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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 佚名 4630 字 4个月前

解’是说不上的,不过,愚见到是有一点…”

此时徐世绩也来了兴趣,催促道:“屈统领有什么高见快说来听听!”

屈不归见二人模样,呵呵一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屈不归自艺成出师之后,正经的刺客活儿没做几件,可却在好几支军队里混迹了十余年,也见识了不少。据我所见,冀州军队士兵的战力其实不比唐军差,……冀州军练兵的方法极好,士兵的士气和战力也算不错,差就差在军中没有几个能征善战的得力干将,中、下层的将官也缺乏有谋略、有见识之人…嘿嘿!说的不好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旁徐世绩听得连连颔首,大叹“正是如此”。而李元霸听罢默然无语,若有所思:不错,冀州军虽然有相对合理的编制,强悍的战风,可是却缺乏长远而且全面的战略部署和有效的临敌指挥。平时还不觉得,可一旦战火烧起,这些致命的弱点就暴露了出来,最终导致惨败。这一切归根究底,就是人才贫乏!…而且不单是军队中缺乏人才,政务上也缺乏人才!

此时,李元霸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求才若渴”。

看见李元霸听了这些“逆耳之言”后并无不快,反而露出了思索神态,屈不归和徐世绩眼中都现出了赞赏之色。

……

皇宫内廷花园,“观雨”亭中。

“两位尚书仆射请坐!”李元霸笑吟吟地对房、杜二人说道。

房、杜二人也不答话,自顾坐下。

元霸并不在意两人的无理,在示意卫士远离之后他微笑着说道:“二位大人,我今日相请不为别的,只想请二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看看两人还是不理不睬,李元霸道:“实不相瞒,我想请二位出城面见皇上,请皇上准我请降议和!”

房、杜二人相视一眼,面上露出了惊讶神色。元霸接着说道:“虽然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将造反的罪名扣到了我头上,可这实在不是我的本意。当初北平守军故意挑起事端,我军也是在无奈之下与之抗击。及至皇上听信谗言领兵压境,我没有请皇上查证却起兵相抗实在是一时气急,心智糊涂,……”听着李元霸关于自我检讨和推卸责任的长篇大论,房玄龄和杜如晦终于明白了:这位赵王攻进京师不是为了当皇帝,他是为了取得同太宗和谈的筹码。

房、杜二人可不是笨蛋,如今一边是冀州大军占了京师,李元霸手中掌握着皇后、王子与满朝大臣们的性命,一边又是太宗皇帝重兵围城,双方实是各有顾忌,和谈显然是大势所趋。当下房、杜二人就表态,一定会向太宗皇帝禀明元霸的冤屈,还赵王一个清白。一时间,三人在亭中高谈阔论,话题更是从和谈扩展到了古、今、朝、野。

及至天黑,三人尽欢而散。

第二天早晨,太宗皇帝李世民与赵王李元霸在长安城门外会了面。

李元霸在马背上拱手一礼,说道:“请皇上恕微臣甲胄在身,不能以大礼相见!”

李世民面色平静,说道:“哦?为何不除却甲胄?”

李元霸抬眼望去,朗声说道:“当除却时自会除去!”

李世民盯视元霸双眼。良久,李世民回头叫卫士后退远离,他对李元霸说道:“朕想与你单独谈谈。”李元霸点头应允,挥手让身边铁骑远离。

李世民催骑缓缓靠拢李元霸,到了近前,他仔细打量着李元霸,说道:“四弟,你长大了!”

李元霸听得他叫这声四弟,心中隐有感触,却是不发一言。李世民又说道:“四弟,你可是觉得二哥的心狠吗?”

李元霸望向远方的群山,说道:“不错!…”李世民轻叹一声,说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二哥是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吧?”

李元霸的目光望向更远:“知道!”

李世民接着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与我和谈…就算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待得我稳定了局势,稍作休整之后,你仍逃不脱灭亡的厄运!”

李元霸收回目光,无畏地望向李世民,说道:“是吗?如今大唐初得天下,周边小股割据多如牛毛,兼有东、西突厥和高丽虎视眈眈,此次你攻我冀州已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只怕现在大唐境内已有不少势力在蠢蠢欲动了吧?”目光又望向了远山,“同我斗下去,只会给其他人起兵的机会,要是我俩再斗个两败俱伤的话,大唐王朝只怕到此就要终结了!”

李世民双眼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已乱。这一直是他心忧之事。在部署围剿冀州之初,李世民就对此作过长思。李元霸的勇猛与他在军中的威望早就让李世民将其视作了心腹之患。但是大唐立国不久,外患未清,内忧尚存,这就使得李世民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竟下不了诛灭李元霸的决心。但随后李元霸请立冀州的所为让李世民认识到了这个四弟确实是他最大的忧患,因此他不顾一切立下了剿灭冀州的决心。

原本以为自己在战略上妥为部署,在兵力上又有绝对的优势,定是不费多大力气就可以灭了冀州。可谁知道在胜局已定的情势下竟被李元霸千里奔袭端了关中老巢!…如今实已成两难局面:谈和不谛于放虎归山,不谈又正如李元霸所说,双方两败俱伤之下大唐只怕到此就要终结!

李世民面色不再平静,不尽的忧愁涌上眉头。

李元霸看在眼里,他轻笑一声说道:“二哥也不必心烦!大唐是我李家打出的天下,我也不愿见它消亡,毕竟我也是李家的子孙……不若这样,你我二人暂停征伐,各自为政。我不扰你平定天下的大业,你也不阻我冀州发展,待得天下大定,只剩下我李氏兄弟二人之时,我俩再来争个高下,或者…二哥给我三年时间,一切都待到三年之后再说,如何?”

李世民听罢双眼目光如带针刺,直扎李元霸双眼,似要看透元霸心中所想。“你不怕我在局势稍定之后就出兵冀州?”李世民问道。

李元霸笑道:“二哥向来都以仁义示天下,信用也是仁义的根本,只要你将我们之间的协定诏告天下,我到是不担心你会反悔…况且,我已经请得父皇答应随我同去冀州,这个,二哥不会反对吧?”

李世民脸色微变,但随即他面色归复平和,平静说道:“四弟,你真的长大了…好吧,就依你所言,三年为限!”拨转马头,李世民策马离去。刚行得几步,李世民回头道:“听闻你将苇泽关更名作了娘子关,”李世民将头低下,以手轻抚马头,“很好,三妹泉下有知也当欣慰,很好!……娘子关!……”语音中好似微带哽咽。

……

是日,太宗皇帝李世民诏告天下:“……赵王谋反之事,实为小人陷害所为……冀州战乱终年,生灵涂炭,实不宜再生祸端……赵王当以民生为念,安民养息,仁义为怀……为不使赵王懈怠,特立下三年之期,若三年之后冀州民生不改,当追究赵王之责……”

第二卷终

第三卷 第一章

第三卷 第一章

又是一年春天,暖暖的春风徐徐吹来,吹绿了山,吹皱了水,将冬日的萧索俱都吹得没了踪影。适逢昨夜又下了一场春雨,叠锦披翠的千枝万树上还承着夜雨残滴,不时更有淡淡清新的泥土气息涌来,直沁人心脾。雨在昨夜早已消停,今晨又是明媚春光。徐徐春风从河面吹过,熨暖了河水,将大自然的清爽气息送入了魏征胸中。

感受着春天的气息,魏征同苏定方骑了马儿缓步行进在滑溜的道上。魏征微笑着观望道旁田野里漫天漫野奔跑的孩子们,他们或在欢笑、或在打闹、又或在追赶……春耕已经开始,百姓们将肥沃的土地翻开并撒上了种籽。不时有大人们停下手中的农活,呵斥着在田土中嬉闹的孩子们,不让孩子们踩乱了他们播下的种籽。湿润的土地是松软的,孩子们的小脚丫不时被埋了进去,虽然又有大人们的呵斥响在耳边,可他们仍然欢乐地跑动着,并不因此而停下。

“好一个桃源胜地!”魏征感慨道:“这与两年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回想起两年前这里的满目创痍,魏征不得不佩服李元霸的卓越能力。

这已经是魏征第五次出使冀州了,第一次是为战事驱使,以后的几次魏征却是以巡检大臣的身份而来。太宗皇帝在两年前诏令天下,“洗清”了赵王谋反的冤屈,又给了赵王三年的时限,要其抚平冀州战乱后的创痛。魏征这个巡检使就是前来查看赵王是不是尽职的,是不是能让冀州百姓过上好日子…只是,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遣派魏征这个巡检大臣只是太宗皇帝作个样子给天下人看看而已。太宗皇帝的诏书本就如同虚文。李世民当初虽然迫于形势同李元霸定下了三年之约,但不论李元霸尽职与否,他始终是会找个借口兵发冀州的…说什么三年?只要太宗皇帝能在两年内平定天下,他就绝不会等到第三年再发兵冀州。魏征也深深知道这一点,因此,他每次到来,除了收集一些力所能及的情报,却并不真正去监察冀州政务。

“魏大人既然喜欢这里,不若就留在冀州好了。”看到魏征的感慨模样,苏定方笑道。在两年前苏定方率众撤到冀东军区时,也将当时尚滞留在洺州的魏征半请半押地带到了冀东。两人在冀东相处了两个多月,或许是性情相投,二人彼此之间竟是相当投缘,因此言语之间并无太多顾忌。

“我到是想啊!”魏征取出身边携带的酒袋,拔开木塞浅嘬一口说道:“若是皇上能答应,我是真的想辞去官职,学那李靖、红拂忘情于江湖。”言罢将酒袋向苏定方一扬,问道:“定方,你可要来两口?”

苏定方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魏征手中的酒袋,痛饮了一大口,说道:“两口怎够?…饮酒当饮个痛快,不如今天由我作东为魏大人接风洗尘,…咱们就去城中的‘止步斋’坐坐?”

魏征大喜,止步斋是赵王的老丈人、华氏医馆的掌柜华清流所开。其中酒菜花样繁多,味道鲜美,是天下所有饕餮食客们梦中常到的地方,甚至连京师中的众多大臣对此地也是无限向往。可这样的好地方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价格太高了!…不过,这也只是对冀州之外的食客而言,以普通冀州百姓的收入,一月到此消费一次、两次还是可以的。而这对此时已经身为宰相的魏征而言,就算穷尽一年的俸禄,恐怕也只好能在这里吃上个十几二十顿.

“定方,你当真请客?”魏征心喜之间笑容灿烂。

苏定方笑着答道:“当然!…昨日我刚领取了这一季的军饷,我又没有妻小拖累,留着这些许银子干什么?”

魏征听得直摇头:“惭愧,惭愧!……些许银子?你可知冀州一个普通百姓一家子的收入就要顶上我这个宰相的俸禄,更别说你这个统领级的将军了!……赵王真是有能耐,短短两年时间就把冀州整治得犹如桃花源一般,治下百姓各个都丰衣足食!”

听得魏征此言,苏定方微微一笑,却不接过话题,只是催促道:“魏大人,已将到午时了,咱们还得赶快些进城,不然可就没有座位了......冀州现今的有钱人可是不少呢!”

两人匆匆赶回了城中,还算及时,在止步斋客满之前两人占到了最后一张空桌.

“哟!苏统领,你也来了!昨儿可是发了饷银吧?…这两天程统领可是天天在这里吃着呢!”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苏定方.

“哦?咬金也在啊,烦劳你将他请过来,大家一起吃着热闹嘛!”苏定方道.

摆好碗筷,沏上茶水,店小二应声而去.

魏征翻看着手中制作精美的菜谱,赞叹道:“要说这止步斋和别处就是不一样,这店小二统一穿着,打扮的干干净净精精神神,这菜谱也做的漂漂亮亮,让前来品食的人看着也清爽,自然就有了食欲!…只是,定方,来这里品食的人可都认得字?都能看得懂这菜谱?”

苏定方面带微笑,说道:“多数人都应该认得吧?…自打赵王两年前颁下了众多条例法规,这读书识字可就成了风气,现今冀州百姓不论男女老少,多少都认得几个字的。”

魏征面上露出思索状,自语道:“也不知赵王心中究竟装了些什么,竟颁下了法令强制士兵和百姓读书识字,…这究竟是为什么?”

还没待苏定方接口答话,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究竟为什么就不用你去想了!…嗨!魏夫子,今天怎地不去干那细作活儿,却跑来这里混吃混喝?”脚