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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 佚名 4515 字 4个月前

……

李渊仿佛间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被软禁在内廷之时,常常觉得自己反应迟钝,与众傧妃言谈嬉戏时也是神思恍惚,言行不一。可今天怎么却是神清气爽?难道…权力竟是如此奇妙,真能让人返老还童?

李渊跨骑着白龙御马,面色举止间无不透露着兴高采烈。他一路急催着来到了外城北门,屈突通闻讯已来接驾。屈突通是李渊手下的老臣子了,他对李渊的恭敬亦是发自内心。其时李元霸正在准备孤注一掷四面同时攻城,战火停歇间城楼上到也安全。屈突通将李渊恭敬迎上了城头,李渊抬眼望去,只见冀州大军阵营连绵,气势非常。李渊看看城下横七竖八的士兵尸体,回头问向屈突通:“屈帅,叛军已经攻过城了?战绩如何?”

屈突通答道:“启禀太上皇,我军已击退叛军三次攻击!”

“哦!…为何我军只守不攻呢?”李渊问道。

屈突通一愕,答道:“回禀太上皇,城中只得三万老弱兵马,守城尚且不足,不敢主动出击。”

李渊一愣:“我大唐有近百万雄师,为何京中只得如此兵力?”

屈不归一旁暗自偷笑,而屈突通此时也明白过来:原来太上皇并不太了解现今局势!陪着小心屈突通将目前形势一一道与了李渊,李渊闻之大怒:“好个李元霸!朕早看出你有谋反之心,因此将你遣出了京师,没想到你还是反了!……”

就在李渊大发雷霆之时,上来一名内廷卫士附在屈不归耳边说了句什么,屈不归面露笑容,微微点点头。

李渊还在咒骂着,屈不归再看向李渊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甚至有一丝怜悯。这个太上皇…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这个老人,随着光阴的流逝,他已经失去了冷静、敏锐的判断能力和缜密的思维,现在他心中只有极度渴望拥有权力的狂热。这狂热让他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谎话,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帮助他重登帝位,…嘿嘿!可能吗?

……

就在李渊刚好登上北门城楼的时候,与此相邻的西门已经等同失守。几十名身着内廷卫士服饰的官兵持着写有 “准其可便宜行事”,并盖有传国玉玺大印的太上皇帝亲笔诏书接管了西门。随即,又有几名内廷卫士护着身着布衣的男、女二人到了西门。紧跟着,一员内廷卫士在大敌当前之际竟悄然出了城门!

北门处,似要将被软禁半年的怨气在李元霸身上通通发泄,李渊的咒骂持续良久还未停歇。此时,就连屈突通望向他的眼神中都已经带上了悲哀之色:“看来,陛下真的是老了!”而就在李渊骂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屈不归和一同上城楼的几名属下借机悄然离开。屈突通看在眼里,虽然对其不得太上皇命令就敢私自离开感到惊诧,但面前的李渊正在盛怒中,屈突通怎敢开口?

李渊骂道:“……逆子!叛宗离道的畜生!…也亏得朕将你家眷扣押在京,不然,只怕你会更猖狂!”骂声至此突然止住,李渊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向眼前的屈突通问道:“那叛逆的家眷呢?”

屈突通连忙答道:“启禀太上皇,自李元霸起兵叛乱之时,皇上就已经将其下了天牢。”

“天…牢!”李渊脑中仿佛想起了什么,他连忙举目四望:“屈先生呢?…那,那几个卫士呢!”

屈突通答道:“启禀太上皇,他们刚刚下了城楼。”

听了此言,李渊心中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他怒喝道:“天牢!…赦书!…”怒极之间,李渊伸手拔出屈突通腰间佩剑,“你为何不拦住他们!为何!”无处发泄怒火的李渊将长剑刺向了屈突通!

“剑下留人!”一声大喝下,尚书右仆射杜如晦领着一队卫士上了城楼。

大喝声下,李渊手中的长剑顿在了半空中,看看面前紧闭双目等死的屈突通,再看看大步而来的杜如晦,李渊长叹一声,将手中剑缓缓插回了屈突通腰畔的剑鞘,说道:“屈帅,你是忠臣!”

“太上皇帝陛下,你应该回宫歇息了!” 已到李渊跟前的杜如晦面色恭敬,轻声说道。

“好一场闹剧!”李渊面带嘲讽,是在嘲笑自己因贪欲为人所欺,演出了这场夺权闹剧;也是在嘲笑面前众人还不知破城在即…嘿嘿!自己写下的第二张手谕!…李渊苦笑着对杜如晦说道:“回宫吗?嘿嘿!只怕我们都不能回去了!”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娘子关内外尸横遍地,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刃,城墙上、黄土地上更有无数干涸的血迹,这一切无不表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几名唐军士兵将一具尸体抬到了徐义扶面前,其中一名唐兵禀告道:“徐将军,经冀州残兵辨认,这就是冀州军参议大将军齐善行。”

徐义扶眼角一跳,似是自言自语:“这就是此次领军的齐善行吗?好!…好!……”略微伏下身注视着这已经了无生气的尸体,徐义扶叹道:“就是你吗?…就是你领着两万士兵顶住了我十八万大军一十五天的进攻吗?”

好一会儿,徐义扶直起身,抬头扫视着遍地的尸体,他问道:“冀州军还剩下多少兵士?”

旁边一员副将回答道:“尚余三百伤残!”

饶是徐义扶久经沙场,闻听之下也微微变颜,只听得他朗声道:“久闻冀州人刚烈,果然!…”低头望向地上的齐善行,徐义扶说道:“将冀州亡兵好好掩埋了吧!…另将这位齐将军单独埋葬,再给他立个碑文。”

副将道:“遵命!…徐将军,这关门上的题名还是换上太上皇的亲笔吗?”

徐义扶摇头道:“不用了!”

副将犹豫一下,说道:“将军,如此只怕太上皇怪罪啊!”

徐义扶道:“无妨!平阳公主领娘子军在这里战亡,‘娘子关’这三字到也恰当。况且,平阳公主素得太上皇恩宠,就连她的大葬都是以军中最高礼仪进行。太上皇若得知这里更名作了‘娘子关’,当也不会反对…”略微思索一下,徐义扶道:“另将太上皇题的‘京畿藩屏’挂在南门之上吧!”

……

在屈不归的接应下,李元霸率领冀州大军顺利从长安西门而入。在西门,李元霸见到了被屈不归从天牢里救出的妻子和丈人。顾不得和久别的妻子多说上几句话,在同屈不归密谈一番之后,李元霸率领大军迅速占领了长安城。

皇宫内廷的御书房中,李元霸将父亲李渊恭恭敬敬请到了龙椅之上。

遣散了卫士和太监,李元霸说道:“父皇,您可在责怪儿臣?”

李渊闭上双眼,面无表情,对李元霸毫不理睬。

李元霸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父皇,儿臣自作主张率大军进了京师,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李渊冷哼一声,睁开双眼,说道:“胜王败寇,现在你怎么说都是道理!”

李元霸道:“正是如此!儿臣之所以攻占长安,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能开口说道理的地位!……二哥他将我视作眼中钉,故意指使北平罗艺守军挑起事端,继而诬陷儿臣叛乱,发动大军要取儿臣性命。父皇你是素知儿臣脾性的,儿臣怎能受他这等冤枉!因此,儿臣不得已之下只得起兵相抗……可怎奈儿臣兵力太弱,几战皆败,没奈何之下儿臣选择了千里奔袭长安,只为和二哥好好的谈谈,请他给我一条生路!”

听得李元霸言中称道是被李世民逼迫而反,但其内心实无意反唐称帝,李渊面色稍稍缓和。回过来想想自己这半年过的日子,李渊心中竟也涌起对李世民的痛恨,他紧握住龙椅扶手,恨恨说道:“世民委实是太过分了,竟将朕活生生软禁了半年,简直是目无君父!…”李渊望向李元霸,眼中满是狠毒之色,“元霸,为父和你都是深受其害,不若趁此次冀州大军占了京师,你鼎力助为父重登大宝,咱们父子合力将这个逆子铲除掉,你看怎样?”

看着父亲充满希冀和怨毒的目光,李元霸只觉得好笑,父亲还没有从夺权的美梦中醒来,看来屈不归说的不错,父亲老了,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敏锐判断和缜密思维。

见到李元霸无语,李渊只道他是在犹豫,连忙堆起笑脸,缓声说道:“元霸,你大哥已然去了,只要再将世民除掉,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待我重登皇位,你就理所当然成了太子…父皇我百年之后,这皇位还不就是你的!”

李元霸忍住笑意,肃然道:“父皇能重登帝位自是儿臣心中所愿,只是……”

“只是什么?”李渊急不可耐地问道。

李元霸面现难色,说道:“只是二哥手握重兵,我今虽然占了京师,若是利用皇室家眷、文武百官相要挟,与他谈和估计尚还可行,但是要他放弃皇位,定会逼得他不顾一切强攻京师。…以二哥手中的几十万兵力攻击长安,其结果是可想而知了!”

李渊闻言也觉得有理,他面上立时堆满了失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精神。

李元霸见状微微一笑,说道:“父皇也不用太失望,要想重登皇位,还有其它办法!”

李渊精神一振,说道:“快说来听听!”

李元霸心中暗道:屈不归果然好智谋!…只要能将父亲拉过来,谈和的筹码又要加重一分。在李渊的不住催促声中,李元霸说道:“待二哥兵临长安城下,父亲可助我与他谈和。只要能得到他承诺让我重返冀州,并以后再不相犯,父亲就有了重登皇位的希望。”

李渊大感疑惑,问道:“为何你回了冀州为父我就有了重登皇位的希望?”

李元霸微笑道:“到时候父亲可要求与我同返冀州…”李渊插口道:“只怕世民不会放我走吧?”李元霸道:“父亲不用担心,二哥现今正在标榜其仁义,‘忠孝’在仁义之上,父亲只要以一个‘孝’字将住他,他必满足您这个要求。只要我父子俩到了冀州,儿臣就以父亲为尊,励精图治…以父亲的雄才大略,至多经营几年时间,冀州定可与关中抗衡。那时侯,父亲要坐皇位,二哥还敢不让位吗?”

李渊大喜,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叨:“有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停下脚步,李渊冲着李元霸笑道:“还是元霸吾儿体谅为父,也没枉为父疼爱你一场!”

李元霸微微一笑,无语。

……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李世民的大军先锋李如珪领着五万轻骑日夜兼程赶到了长安城下,但是为时已晚,此时李元霸早已占据了长安。如此情形,李如珪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城外扎下大营等待大军到来。三天后,心急如焚的李世民率领二十万大军也随后赶至。不顾长途急行军后的疲累,当日李世民就命令大军包围了长安城。

李元霸同徐世绩、屈不归三人站在城头观望着李世民调集军队安营布阵。

李元霸赞叹道:“二哥领兵果然有一套,你看他排兵布阵有条不紊,二十几万大军竟能作到如此协调一致…厉害啊!看来我有太多东西要向他学习了!”

徐世绩点头道:“不错,太宗皇帝在以仁义立威的同时又以严律治军,故其大军战力极强又忠心耿耿……我冀州军中恐怕只有风旅可以与之抗衡。”

元霸虽然听得极为不舒服,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他轻叹一声道:“如果我冀州军都能有风旅的战斗力就好了!”

屈不归笑嘻嘻插口道:“小元帅,你这话可就说的差劲了!…只有士兵的战力强有什么用,将官不会打仗也是白搭啊!”

徐世绩听得脸色微变:这刺客出生的汉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敢如此直言取笑赵王缺乏谋略。徐世绩偷眼望向李元霸,却见李元霸面上并无怒色,他只是脸色一红道:“屈统领不要取笑于我了!”

屈不归道:“非也!属下并非取笑大帅…”收起嬉笑神态,屈不归正色言道:“屈不归说的实在是冀州军的真实状况!”

“哦!”李元霸顿感兴趣,连忙道:“屈统领可否详细剖解一番?”

屈不归微笑道:“我在冀州军中也没待几天,所以‘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