名吗?…只是,不知今天以后李渊会对你我如何。”

李靖笑道:“生死由命,能再见到你就足以慰我了…走吧,和我回家去…我俩的家。”

……

鱼俱罗缓缓抽出星月弯刀,眼前的这个少年在武学上有着惊人的天赋,短短几个月从被自己追杀变为了一拳就能击退自己。自己一生纵横天下,自三十岁后就从没有过败绩,四十余年间大小战不下千次,唉!也胜得倦了,今日会败了吧?

元霸卓立当场,稳若磐石,丝毫不动。

刀柄冰冷,鱼俱罗握刀的修长手指苍白但是有力。月色渐暗,两人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面对稳如大山的李元霸,鱼俱罗竟然觉得犹豫,不知自己该如何出手。这可不是他这般高手应有的现象,鱼俱罗心下骇然:难道自己竟被这少年一拳打得信心已损?

一念之下,鱼俱罗振奋精神,强自聚齐功力,星月弯刀化作一刀青光向元霸当头劈下!

元霸见得刀来微觉诧异,此一刀的速度和力量还不及先前鱼俱罗闯阁而入时劈出的一刀,莫非是虚招?不及细想,元霸紫金霸气运起,挥拳直击而出。两人此时都是采用的攻势,只听得“砰“声响中,两人身形一合即分,鱼俱罗倒飞出一丈开外,跌落在了地上。

元霸大感惊讶,虽然知道自己功力大增,却也没有想到能一拳击溃鱼俱罗。

鱼俱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凄凄月色中,但见他头发散乱,嘴角有鲜血流出,整个人已没有了平日里的超然气势。鱼俱罗站直身体,惨然笑道:“败了,败了…你杀了我吧。”虽然元霸曾经一心想要亲手击败鱼俱罗,可此时他没有得胜后的喜悦。

李元霸看了鱼俱罗一眼,说道:“你信心已失,武道修为从今只退不进,这对一个武者来说已是生不如死,我还费力杀你作甚?…你已不配我出手。”元霸转身离去。

鱼俱罗无语,望着元霸离去的背影,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